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310)

2026-07-05

  他眼皮微微垂了一下,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阴沉,再抬起时,面上已然挂上了笑意。

  “司公子,昨夜的事,是个意外。”

  “本王也不曾想过会发生这般变故,并非有意害你。”

  他说着,微微抬起右手,似乎是想安抚司尧。

  “都是那阮秋鸿心怀不轨,安宁不慎中招,事出紧急,本王也是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司尧抵在脖颈上的剪刀上,“你别激动,先把剪刀放下,有什么事,好好说。”

  司尧冷笑一声,开口间是毫不掩饰的嘲讽:“我说,请王爷将我弟弟与护卫还给我,放我们离开。”

  他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又冷了几分。

  “不然,我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祁修杰闻言脸色猛地一沉:“司衍,本王好言相劝,你该识趣。”

  他的声音比方才冷了几分,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压迫。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司尧嗤笑出声,眼角微微泛红,“是吗?”

  他抬起头,正视祁修杰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得连祁修杰这个在官场沉浮了一辈子的老狐狸,都有些看不透。

  “王爷久离京城,怕是不明白,‘永昌号’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冷嘲,也让祁修杰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王爷若今日放我们离开,昨夜之事,一笔勾销。”

  司尧的目光从祁修杰脸上移开,落在里间的方向,那里传来宁王妃低声说话的声音和祁安宁含混不清的呢喃。

  只一瞬便收回来,重新落在祁修杰脸上。

  “至于郡主,在下自会负起应付之责。”

  祁修杰闻言,紧蹙的眉心这才微微松了松。

  但司尧的下半句话,让他刚刚松下来的那根弦,又猛地绷了回去。

  “可若王爷非要鱼死网破——”

  司尧的声音彻底冷下,“司衍贱命一条,就怕王爷,承受不起。”

 

 

第366章 :请王爷放我们离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里间宁王妃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声音。

  祁修杰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目光落在司尧脸上,一动不动,像是在辨认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虚张声势。

  一个商人,敢对他说出“承受不起”四个字。

  要么,他是真的疯了。

  要么——

  他身后,真有他惹不起的东西。

  祁修杰的视线在司尧脸上停留了很久,始终没有说话。

  该死的,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息传回?

  祁修杰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里间的方向,都怪这个孽女。

  若不是她自作主张、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他怎么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他本可以用更体面的方式,重利、权势、联姻,循序渐进......

  可现在,全毁了。

  祁修杰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怒火压下去。

  “父王!”

  祁安宁扶着门框,头发披散垂在肩上,身上裹着一件外袍,脸色微微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一场大病中醒来。

  走出来看见司尧的那一刻,眼底顿时有水光在闪,“司公子......”

  司尧仿若未闻,连眼皮都未曾掀一下,祁安宁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抿了抿唇,裹紧身上的衣袍走到祁修杰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父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女儿如今已经是司公子的人了......”

  她抬着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祁修杰:“父王如今这般逼迫司公子,是要逼女儿去死吗?”

  祁修杰低下头,无言,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祁安宁被他看得脊背发凉,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却还是咬紧牙关仰着脸,泪水和恳求一起涌出来。

  “父王,女儿求求您,先让司公子离开好不好?”

  “司公子定是一时接受不了,给他些时间,他会想明白的。”

  “况且,司公子就在城中客栈,父王——”

  她伸出手,抓住祁修杰的衣摆,“女儿相信,司公子不是那种不负责任之人,请父王应允。”

  祁修杰依旧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低着头,冷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女儿,下颌绷得紧紧的,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青筋从手背上鼓了起来。

  宁王妃也从里间出来,走到祁修杰身侧,伸手轻轻落在他的胳膊上,声音很轻。

  “王爷。”

  祁修杰没有看她。

  宁王妃的手指在他胳膊上轻轻按了按。

  “此事不急于一时,万一逼急了,怕是要得不偿失。”

  房间里再次变得安静,司尧一直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祁修杰也只是微低着头,死死盯着祁安宁。

  宁王妃也不敢再多说,收回手,退后一步,站在他身侧。

  祁安宁跪在地上,目光在祁修杰和司尧之间来回游移,脸上的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司尧的脖颈上,已经溢出一丝血珠,格外刺眼。

  门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晨光从门口涌进来,将屋子里的昏暗一点一点驱散。

  终于,祁修杰转过身,“来人。”

  两名亲兵立刻出现在门口,垂首行礼。

  “去将司公子的弟弟与护卫带过来。”

  “是。”

  两名亲兵转身快步离去,祁修杰这才转过身,走回屋子里,在靠门口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宁王妃见状也跟着过来,站在了他身后。

  祁安宁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司尧身边,伸出手似是想去拉他——

  “别过来。”司尧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

  祁安宁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她看着司尧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抹不加掩饰的厌恶和冷漠,心里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疼。

  钻心的疼。

  她收回手,退后了两步,站在离司尧三步远的地方,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湿痕。

  ————

  没多久,走廊里便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

  司尧的视线落在门口,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两名亲兵先走了进来,侧身让到两旁。

  祁修衍与玄影一前一后出现在门口,司尧几乎是瞬间便起身跑了过来,直直冲进祁修衍怀中。

  祁修衍脚步猛地顿住,原本还算平常的眼神在看到司尧脖颈处的血珠时,瞬间变了。

  暗潮翻涌,杀意滔天。

  “铮——”,一声清越的铮鸣声在屋子里荡开,拂月剑出鞘,直指祁修杰,光芒渐甚。

  “铮——”又是一声,玄影亦拔剑立于身侧,视线冷冷扫视着院中的人。

  “不可。”司尧立刻转眸,对上祁修衍的眼睛,微微摇头。

  祁修衍指节紧了紧,拂月剑微微低了些许。

  “玄影。”

  司尧又看向玄影,后者的手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司尧一眼,又看了看祁修杰,咬咬牙,将长剑收了回去。

  可终究没有入鞘,就那么握在手里,剑尖朝下,指向地面,浑身都紧绷着。

  祁修杰靠在椅背上,目光从玄影、祁修衍身上,一一略过,最后落在司尧身上面色微沉。

  司尧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祁修杰:“请王爷放我们离开。”

  祁修杰没有说话,就那么盯着司尧,像是在等他继续说。

  司尧却只是那么站着,剪刀抵着脖子,平视着祁修杰,等着。

  宁王妃站在祁修杰身后,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几次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