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36)

2026-07-05

  【宿主!!!住手啊!!!】系统的尖叫声在司尧脑海炸开,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你不能杀他啊,世界会重置,主系统会惩罚,我们会被抹杀的,宿主快停下!!!】

  系统的警告如同冰水浇头,但司尧此刻被怒火冲昏的理智根本听不进去,或者说,他不在乎了。

  去他妈的任务!

  去他妈的抹杀!

  他只想让眼前这个反复折磨他、听不懂人话、还摆出一副无辜脸的狗暴君,立刻消失!

  然而,就在他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准备一鼓作气拧断那脆弱的脖颈时,一股微弱但奇异的能量突然从他体内涌出,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手掌。

  这股能量并不强大,甚至有些滞涩,但它精准地作用在了司尧的手指和祁修衍的脖颈皮肤之间。

  形成了一层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缓冲”和“阻滞”。

  司尧只觉得手下触感一滑,原本十成的掐握力道,莫名其妙地卸掉了至少七八成。

  剩下的力道,虽然让祁修衍感到了压迫和不适,皮肤也迅速泛红,但......

  远不足以造成窒息,更别提捏碎喉骨了。

  祁修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怔住了,脖颈上传来的压迫感真实存在,但......

  好像也就仅此而已?

  他甚至还能顺畅地呼吸,只是有点被勒着的不舒服。

  他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司尧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却似乎又带着一丝愕然的眼睛,有些不解。

  暗处,玄影和墨刃在司尧暴起的瞬间气息就变了,差点直接冲出来。

  但祁修衍反应更快,他眼神微动,左手在身侧极其轻微地摆了摆。

  玄影和墨刃硬生生止住身形,隐匿在阴影里,心惊胆战地看着这一幕。

  主子......

  被掐着脖子,还不让他们救?

  这、这难道是什么......

  新的情趣吗?

  两人的内心,再一次受到巨大冲击。

  司尧也愣住了。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用了全力,但那力道却传不到祁修衍身上。

  祁修衍只是皱了皱眉,脸上连点窒息的痛苦都没有,甚至眼神里还带着探究。

  他尝试再次用力,却发现那股滞涩感依然存在,手臂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微微牵引着,就是无法将杀意贯彻到底。

  【宿主,是我,我用能量干扰了你的肌肉发力。】系统带着哭腔急急解释。

  【不能再杀了,真的不能再杀了,求你了宿主,想想任务,想想回去。】

  司尧:......

  他盯着祁修衍那张妖孽的脸,和因为皮肤白皙而显得指痕格外清晰的脖颈。

  又看看祁修衍那双写满困惑而非恐惧的眼睛,一股巨大的、荒诞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祁修衍看着他表情变幻,从暴怒到愕然,再到一种近乎灰败的颓丧,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虽然没松,但力道似乎彻底软了下来。

  他忽然开口,声音因为颈部被虚握着而有点发闷,语气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认真:“不是要掐死朕吗?为何不用力?”

  司尧:“................”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半步,跌坐在龙榻边缘。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又抬头看看祁修衍脖子上那圈清晰的红痕,以及对方那双依旧清澈的、等待答案的眼睛。

  一股比愤怒更深沉、更彻底的疲惫席卷了他。

  “司尧,”祁修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触感有点热,有点疼,但确实没事。

  他向前倾身,再次拉近两人距离,目光灼灼,不肯放弃地追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又到底想干什么?”

  此刻,祁修衍算是终于、彻底地相信了,司尧似乎真的不是来刺杀自己的。

  没有哪个刺客会在占据绝对先机、掐住目标脖子的时候,突然“手下留情”,还露出一副比被掐者更崩溃的表情。

  可是,那他是来干嘛的?

  这真不怪祁修衍死活不信司尧那套“拯救国运”的说辞。

  实在是因为司尧的形象、气质、言行,与他认知中能担得起这四个字的人,差距犹如天堑。

  他不是傻子,且极为相信自己的直觉。

  司尧身上那股子仿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劲,那种对生命的漠然,绝非寻常武夫能有。

  这分明是顶尖杀手、死士或某些特殊组织培养出来的杀戮兵器才会具备的特质。

  一个满手血腥、来历神秘的杀戮兵器,跑来皇宫,对他说“我是来拯救你和你的江山的”?

  祁修衍只觉得这比司尧真是来刺杀他的,还要荒谬一百倍。

  他紧紧盯着司尧,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试图从这片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迷雾中,揪出一线真实的线索。

  而司尧,只是颓然地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垮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良久,他才用极低的声音,仿佛自言自语般喃喃道:

  “我说了,你又不信。”

  “那你问我干嘛?”

  “我要睡觉,你让我睡觉吧,求你了活爹。”

 

 

第41章 :起身,更衣

  最终,司尧还是没能如愿以偿的睡觉。

  他就那么干坐在龙榻边缘,像一尊逐渐失去灵魂的雕塑,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块,脑袋一点一点。

  时不时因为祁修衍那毫不掩饰、充满探究的灼热目光而猛然惊醒。

  祁修衍也不说话,就坐在旁边,维持着那个微微前倾的姿势,目光如同蛛网,牢牢黏在司尧身上。

  似乎是试图从他每一个困倦的哈欠、每一下烦躁的蹙眉、每一次无意识的走神中,解读出什么东西来。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爬过。

  窗外的天色从浓黑转为深灰,又渐渐透出鱼肚白。

  终于,寝殿外传来福公公小心翼翼、压低了的嗓音:“陛下,卯时了,该准备上朝了。”

  祁修衍这才像是被惊动一般,缓缓直起身,收回目光。

  他脸上看不出熬夜的疲惫,只有眼底一层淡淡的青影,和那双依旧清亮锐利的眸子。

  司尧几乎是屏住呼吸,看着福公公带着几个手脚轻巧的小太监鱼贯而入。

  温热的清水,柔软的布巾,带着熏香的朝服,璀璨的冕旒......

  他们无声而熟练地围绕着祁修衍,开始为他更衣、洗漱、束发。

  整个过程,祁修衍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任人摆布。

  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角落里强打精神坐着的司尧。

  司尧眼巴巴地看着,心里默默祈祷:这个活爹终于要走了,快走快走......

  终于,繁琐的流程结束。

  祁修衍一身玄黑绣金龙朝服,头戴十二旒冕冠,身姿挺拔。

  面容在晨曦微光与冕旒垂珠的掩映下,少了几分妖孽,多了几分属于帝王的威严与疏冷。

  他转身,准备往外走。

  司尧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放鞭炮庆祝了。

  然而,祁修衍的脚步在迈出两步后,又停了下来。

  他侧过身,看向还坐在榻边、一脸假笑的司尧,眉头微蹙,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不解:“你还坐着做什么?”

  司尧:“???”

  我不坐着干嘛?

  要欢送你吗?

  然后,他真就挤出一个真诚但僵硬的笑容:“恭送陛下,陛下快走吧。”

  “起身,更衣。”祁修衍懒得理会他,言简意赅。

  司尧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更、更衣?”

  “更什么衣?我就这身挺好的......”他扯了扯身上的寝衣。

  祁修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十分愚蠢:“随朕上朝,自然要着相应服饰。”

  “难道你要穿着寝衣去太和殿?” 那语气,仿佛在说“你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司尧:“!!!”

  上朝?

  随、随他上朝?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