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362)

2026-07-05

  是啊,洛羽尘护这九窍参护了近万年,谁碰谁死,怎么今日忽然就松口了?

  还将人骗到这山谷中来?

  难不成当真有什么后手?

  云霜序不傻,只是在面对司尧时,他愿意做那个傻子,可......

  怎么会?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哥哥不是这样的人,更不会这样对自己。

  这些人想夺他的精血也便罢了,竟还编出这样的谎话来诋毁哥哥,该死!

  云霜序攥紧了拂月剑,剑身在微微发颤,心底升腾起几乎要将理智烧穿的怒火。

  “闭嘴!”云霜序的声音被淹没在逐渐加大的议论声中,无人听见。

  “我让你们闭嘴!”

  拂月剑出鞘的瞬间,银白色的剑光如同月华倾泻,横扫过最前排的几个人。

  那几人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连人带法器被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血泊迅速洇开。

  人群猛地后退,“混账尔敢——!”

  云霜序歪了歪头,视线瞬间锁定那人,剑光再起,直直朝那人劈去。

  那人仓促举剑格挡,“铛——”的一声,长剑断成两截,剑光余势未消,在他胸口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随着那人惨叫着倒下,身后的人轰然散开。

  云霜序站在谷中央,拂月剑垂在身侧,剑尖还在往下滴血。

  白衣上溅了几点殷红,刺目惊心。

  “来啊。”他的声音不大,却稳稳地压住了山谷中所有的声音。

  “不是想要我的精血吗?来拿。”

  死一般的寂静。

  云霜序看着那些畏缩不前的身影,眼底的冷意更甚,身形一闪,直接提剑冲入了人群。

  那一刻,他像是在宣泄。

  宣泄着那些从踏入山谷起便压在心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宣泄着那些从那些人嘴里听到的、关于哥哥的、让他心惊肉跳的揣测。

  宣泄着那些,他不敢去想、不愿去想、却又止不住地去想的那个可能。

  不,不可能。

  哥哥不会。

  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他要杀了这些诋毁哥哥的人。

  杀光他们,就听不到这些话了。

  杀光他们。

  拂月剑在他手中如同一道银白色的闪电,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血雾。

  那些所谓的长老、宗主、掌教,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一剑一个,两剑一双。

  可他再强,也终究是一个人,灵力有限。

  “别散!围住他!消耗他的灵力!”

  瞬间,法器齐鸣,灵光闪烁。

  数不清的攻击从四面八方涌来,他挡得住前面,挡不住后面,挡了左边,漏了右边。

  一道灵光击中云霜序后背,他踉跄一步,反手一剑斩去,那人应声倒下。

  又一道灵光重重砸在肩头,他闷哼一声,剑势不停。

  血从身上各处渗出来,染红了白色的衣袍。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山谷中的尸体越来越多,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云霜序站在尸堆上,浑身是血,有自己的,更多是别人的。

  他的呼吸很重,拂月剑的剑尖抵在地上,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周围的人,还有半数之多。

  那些人恐惧地盯着他,眼睛里满是惊骇。

  可惊骇之下,那贪婪依然没有熄灭,反而因为这恐惧烧得更旺了。

  他越强,他的精血就越珍贵,他越珍贵,就越不能放过。

  “他快撑不住了......”有人小声说。

  “再上!他已经没力气了!”

  “杀了他!九窍参就是我们的了!”

  云霜序抬起眼,看着那些再次涌上来的人,提剑再次迎了上去,却在下一秒顿住脚步。

  人群后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白衣如雪,墨发如瀑,负手而立,面色淡漠得像是眼前这一切与他无关。

  哥哥。

  云霜序的瞳孔猛地亮了起来,眼底的冷意瞬间被欣喜取代。

  他就知道,哥哥不会骗他,不会抛弃他,不会像那些人说的那样......

  他的目光几乎要黏在那道身影上,心底的委屈冲的他眼眶发酸:“哥哥......”

  然而,那双本该温柔的眼睛里,此刻装着的却是默然。

  云霜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站在那里,手里拂月剑都似乎跟着淡了点。

  他死死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盯着那双他曾以为是世界上最温柔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什么,可......

  什么都没有。

 

 

第428章 :人类,都是骗子

  云霜序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

  哥哥——

  他想叫,可嗓子干涩到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周围的喊杀声似乎远去了,那些涌上来的人似乎也远去了,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和那道白色的身影,遥遥相对。

  “所以......”终于,云霜序开口,“你也如他们一般,想要我的精血,对吗?”

  声音落下,很快在风中飘散。

  洛羽尘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涟漪,没有波澜。

  “哥哥。”云霜序固执地望着他,“我只想知道,是,与,不是?”

  他就这么看着他,眼底恨怨交织,可更多的,是委屈和希冀。

  他想听他说“不是”,只要他说,他就信。

  哪怕全世界都说哥哥在骗他,只要哥哥说“不是”,他就信。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周围的那些人等得不耐烦了,开始窃窃私语,交头接耳,有人往前走了两步,又退了回去。

  云霜序就那么看着洛羽尘,固执的要一个答案。

  终于,洛羽尘唇瓣动了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云霜序——”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挣扎,却只是一瞬便消弭于无形。

  “正邪不两立,你、该死。”

  云霜序眼底的那盏灯,灭了。

  “邪?”

  “呵、呵呵——”

  他勾了勾唇,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余下的,是万念俱灰。

  “好。”他垂眸,目光从洛羽尘脸上移开,落在自己手中的拂月剑上。

  “我知道了。”

  ——小序,它叫拂月,愿你不染尘埃,永远皎洁如月。

  ——小序,不要听别人说什么,你就是你,不是邪物。

  他明明如他所说那般,活成了那不染世俗的模样,在他面前,他永远保持着天真,留着一丝纯善。

  他想,只要哥哥喜欢,他可以永远做那个小傻子,可为什么?

  为什么这一切都是假的?

  明明是他说,他不是邪物,为什么到最后,说他是邪的,是他?

  原来,那个经常会在哥哥不在时来陪他的漂亮哥哥,早早就将一切都告诉了他,是他不信。

  云霜序——

  冬季降临之初,又何尝不是一切结束之际?

  原来,从一开始,你便给我预设了结局。

  是我,傻乎乎地将之视为救赎,拼了命去抓,去追,却终是,空华一场。

  他松开拂月剑,长剑落地,“当啷”一声,在山谷中回荡。

  “洛羽尘。”第一次,他连名带姓的唤着这个名字,缓缓抬眸,最后看了洛羽尘一眼。

  那双妖孽般的眼睛里,此刻,什么都没有。

  “既然你要,给你便是。”

  “命,还你,名字,也还你,我、不欠你了。”

  话落,他闭上眼睛,身体从脚底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

  白色的光点从他身上飘散出来,如同无数只萤火虫,在山谷中飞舞。

  那些光点很亮,微暖,带着一种让人心颤的、纯净到极致的生命力。

  周围的人终于按捺不住了。

  “精血!那是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