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351)

2026-07-05

  一道道玄色的身影被黑压压的私兵团团围住,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玄影一刀斩断小腿上的箭杆,抬眼看向四周,脸色沉了下来。

  “列圆阵。”

  玄甲卫迅速收拢,背靠背结成圆阵,将伤员护在中间。

  私兵们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涌上来,玄甲卫一剑一剑地砍回去。

  一个玄甲卫被三个私兵同时刺穿了腹部,他低头看了看,猛地挥刀砍断了最近一个人的脖子,然后缓缓跪倒,再也没有起来。

  一个,又一个。

  玄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每倒下一个,旁边的玄甲卫就会立刻补上他的位置。

  没有人后退,没有人逃跑,甚至惨叫声都不曾有过。

  墨刃的肋下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脚下尸体堆成了小山,左臂几乎要抬不起来。

  玄影已经快站不住了,箭伤太深,每动一下都像有人用刀在骨头缝里搅。

  他靠在一根柱子上,用身体挡住身后的伤员,一刀一刀地挥,一刀一刀地杀。

  喊杀声从日上三竿,一直持续到暮色四合。

  当最后一个私兵倒在台阶下的时候,前院里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

  玄影靠在柱子上,浑身是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小腿上还插着那半截箭杆,甲胄上多了五六道新裂口。

  墨刃坐在尸体堆里,用刀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

  肋下的伤口还在渗血,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手里那把不知道从哪抢的大刀,已经卷刃到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院中,玄甲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血液无声的流着。

  安静了好一会,墨刃才撑着刀,慢慢站了起来。

  他踉跄着走过那些躺在地上的身影,一个、两个、三个......

  每多走一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从眼角滑落。

  他的身后,重伤的玄甲卫们被轻伤的人搀扶着,一瘸一拐地从各个角落走出来,在前院里集合。

  阵亡人数暂且不知,重伤数十人,余下个个带伤。

  “去将祁安宁找出来,绑起来,等主子发落。”

  他闭上眼缓了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其余人,收敛尸骨。”

  “是。”

  稀松无力的声音在四周响起。

  墨刃走到玄影身边,伸出手,玄影抬手握住:“去城门。”

  玄影点头:“走。”

  两人没有回头,搀扶着也踉跄着走出了王府大门。

 

 

第415章 :加更加更~

  ————

  肃州大营。

  营门外的空地上,黑压压的人影如潮水般涌来,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头。

  营地值守士兵节节败退,毫无抵抗之力。

  祁承骑在马上,站在队伍最前方,冷冷地看着那座孤零零的营寨。

  他身后,是近两万私兵。

  而营寨里,除了三百玄甲卫,只剩下一群几乎没有战斗力的后勤兵和普通士兵。

  祁承抬了抬手。

  “杀——!”

  两万私兵同时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如潮水般涌进了营寨。

  玄甲卫第一时间围成圆阵,将祁修衍护在中间。

  刀光剑影,鲜血飞溅。

  金属碰撞的尖啸声、刀刃切入肉体的闷响、濒死的惨叫,在营地上方交织成一首死亡乐章。

  玄甲卫很强,可对方的人数,是他们的几十倍。

  一个倒下,十个顶上来。

  十个倒下,百个顶上来。

  源源不断——

  很快,就有玄甲卫开始受伤。

  铠甲被劈裂,刀锋嵌入血肉,有人捂着伤口踉跄后退,有人倒在血泊中再也没能站起来。

  圆阵在收缩,在颤抖,可自始至终,无一人后退。

  祁修衍站在圆阵中央,手中拂月剑银光渐盛,眸底冷光蔓延。

  拂月剑出鞘的那一刻,银白色的剑光如同月华倾泻,横扫过最前排的私兵——

  “噗——!”

  血线迸发,七八个人同时倒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剑气所过之处,刀剑断折、皮甲碎裂、人仰马翻,断肢残骸飞散一地。

  玄甲卫的压力骤减。

  “杀——!”他们怒吼着反扑,声音嘶哑却震耳欲聋。

  长剑横劈,将那些被剑气冲散的私兵一一斩于剑下。

  地面很快被血浸透,踩上去黏腻湿滑。

  祁修衍提剑冲进人群。

  拂月剑在他手中像是有了生命,银白色的剑光在人群中纵横交错。

  每一次挥剑都能带走一片人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般的寒气。

  可他不能退。

  退一步,身后的营地就没了。

  退一步,那些正在前方拼杀的边军将士就没有了后方。

  退一步......

  他就等不到阿尧回来了。

  所以他不能退。

  内力在体内疯狂翻涌,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越烧越旺,越烧越烈。

  每一次挥剑,内力就消耗一分,每一次腾挪,毒素就蔓延一寸。

  嘴角开始渗出黑色的血迹。

  起初只是一点点,沿着唇角往下淌,在银白色的铠甲领口上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黑痕。

  然后越来越多——

  黑血从嘴角涌出,顺着下巴滴落,一滴一滴地砸在脚下的泥土里,洇开一小块一小块的暗黑色印迹。

  祁修衍却如同没有察觉一般,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眼睛里只有面前那些杀不完的敌人,手里是那柄越来越沉的剑,还有......

  体内那股快要将五脏六腑冻结的寒意。

  周围的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血水汇成细流,在脚下蜿蜒。

  私兵们终于怕了。

  他们不敢再动,握着刀的手在发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息。

  他们看着眼前那个浴血奋战,银白色铠甲被染成红黑色,剑尖滴着血,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般的身影......

  胆寒了。

  有人开始往后退,一步,又一步——

  祁修衍站在那,银白色铠甲上满是血迹,分不清哪些是别人的,哪些是他自己的。

  拂月剑剑尖入土两寸,撑在一侧稳住身形。

  体内毒素横冲直撞,吞噬着每一条经脉、冻结着每一寸血肉。

  人群从中间分开,祁承骑着马缓缓走了出来,看着祁修衍,目光复杂。

  有敬重,有惋惜,“陛下很强。”

  他开口,“可惜......”

  “太年轻。”

  祁修衍没有回答,甚至连看都没看祁承一眼,目光越过他,落在更远的地方。

  祁承也不再多言,翻身下马,抽出腰间长剑,朝祁修衍走去。

  祁修衍终于收回目光,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缓缓举起了拂月剑。

  可剑举到一半便顿住。

  他的手开始发抖,剧烈的、不受控制的颤抖,拂月剑的银光随着颤抖缓缓荡漾出光晕。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人,想提剑,可手臂像是灌了铅,想迈步,双腿像是钉在了地上。

  体内的寒意已经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主子——!!!”

  四面八方响起玄甲卫心急如焚又无力的嘶吼,透着绝望,不甘。

  他们想冲过来,可面前的人墙一堵接一堵,刀枪如林,便是拼了命也无法冲破半分。

  祁承的长剑已经到了眼前,冰冷的剑锋映出祁修衍苍白的脸。

  祁修衍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剑光,突然笑了。

  很轻,很淡,眉目间尽是化不开的温柔和不舍。

  阿尧,我好像......

  等不到你回来了。

 

 

第416章 :怎么办

  “锵——!!!”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炸开。

  火花四溅。

  祁承的长剑在距离祁修衍脖颈不到三寸的地方,被一柄凭空出现的银白色陌刀拦腰斩断。

  半截剑身弹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滚,“噗”地插进旁边的泥土里,剑柄还在微微颤抖,发出嗡嗡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