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27)

2026-07-05

  司尧的耐心终于告罄。

  他左右看了看,门关着,窗外也没人影。

  【系统。】他在心里喊。

  【在呢宿主!】系统立刻回应,【宿主你疼吗?】

  【死不了。】司尧慢慢挪动了一下发麻的腿。

  【这地方书不少,你扫描一下,看看有没有可能找到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有用的东西?】系统疑惑,【宿主你要找什么?】

  【还能找什么?】司尧翻了个白眼,【找弱点啊。】

  【或者说,找找看有没有关于祁修衍过去、他在乎的人或事、或者他什么把柄之类的记载。】

  【这地方看起来像他偶尔会来的私人书房,说不定能有点收获。】

  系统哦了一声:【那我扫描一下,不过宿主,我能量还没恢复多少,扫描精度可能不高,范围也有限......】

  【有总比没有强。】司尧说着,已经撑着书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膝盖一阵酸软刺痛,他龇牙咧嘴地缓了好一会儿,才走到最近的书架前。

  【宿主。】系统扫描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明显的能量异常或特殊物品,只能给出一个模糊的建议。

  【没扫描到什么有用的哦,宿主可以自己找找看。】

  【这里看起来像是暴君的私人地界,应该不会有宿主想找的那些。】

  司尧本也没太指望它,开始自己动手。

  他先从书架下层抽出一本蓝色封皮的书,翻了翻,是本地志,没什么意思,随手放在书案上。

  又从中间层抽出一卷用锦带系着的卷轴,展开一看,是幅山水画,落款是个不认识的名字,也放到一边。

  一开始他还记得从哪儿拿的放回哪儿去,动作也轻。

  可随着翻找的进行,他渐渐沉浸进去。

  这个书房的书卷种类很杂,经史子集、地方奏报、风物游记、甚至还有些兵法和医书。

  司尧看得眼花缭乱,手上动作也不自觉地快了起来。

  这本翻两页看看,那卷展开瞅瞅,觉得没用的就随手往身后或旁边一丢。

  没过多久,书案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山,地上也散落了好几本书卷。

  【宿主,这本好像是关于月归皇室宗谱的摘要......】系统在司尧拿起一本褐色封皮、没有题名的厚册子时提示道。

  司尧眼睛一亮,立刻拿着这本坐到罗汉榻上,就着窗外所剩无几的天光仔细翻阅起来。

  他看得专注,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拿书放书的动作越来越随意。

  更没注意到,随着他不断抽出、丢弃,整个书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凌乱。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最后一丝天光也被夜幕吞没。

  书房里没有点灯,渐渐陷入一片昏暗。

  司尧看完了那本宗谱摘要,没找到什么特别关于祁修衍的详细记载,有些失望。

  他又起身,想去书架上再找找,结果脚下被之前丢在地上的书卷一绊——

  “哎哟!”

  他一个趔趄,手忙脚乱地扶住书架才没摔倒,却带倒了一摞放在书架边角、原本就不太稳当的书册。

  “哗啦啦——”

  竹简、纸册、卷轴稀里哗啦掉了一地,铺了满满一片。

  司尧看着满地狼藉,挠了挠头。

  算了,反正都这样了。

  他干脆也不找了,就在那一地书卷中找了块稍微平整点的地方,抱着那本没看完的杂记,背靠着书架坐了下来。

  看着看着,一天积累的疲惫和伤势带来的虚弱感汹涌袭来。

  眼皮越来越重,头一点一点,最终,他脑袋一歪,靠在书架上,就这么抱着书,在一片混乱的书卷堆里,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还不老实地咂咂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狗暴君......”

  ————

  御书房里,祁修衍终于批完了最后一份紧急奏报。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了眼角落的滴漏,才发现已经戌时三刻了。

  他忽然想起那个被罚去跪书房的人。

  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以那人的性子,能老老实实跪几个时辰?

  “玄影。”

 

 

第30章 :哟,陛下,视察灾情呢?

  玄影应声而入。

  “他如何了?”祁修衍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玄影无言,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犹豫和难以形容的复杂。

  他唇瓣嗫嚅着,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最后只低声道:“主子,您......最好亲自去看看。”

  祁修衍眉头一蹙,心头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起身,袍袖一拂:“带路。”

  偏殿小书房离得不远,几步路就到。

  玄影上前,却没有直接推门,而是先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了一条细缝,飞快地朝里面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立刻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砰”地一声将门关紧,然后转身,对着祁修衍深深一躬,声音紧绷。

  “主子,还是......您亲自看吧。”

  那语气,活像里面不是书房,而是什么龙潭虎穴,或者惨案现场。

  祁修衍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不再多言,上前一步,亲手推开了房门。

  “吱呀——”

  房门洞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窗外透进来的稀薄月光,勉强勾勒出屋内大致的轮廓。

  然后,祁修衍就看到了那如同被狂风暴雨席卷过、又像是被抄家搜查后的场景——

  书案上,原本整齐的文房四宝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堆成小山、摇摇欲坠的各种书册卷轴,有几本甚至滑落到了地上。

  地上更是精彩。

  原本光洁的地砖几乎看不见本色,被乱七八糟的书卷铺了厚厚一层。

  竹简散开,纸张凌乱,卷轴滚得到处都是。

  一些薄册子被踩出了脚印,几本厚重的典籍摊开着,书页可怜地蜷曲着。

  而在这一片狼藉的中心,靠着书架坐在地上的那个人,睡得正香。

  司尧歪着头,脸颊贴着冰凉的书架,怀里还抱着一本翻开的书。

  他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阴影,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在做什么美梦的弧度。

  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造成了怎样的灾难,也丝毫没察觉门口那道,几乎要将他烧穿的目光。

  祁修衍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冷硬如雕塑的轮廓。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简单的“黑”来形容了。

  漆黑的眸子里,风暴正在疯狂酝酿,气压低得门外的玄影几乎喘不过气。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极其缓慢地吐出来,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然后,他抬步,走进了这片废墟般的书房。

  靴子踩在散落的书页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得可怕。

  ————

  祁修衍停在了司尧面前,垂眸看着他。

  眼前人似乎睡的极香,那没心没肺的样子,让祁修衍的脸色再一次沉下。

  胸腔里那股从推开门起就疯狂冲撞的怒火,此刻正混合着一种极致的荒谬感和被冒犯的暴戾,烧得他血液都在沸腾。

  这不是御书房,这是他登基后,唯一一处完全按照自己心意布置、不允任何人随意踏入的私密之地。

  书架上的每本书,案上的每件器物,甚至窗边那盆半枯的兰草,都带着他某段疲惫或烦躁时光的印记。

  这里是他剥去帝王外壳后,仅存的一点喘息的角落。

  现在,这个角落被毁了。

  被这个杀不死、却一次次挑战他底线、此刻竟还敢酣然入睡的混账东西,彻底毁了。

  理智那根弦,在看清司尧嘴角那丝若有似无的弧度时,“铮”地一声,断了。

  司尧其实早就醒了。

  但他感觉到了那股冰冷刺骨、几乎凝成实质的视线钉在自己身上,也听到了那踩着书页走近的、压抑着风暴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