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28)

2026-07-05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玩脱了。

  看来这书房,对他似乎格外重要?

  瞧这架势,跟刨了他家祖坟似的。

  可随即又忍不住想,这狗暴君果然是有病的。

  重要的地方就这么轻易的让他进来,还让他一个人待着,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司尧眼皮下的眼珠微微转动,脑子飞速运转。

  现在直面暴怒的祁修衍,那跟找死没区别,虽然他不怕死,但没必要上赶着找罪受。

  装死?

  似乎也没什么用。

  就在他准备睁开眼,稍微解释解释的时候——

  一只冰冷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巨大力道,猛地攥住了他的前襟。

  他低估了祁修衍此刻的怒火,也高估了祁修衍所剩无几的理智。

  “呃!”司尧猝不及防,被那力道拽得整个人离地而起。

  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书架上,震得头顶几本书“哗啦”掉落。

  司尧被迫睁开了眼,对上了近在咫尺的那双眸子。

  那是一双彻底被疯狂和黑暗吞噬的眼睛。

  往日里深潭般的漆黑,此刻翻涌着赤红的血丝和骇人的风暴,瞳孔缩成针尖大小,里面映不出任何光亮,只有纯粹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戾。

  祁修衍的脸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线条紧绷如刀削,额角甚至隐隐有青筋跳动。

  那张妖孽的面容,此刻扭曲出一种近乎狰狞的美感。

  “司、尧。”两个字,从祁修衍齿缝间挤出来,淬着冰渣和血腥味。

  司尧心里一凛。

  啧~

  狗暴君这状态......

  不对劲啊。

  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白天那个被他泼墨挑刺还能隐忍不发的祁修衍,和眼前这个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简直判若两人。

  但他转念一想,不对吗?

  这才是传闻中、也是他亲身经历过的那个疯批暴君,该有的样子。

  之前那些反常的容忍,反而才是不正常的。

  这么一想,司尧心里那点心虚和“或许可以稍微服个软”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他凭什么服软?

  他又不是故意把书房搞成这样的,至少一开始不是。

  于是,司尧压下喉间被勒的不适,迎着祁修衍吃人般的目光,扯出一个挑衅的冷笑,尽管因为领口被扼住,让这笑容有些扭曲。

  “哟,陛下,视察灾情呢?”

  “怎么样,我这‘整理’的......还够彻底吧?”

  他甚至还试图用眼神示意一下周围的混乱,表达一下“成果斐然”。

 

 

第31章 :杀?不杀?

  “轰——”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祁修衍摇摇欲坠的理智。

  “你找死!!!”

  低哑的咆哮从喉咙深处迸发,祁修衍另一只手猛地抬起,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掌风,狠狠掐向司尧的脖颈。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刑房里那种带着探究和威胁的虚握,而是实实在在的、灌注了内力的杀招。

  指尖瞬间嵌入皮肉,冰冷的触感和窒息的剧痛同时袭来。

  “咳——!”司尧眼前一黑,气管被压迫,空气被粗暴地截断。

  他本能地抬手去掰祁修衍的手,却发现那手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内力差距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祁修衍的眼神已经完全失去了焦点,只剩下狂暴的毁灭欲。

  他死死盯着司尧因窒息而迅速涨红、继而泛青的脸。

  看着那双总是充满桀骜和嘲讽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痛苦和生理性的挣扎,心里竟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意。

  毁了它。

  毁了这个人。

  彻底地。

  “主、主子!”门口,玄影看得肝胆俱裂。

  他太熟悉祁修衍这种状态了,这是六亲不认的疯魔状态。

  以往出现这种情况,必定要见血,甚至出人命才能稍微平息。

  可......

  玄影急得额角冒汗,上前一步又硬生生止住。

  没有命令,他不敢擅动,尤其在这种时候,贸然上前很可能刺激到主子,造成更不可控的后果。

  他只能徒劳地低喊:“主子,冷静......”

  可祁修衍充耳不闻。

  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手掌下这脆弱的脖颈,和那逐渐微弱下去的挣扎。

  司尧的视野开始出现黑斑,耳朵里嗡嗡作响。

  妈的,这疯批来真的?

  他感觉自己的颈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宿主!宿主!!】系统的尖叫声在意识里炸开,【祁修衍这状态不对,非常不对。】

  【他好像完全失去理智了,快想想办法,你不能死啊!】

  【我们好不容易才接近他,任务刚有点眉目,你要是现在死了,重置又不知道要等多久,之前受的罪全白费了。】

  【快想办法让他清醒过来!】

  系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和急切。

  司尧混沌的脑子里闪过一丝清明。

  系统说得对,他遭了这么多罪,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死。

  为了那狗屁任务,为了回去......

  他妈的!

  可是怎么让一个彻底疯魔、还内力高深的暴君清醒?

  电光石火间,司尧的目光瞥见了祁修衍毫无防备的后颈。

  拼了!

  司尧凝聚起全身所剩无几的力气,原本徒劳掰扯祁修衍手腕的右手,倏然撤回。

  五指并拢,以掌为刀,带着精准的力道和角度,狠狠劈向祁修衍后颈的某个特殊位置。

  “砰!”

  一声闷响。

  祁修衍身体猛地一僵,掐着司尧脖子的手力道骤然松懈,那双被疯狂吞噬的赤红眼眸里,闪过一丝极短暂的茫然和涣散。

  随即,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软软地向一旁倒去。

  “咳!咳咳咳咳——!”

  骤然涌入的空气呛得司尧剧烈咳嗽起来,他捂着喉咙踉跄后退,背部再次撞上书架,震落更多书卷。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眼前阵阵发黑,脖颈上清晰的五指淤痕火辣辣地疼。

  而另一边,玄影在祁修衍倒下的瞬间就飞扑过来,险险地接住了他昏迷过去的主子。

  玄影半跪在地上,抱着失去意识的祁修衍,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扶着书架剧烈喘息、脖子上还带着可怕指痕的司尧,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

  他竟然敢......

  玄影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指节捏得发白。

  按照铁律,对陛下动手,形同弑君,理应当场格杀。

  可是......

  可是主子对这个人......

  杀?

  还是不杀?

  玄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和挣扎。

  他低头看看怀中眉头紧蹙、即便昏迷似乎也陷在某种痛苦情绪中的祁修衍。

  又抬头看看那个咳的撕心裂肺的司尧。

  一时间,偏殿这满目狼藉的小书房内,只剩下司尧压抑的咳嗽声,和死一般的寂静。

  月光冰冷地洒在三人身上,空气紧绷得仿佛随时会炸开。

  司尧扶着书架,咳得撕心裂肺,每一下都牵扯着脖颈上那圈青紫发黑的指痕,火辣辣地疼。

  喉咙里那股铁锈般的腥甜味还没散,眼前金星乱冒。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他抬起眼,正对上玄影那双充满震惊、杀意和剧烈挣扎的眼睛。

  玄影半跪在地上,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祁修衍。

  另一只手死死按在刀柄上,骨节捏得咯咯作响,眼神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钉在司尧身上。

  司尧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扯了扯刺痛的嘴角,声音嘶哑难听,还带着咳嗽后的余喘:“看什么看?抱走啊。”

  玄影:......

  “没死呢,睡一觉就没事了。”司尧摆摆手,像是打发什么麻烦,“你盯着我干什么?想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