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尧伸出手,从主神手中接过拂月剑。
剑入手的那一刻,一股温热的触感从剑柄传入掌心,像是在回应他。
司尧看着手里的剑,拇指慢慢摩挲着剑身,轻笑:“怎么办呢?”
“自己宠出来的,只能自己受着了。”
主神看着他,没有接话。
过了片刻,祂转过身,朝主神殿方向走去:“既然你决定了,就去吧。”
祂的背影在星辉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声音从前方飘来,带着几分促狭。
“本君倒是很好奇,你要怎么哄。”
司尧翻了个白眼:“你做个人吧,好歹也是个主神,天天没事搞偷窥,你咋就这么闲呢?”
主神的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来看了司尧一眼,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本君什么时候偷窥了?本君这是......关注。”
“关注你懂吗?再说了......”
“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吗?”
“你可拉倒吧。”司尧切了一声,“小爷可没教过你幸灾乐祸。”
主神笑了笑,抬起手,淡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
“走吧你。”
光芒猛地炸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裹住了司尧,将他整个人往后推去。
司尧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话,眼前的一切就开始变得模糊。
星辉广场、主神殿、能量光球......
一切都在急速后退,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光影,最终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主神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银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虚空中,很久没有动。
“哥——”
007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轻轻的,带着几分试探。
主神转过身,看着007:“怎么了?”
“你跟司尧......”007斟酌了半天也没能问出自己想问的。
主神看着它那副纠结又怂的样子,失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在它光球上轻轻弹了一下。
“想什么呢?就是一个老朋友,以前,你也认识的。”
007被弹得往旁边飘了两步,委屈巴巴地闪了闪:“我没多想,哥你说什么呢?”
它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主神收回手,转过身,朝主神殿内走去,衣袍在身后轻轻摆动。
007愣了一瞬,赶紧飘着跟了上去。
“哥,你等等我。”
“哥,你跟司尧到底是什么关系?之前你不是说没有那么熟吗?可刚刚我看着怎么......”
“他啊......”
主神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复杂又感慨。
“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啊?”
“行了,你现在该关心的不是司尧到底是谁,而是......”
“该想想要怎么化形了,A1马上就回来了,你再不化形,本君就不要你了。”
“啊?!!!”007傻眼了。
“不是,哥,你怎么能这样?”
“谁让你不思进取?”
“我怎么就不思进取了?明明是哥你不让我去接任务啊,你老把我丢在酬功阁,我怎么化形嘛......”
“那是本君不对了?”
“这......”007僵住,随即小声嘟囔:“本来就是嘛,你不让我去做任务,我拿什么升级?拿什么化形......”
主神:......
所以,祂至今为止没吃上肉,是因为自己耽误了这小东西化形?
祂前行的脚步突然顿住,随即缓缓转身看着007,眸光莫名。
007被祂看的心虚,光球都暗淡了,可还不等它说什么——
“那你出去吧。”
“啊?”
007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留下的只有一声短促又茫然的“啊?”。
第436章 :走吧小虎,冲!
司尧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是站在一片荒野上。
旷野辽阔,枯草连天。
太阳已经偏西了,将整片大地镀上一层暗金色。
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月归与北狄的边界线,距离肃州城,徒步最少五天,还得走得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银白色的衣袍,腰间系着银白色的腰带,脚踩银白色的靴子,从头到脚,一身银白。
手里拿着拂月剑,墨发没有束冠,只用一根同色的发带随意拢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衬得整个人愈发清冷。
小虎蹲在他脚边,仰着大脑袋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他“啧”了一声,A1不在,没有空间自然也没有衣服,银钱......
这些也就算了,司尧低头看着小虎,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这大家伙怎么办?
往哪放?
就这么带着?
他抬头,看着天际某处,心里将主神从头到脚问候了一遍。
这丫的肯定是故意的。
可终究,他只能认命,拍了拍小虎的大脑袋。
“走,回家。”
他看了看四周,确定了方向后迈步朝南边走去,小虎跟在他身侧,一人一虎,在旷野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走了没几步,司尧又停下了。
他看着前方那条蜿蜒伸向南方的土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太远了。
这要走回去,得走到什么时候?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目光所及,除了枯草还是枯草,别说人影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司尧叹了口气,只能认命地继续往前走。
小虎跟在他身边,四条腿迈得轻快,时不时用大脑袋拱拱他的手,像是在催他快一点。
司尧脚步再次停下,视线与小虎的大眼睛对上,前者笑意在唇角绽开,后者莫名感觉有些不对。
还不等小虎做出什么反应,司尧已经一屁股坐上来了。
“呜......”小虎不满的发出抗议,司尧却已经找好平衡和位置仰面躺下了。
“走吧小虎,冲!”
小虎:......
就这样,一人一虎的身影在旷野上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了暮色中。
————
肃州城。
城门口,两个守城士兵抱着长枪靠在城墙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哎你听说没有?陛下好像不见了。”
“听说了,昨日三王和北狄众人被处决都不见陛下现身,还是周将军韩将军坐镇的,你说这到底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
“陛下那些玄甲卫都快把整座城都翻过来了,三天了,愣是没有半点消息。”
“唉......”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又开口了:“哎,你就没发现不仅是陛下不见了吗?”
“你想说什么?”另一人不解。
“还有陛下身边那位公子啊,听说大破北狄,带回北狄汗王一家的就是他,还有那只大老虎。”
那人越说越兴奋:“北狄汗王被处决时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说什么了?”那人摇摇头:“那天我没在城里啊,你快说快说。”
“那北狄汗王说那位公子自称陛下的爱人,企图用陛下好男风一事挑拨人心,你可知当时大家都怎么说吗?”
另一人听的急了,“怎么说你倒是说啊,卖什么关子呢。”
那人先自己笑了,好一会才开口:“大家说,咱们陛下好男风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用得着你一个灭国之人在此挑拨离间?”
“哎哟我跟你说,你是没看到那个场面,那叫一个大快人心。”
北狄,于其他地方而言或许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敌国。
可对于肃州和这周边村落小镇而言,这其中的恨,仅是言语无法表达。
“哎哎我跟你说......”那人似是还想说什么,可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另一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
远处,暮色中,一人一虎正朝城门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