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333)

2026-07-05

  周昌韩平则是转眸看向了司尧身侧,祁修衍的视线却落在司尧身上,与看向他们时相比,可谓算得上柔情似水。

  暴君断袖之名他们听说了,包括其在朝堂之上扬言将江山分其一半,他们皆有耳闻。

  可,听闻终究只是听闻,无法苟同更无法相信,甚至在今日之前,他们几乎一致认为这好男风或许只是纯造谣。

  如司尧刚刚所言,朝堂之上有多肮脏他们自然心里有数,外界那些传言孰真孰假,除非亲眼所见,于他们而言都只是谣言。

  祁修衍是暴君,不是傻子,身为帝王,断袖好男风不奇怪,但与对方共享江山?

  你疯了还是暴君疯了?

  所以,在这个消息传出之后,他们甚至连暴君断袖之名都不信了,因为太过于离谱了。

  可如今,他们似乎被反向误导了,这世间,似乎就是有这么一个傻子。

  那些传言,也都是真的,而并非是被有心之人恶意传出。

  所有人都沉默了,因为祁修衍对司尧的态度,因为......

  自他们进来,到如今也过去了半个时辰,整个过程中,几乎都是司尧在说,甚至他下这个赌约之时,都不曾看过暴君一眼。

  这其中所表现出来的,可不仅仅是暴君好男风,司尧是暴君男宠这么简单。

  众人心思各异,却默契的无人再开口,一双双眼睛皆落在那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上。

  赵鸣成皱了皱眉,几次看向自家主子,奈何主子半个眼神都不曾施舍给自己。

  他无奈,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等了又等,还是死一般的安静。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却并不是冲祁修衍和司尧,而是看着周昌。

  “周将军,本将认为此约可赌。”

  陈烈猛然转头:“赵将军,你疯了?!”

  赵鸣成没理他,继续说道:“这位公子方才分析北狄战术,有理有据,既然他敢说出二十天这个数,想必不是信口开河。”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再说了,若是他输了,丢的也不是我们的脸,若是他赢了......”

  “那北狄降书,是真真切切能少死几千上万个弟兄,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

  这话一出来,帐内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那几个原本附和陈烈的将领,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再说话。

  陈烈脸色涨红,梗着脖子想反驳,却被周昌抬手制止。

  周昌深深看了赵鸣成一眼,又看向司尧,须臾,缓步走上前,在离司尧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公子,末将斗胆问一句——”

  “既是赌约,那赌什么?”

  司尧平静地回望过去:“我若拿回北狄降书,往后,诸位需得听调遣、遵号令,敬畏皇权,心悦诚服。”

  司尧笑着,目光自周昌脸上缓缓扫过帐内每一人。

  “若拿不回,或二十日内没有结果......”

  “往后这肃州,不受皇权约束。”

  “陛下永不收诸位兵权,永不干涉边军事务。”

  “诸位守你们的边,朝廷给朝廷的补给,井水不犯河水。”

  “这个赌注,够不够公平?”

 

 

第394章 :敌进我退,敌退我扰

  不受皇权约束。

  永不收兵权。

  几个将领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惊疑,有不信,还有一种......

  被戳中了心思的微妙心虚。

  这的确是边关将领们心中最深处的渴望,或者说,是他们一直不敢宣之于口的渴望。

  如今,这个年轻人轻飘飘地把它摆上了赌桌。

  周昌的眼皮狠狠一跳,眼眶睁大,满眼皆是不可思议。

  他盯着司尧,像要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破绽。

  可惜,没有。

  陈烈第一个沉不住气,脱口而出:“你说的是真的?”

  司尧偏头看他:“军中无戏言,我既当着陛下、当着诸位将军的面说出这话,便断无反悔之理。”

  陈烈咬了咬牙,没再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轻蔑已经褪了几分,变成复杂的审视与怀疑。

  韩平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公子倒是大方。”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更听不出是褒是贬。

  司尧笑了笑:“韩将军觉得大方,那就当我是大方。”

  “我只问一句,这个赌,诸位敢不敢接?”

  帐内又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昌韩平与赵鸣成身上。

  周昌没有说话,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拇指反复摩挲着刀柄上磨损的纹路。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祁修衍:“陛下,末将想听陛下一句话。”

  祁修衍一直站在司尧身侧,神情淡淡,哪怕司尧说到“不受皇权约束”时,他都不曾有过半分表情变化。

  听见周昌问,他才终于转过视线:“周将军想问什么?”

  “这位公子的话,可作数?”周昌没有任何客套,语气中甚至透着一丝迫不及待。

  祁修衍看了司尧一眼,唇瓣微扬:“他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

  “若他输了,朕说到做到,永不收肃州兵权更不会再干涉任何边关事宜,换而言之,诸位往后,便是自己的主人。”

  这话一出,帐内的气氛彻底变了。

  将领们面面相觑,有人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喜色,有人则在皱眉思索这背后的深意。

  赵鸣成看准时机,再次开口:“周将军,陛下和这位公子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本将以为,此赌可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接与不接,于我们都没有损失。”

  “若是赢了,肃州从此不受掣肘,若是输了......”

  他看了司尧一眼,语气平静:“若真能拿到北狄降书,那咱们心悦诚服地喊一声‘吾皇万岁’,也是应当不是吗?”

  周昌看着他,沉默了许久,终于松开按在刀柄上的手,缓缓抱拳——

  “末将,接了这个赌约。”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司尧:“但末将丑话说在前头。”

  “若二十天后,公子没有回来,末将会亲自带兵北上,无论是寻人,还是收尸,但,仅此而已。”

  司尧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了几分。

  “周将军放心,二十天后,我会活着回来。”

  “带着北狄的降书。”

  陈烈咬了咬牙,还是没忍住,梗着脖子开口:“公子,末将有一事不明。”

  “公子说二十天拿降书,不用我肃州一兵一卒,那你拿什么打?”

  司尧看向他:“这个便无需陈将军操心了。”

  “陈将军只需等二十天后,履行赌约便是。”

  他说着,突然后退半步,朝众人拱了拱手:“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司尧。”

  话落,他直起身,笑意不减的望着所有人:“在下行事只有一条准则,说出的话,落下的钉。”

  “众位若是怕输,此刻还可以反悔,好好考虑。”

  “但若二十日后诸位言而无信......”司尧的笑意深了几分,看起来人畜无害。

  “我不介意在这肃州大营,见一见血。”

  陈烈被司尧的话噎得脸色涨红,嘴唇哆嗦了两下,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周昌看了陈烈一眼,沉声道:“够了,退下。”

  陈烈咬着牙,往后退了两步,垂首无言。

  周昌这才转向司尧,拱手,微微垂首:“这赌,我周昌接了。”

  ————

  赌约定下,帐中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祁修衍上前一步拉住司尧的手:“去坐会,喝口水。”

  “好。”司尧脸上的笑意瞬间变得温柔,随着祁修衍走回上首坐下。

  祁修衍将茶加满,端给司尧:“喝点,润润嗓子。”

  司尧嗯了一声,伸手接过喝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