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290)

2026-07-05

  “割地?赔款?你们月归朝是不是疯了?!”

  另一个年轻的将领也站了起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弯刀上,“让北狄割地赔款?你们月归朝凭什么?”

  “欺人太甚!”

  “简直岂有此理!”

  将领们七嘴八舌地嚷嚷着,有的拍桌子,有的摔酒碗,有的大声咒骂,一时间大帐里乱成了一锅粥。

  周慎站在原地,手里举着国书,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些将领们越骂越凶,有几个已经站了起来,朝周慎的方向走了几步,手按在刀柄上,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可上首的阿努达·车臣却一直没有开口。

  他依旧坐在虎皮上,半眯着眼睛,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目光从那些激动的将领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周慎身上。

  就那么看着,不说话。

  大帐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空气像是被点燃了一样,随时都可能爆炸。

  可阿努达·车臣不开口,那些将领们也不敢真的动手,只能在原地跳脚、叫骂、挥舞着拳头,怒不可遏的无能狂怒。

  终于,阿努达·车臣抬了一下手,大帐里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骂人的闭了嘴,拍桌子的停了手,拔刀的也悄悄地收了回去。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汗王,大帐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阿努达·车臣看着周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眼神更是意味深长。

  “使节大人,此事容后再议。”

  周慎眨了眨眼,脑子里“嗡”了一声。

  容后再议?

  又是容后再议?

  他都把国书当众念出来了,把割地赔款的要求当众说出来了,那些将领们气得恨不得当场把他撕了,结果汗王来了一句“容后再议”?

  周慎看着阿努达·车臣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像被人浇了一盆凉水,拔凉拔凉的。

  看来公子说得没错,北狄汗王应当是早早就知道了国书内容,想到此处,周慎的心更凉了。

  此路不通他就只能按照公子的法子行事,这倒也没那么可怕,反正结局只有一个,死。

  可怕的是,这份国书他一直随身带着,就算是睡觉都是揣在怀里抱着的,怎么可能会泄露?

  他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国书,有些进退两难。

  阿努达·车臣笑了笑:“使节辛苦,请先入座吧。”

  周慎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选择退了一步,朝上首微微躬身,将国书合上,收进怀里,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无数道目光像刀子一样追随着扎在他身上。

  那些将领们看着他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可阿努达·车臣不说杀,他们就只能忍着,憋着。

  周慎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

  酒还是那么烈,辣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可脑子却越来越乱。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转着——

  怎么办?

  公子教的第一招已经用了,汗王不接招,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坐在那里,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第二招......

  他有些犹豫,不是怕死,而是......

  晚节不保啊~

 

 

第342章 :宿主,这周慎怎么又可怜又好笑的?

  周慎闭上眼,将司尧的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睁开眼,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大帐里的人。

  汗王身边的女人......

  他的视线从王妃身上扫过,又移到老太后身上,又移回来。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王妃身上。

  四十来岁,风韵犹存......

  周慎暗暗甩了甩头,垂头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大口,酒意上头,脸烧得厉害,也不知道是酒烧的还是臊的。

  阿努达·车臣也一直在盯着周慎,看见他一碗接一碗的喝酒,还以为他是没招了,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祁修煊说此次月归怕是有备而来,可惜啊,若他不曾得到消息,或许还真就让月归得逞了。

  昨夜大闹之下,他还担心这使节有了什么准备,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嘛。

  他笑眯眯的收回视线,端起酒碗慢悠悠的喝着,连说两句客套话都欠奉。

  周慎心里一团乱麻,自然也不可能注意到阿努达·车臣的打量。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周慎知道自己的机会只有这一次,咬了咬牙将碗里的酒喝完,“砰”一声放下酒碗。

  烈酒入喉,烧得他胃里翻江倒海,脑子倒是清明了几分。

  他站起身,顶着数十道视线脚步有些踉跄,走到大帐中央,朝王妃的方向微微躬身。

  “王妃娘娘,在下久闻王妃娘娘美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大帐里原本还熙熙攘攘的吵闹声,再一次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慎身上,震惊的,愤怒的,茫然的,后知后觉后看死人一样的......

  王妃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低着头,攥着帕子的手指节泛白。

  而与此同时的帐外与某个帐内,还有三人一统也在盯着这场闹剧。

  系统攥紧了小拳头:【来了来了,我还以为周慎不敢了呢。】

  司尧瞪了它一眼:【安静。】

  帐中的纪星栖:【哥,来了来了,开始了开始了。】

  纪星舟:【安静。】

  而此刻的王帐内,阿努达·车臣的脸色也终于有了变化,谈不上是不是愤怒,就很微妙。

  他慢慢放下手里酒碗,视线落在周慎脸上,看着他脸上如同火烧一般的红,好笑,荒唐,不可思议在心头交织。

  周慎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王妃脸上,嘴角挂着一种刻意的、轻浮的、浪荡子的笑。

  “王妃娘娘的美,像是草原上最艳的那朵花,在下在京城也见过不少美人,可与王妃娘娘比起来,都成了庸脂俗粉。”

  系统:【我去,就这?这周慎的水平是不是太低了?】

  司尧:【他能说出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再看看吧。】

  周慎的话在司尧与系统这里毫无水平,可尽管如此,依旧听得在场的北狄将领们,脸都绿了。

  “放肆!”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将领猛地站了起来,手按在刀柄上,朝周慎怒吼。

  “使节大人,你喝多了!请自重!”

  周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醉意和豁出去的肆无忌惮。

  “将军息怒,在下只是实话实说,王妃娘娘确实美若天仙,难道将军不这么认为吗?”

  “你——!”

  络腮胡子气得浑身发抖,手从刀柄上拔了出来,刀锋出鞘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帐里格外刺耳。

  可上首的阿努达·车臣依旧没有开口,甚至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他就那么坐在虎皮上,半眯着眼睛,看着周慎,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周慎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不是吧?

  这都能忍?

  他攥紧了袖子里的手,怎么办?

  公子说,如果调戏王妃不管用,就......

  就调戏他的老娘。

  周慎的目光慢慢移到了左侧的老太后身上。

  七十多岁了吧?

  这......

  周慎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天爷呐~

  他要不自裁在这算了吧。

  不知道能不能算啊。

  他在心里把自己凌迟了三百遍,又把自己祖宗十八代都问候告罪了一遍。

  死就死吧。

  他转过身,面朝老太后,躬身行了一礼,比方才对王妃的礼更重了几分。

  “老太后,在下听闻老太后年轻时,是草原上最美的姑娘,今日一见,虽然老太后年事已高,但风韵犹存,气度不凡,在下......”

  他顿了顿,嘴角狠狠抽了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在下心中仰慕,情不自禁,还望老太后莫要见怪。”

  大帐里彻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