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何处得来这么多招式?”祁修衍不依不饶。
第一次时,他就觉得司尧会的是不是太多且太熟练了点?
只是那会自己失而复得,纵使万般困惑都只能强压在心底,连一丝丝不妥都不敢表露,就更别说问了。
司尧摸了摸鼻子:“这个呢,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解释,以后有机会你去了我的世界,你就会懂了。”
祁修衍皱眉:“不行,你告诉我。”
司尧:......
“首先,这是身为男人的本能,其次呢,这个......”司尧没办法只能给他解释,可说到一半实在有点难以启齿。
祁修衍也不催,就这么望着他,等着他。
司尧没招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解释:“这个东西吧,在我们那会有......”
他又一次顿住,琢磨了半晌才终于突出两个字:“宣传。”
“对,宣传!”
“宣传?”祁修衍呢喃着,试图去理解司尧的意思,须臾:“是,广而告之的意思吗?”
司尧:......
“差不多。”他点了点头,笑的有些勉强。
那些小视频,也算是广而告之的另一层意思了,而且,司尧当初看的更多的,其实是现场直播。
毕竟他的职业摆在那,十次任务有六七次能撞上现场直播,男跟女,男跟男,男跟男跟女又跟女啊男的,总之.......
一个字,乱!
“司尧。”
“嗯?”
“你在骗我。”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那你为何不看我?”
司尧:......
“司尧。”
“嗯。”
“你看着我。”
“......”
“看着我。”祁修衍那牛脾气又上来了。
“祁修衍!”司尧被磨的彻底没了招,只能板起脸:“你够了。”
祁修衍神色微微一怔,随即垂眸,整个人就连头发丝都透着落寞。
司尧浑身一僵,随即快速伸手将人揽进怀中。
“好了好了,我错了,错了。”
【噗哈哈哈——】
关键时候,肯定是不可能少的了系统的,这不,又来了。
而司尧,脸都黑了,却还不能发作。
【宿主啊宿主,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
【你不是天大地大小爷最大的吗?你不是直男吗?你不是——】
【你闭嘴!】司尧手上安抚着祁修衍,心里却忍不住怒骂。
【哼╭(╯^╰)╮!】系统话音一哽,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就知道凶我,就会凶我!】
【我看你是又想进小黑屋了。】司尧的声音幽幽的,吓得系统缩了缩脖子。
【不说就不说嘛~】
哼!
就会凶它,啥也不是!
【西厢房的两个该醒了,该去把人换过来把记忆植入进去了。】
说完就直接消失了。
司尧在心里叹了口气:“好了好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该去把那两个亲兵弄过来修改记忆了,不然明天没法脱身,乖啦。”
祁修衍这才勾了勾唇,却在退出司尧怀里时依旧低眉垂首,站起身默不作声的就往外走。
“玄影。”他低声唤道,玄影立刻闪身过来:“主子。”
“走。”
玄影怔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还坐在小榻上的司尧,随即低头:“是。”
这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凉飕飕的呢?
两人无声离开,又很快带着人回来,司尧又试图哄奈何祁修衍压根都不看他,将人丢下后,直接就带着玄影离开了。
留下司尧一人在夜风中凌乱。
没办法,时间也不早了,只能先把系统喊出来给那俩亲兵处理一下,又走到床边将床上一通蹂躏,再俯身将祁安宁从床底拖了出来。
系统又给祁安宁植入了一段旖旎又模糊的记忆,忙完之后司尧才转身走回窗边,麻木的看着外面。
又过了一会,那俩亲兵终于睁开了眼,眼神麻木动作机械的从地上爬起来,打开门,走出去,在门口一边一个站好。
第365章 :昨夜的事,是个意外
翌日。
祁修杰和宁王妃从甬道那头走过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透。
绛紫色的长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腰间系着的玉带在灰蒙蒙的光线中泛着幽幽的冷光。
宁王妃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攥着帕子的手微微泛白,指腹在帕子上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不安。
两个人径直来到院门口,祁修杰抬起眼皮,看向门口那两名亲兵。
两名亲兵同时微微颔首。
祁修杰紧蹙的眉心微微松了松,没有说什么,抬脚跨进了院子,宁王妃紧随其后。
祁安宁的屋子门窗关着,祁修杰来到门口,直接推门而入,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司尧坐在窗边的小榻上。
他依旧穿着昨日那件月白色的长袍,头发散乱地垂在脸侧,几缕碎发被风吹得翘起,凌乱不堪。
长袍上倒没有什么褶皱,衣带系得规规矩矩的,领口也整整齐齐的,从头到脚看起来都是完好的。
但此刻的他与以往所见之人,判若两人,没有半分精气神。
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地落在窗棂上,眼底没有任何焦距,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祁修杰看着他,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又转眸往里间扫了一眼。
隐约能看到翻倒的桌椅,帐帘似乎被扯下来一半,半挂在帐钩上,在漏进来的微风中轻轻晃动。
祁修杰的目光在里间狼藉上停留了一瞬,收回来,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又偏过头,冲宁王妃使了个眼色。
宁王妃会意,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抬脚进了里间。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祁修杰站在门口,离司尧大约七八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司尧没动,就那么靠在窗边的小榻上,目光涣散地落在窗棂上,像是根本没有发现有人进来了。
整体看上去就给人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祁修杰也难得有些脸热。
他虽有想过若司衍不听话便用点别的手段,可却怎么都没想过要用这种下作方式。
他好歹也是个王爷,用自己的女儿去行这般龌龊之事就是自降身份,自己打自己的脸。
毕竟在他看来,想让司衍臣服有的是法子,可昨夜事出紧急,除了用司衍之外他别无选择。
所以,如今已然木已成舟,便只能是将错就错。
“咳......”祁修杰等了片刻,见他没有反应,轻咳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司尧身体一僵,随即猛地转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眼底的涣散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愤怒、屈辱、恨意。
祁修杰刚准备开口说什么,却见司尧从身侧的袍子下面,猛地抽出了一把剪刀。
祁修杰眉心一紧,眼睁睁看着司尧将剪刀抵在自己的脖颈上,刀尖对着喉咙,手微微用力,皮肤上立刻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另一只手撑在小榻的边缘,指节捏得泛白,盯着祁修杰的眼神中满是警惕与防备。
“我弟弟呢?”
司尧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变了形,干涩、破碎:“还有我的护卫,人在哪?”
祁修杰没有回答,目光落在那把剪刀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司尧的脸上,眉心愈发紧蹙。
他以为,经过一夜,司尧会识趣。
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他是宁王府的王爷,他女儿是宁王府的郡主。
司尧一个商人,就算心里有气,也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可司尧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激烈得多。
祁修杰在心里叹了口气,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