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384)

2026-07-05

  西西有时候风寒发热,就是这样熬一碗浓浓的葱姜水给她喝,喝完捂上被子出一身汗,烧就退了。

  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翻滚着,辛辣的气味弥漫开来。

  徐阿婆把火慢慢退出来,让水慢慢熬着,熬到水色发黄,葱姜的味道全都煮了出来,才把渣滓滤掉,只剩下一碗浓褐色的汤水。

  徐阿婆唤来周慎,将熬好的葱姜水递给他,“这个是退热用的,我们村子里头疼脑热的都用的这个。”

  “您端去给那位公子喝了,盖上被子捂一晚上,出一身汗便没事了。”

  周慎连连点头,小心翼翼的接过就匆匆往房间去。

  “爷,”周慎站在床边,声音放得很轻,“阿婆熬了点药,说是可以退热的,是民间的老法子,您看......”

  祁修衍转过头,看了一眼那碗深褐色的汤水,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伸出了手。

  这里没有大夫,没有药,他空有一身内力却对风寒束手无策。

  “端过来。”

  周慎连忙将碗递了过去。

  祁修衍接过碗,试了试温度,还有些烫,便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等到不烫了,才将司尧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使其半仰着头,一勺一勺地喂。

  司尧本能地吞咽着,那葱姜水的味道辛辣,哪怕此刻没有意识也免不了皱起眉。

  一碗药喂完,祁修衍才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将碗随手放在一边,重新将司尧放平,拉好被子,掖好被角,然后坐在床边,呆呆的望着那张脸。

  屋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只有小虎偶尔发出的低低的哼唧声在耳边回荡。

  夜色渐深,小院里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灭了,只剩下东厢房还透出微弱的光。

 

 

第454章 :阿衍,我在

  周慎在灶房里和徐阿婆、西西一起吃了晚饭。

  说是晚饭,其实就是简简单单对付了一口。

  徐阿婆炒的那盘鸡块几乎没动,炖的鸡汤也还剩下大半锅,三个人就着几样小菜吃了些杂粮饭,便算是填饱了肚子。

  周慎看着西西瘦小的身子,那双细得跟柴火棍似的手臂,心里莫名有些发酸。

  他夹了两块鸡腿肉放到西西碗里,又舀了一碗鸡汤递过去。

  小姑娘捧着碗,先看了看阿婆,见阿婆点了头,才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然后眼睛就亮了,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喝得认真极了,一滴都没剩。

  徐阿婆在一旁看着,眼眶有些发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憋出一句“谢谢老爷”。

  周慎摆摆手,说别叫老爷,叫老周就行。

  徐阿婆哪里敢,可也不好再叫老爷,便改了口叫周公子。

  周慎听着别扭,但也没再纠正。

  吃完饭,徐阿婆把剩下的鸡肉和鸡汤收好,又将那盅鸡丝粥一起盖在锅里。

  如今已是冬日,夜里凉得厉害,这些吃食放一晚上坏不了,明早正好可以给贵人下面条吃。

  她又把灶房里的锅碗瓢盆都刷洗干净,连灶台都擦了一遍,才拉着西西的手从灶房里出来。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她忍不住朝东厢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窗户上映着一道坐着的身影,一动不动,像是嵌在了那里。

  那道影子的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看得人心里莫名发紧。

  徐阿婆站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拉着西西的手紧了紧,低着头快步走出了院门。

  小虎趴在东厢房门口,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又懒懒地把下巴搁回了爪子上。

  周慎送走了祖孙俩,把院门关好插上门栓,站在院子里也朝东厢房看了一眼,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进了旁边的小屋。

  这小屋是他来的那日睡过的,里面有一铺小炕,不大,刚好够一个人翻身。

  那日主人家好心,把炕烧得热乎乎的,他睡得格外踏实。

  可今日他自己不会烧,也懒得去折腾了,便直接从炕梢扯过被子,和衣躺下,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

  闭上眼睛,翻来覆去折腾了不知道多久,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东厢房里,一盏油灯孤零零地亮着,火苗被从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祁修衍守着司尧,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那碗葱姜水喝下去之后,司尧的身体开始有了反应。

  最先冒出来的是汗,先是额头上细细密密的一层,然后是脖子、胸口,很快就将里衣浸透了。

  汗一出,体温便跟着往下走,祁修衍还没来得高兴就先皱起了眉。

  因为此刻的司尧,看起来很不舒服,眉无意识地皱着,一只手抓着被角,似是想要把被子掀开。

  祁修衍皱了皱眉俯身给他掖好的被角,可转眼就被他扯开了。

  祁修衍便又给他掖好。

  可没过多久,司尧又伸手去扯,力气不大,但执拗得很,像是跟这床被子有仇似的。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祁修衍的眉心越拧越紧。

  最后索性在床边躺了下来,将人轻轻拢进自己怀里,一只手臂从司尧颈下穿过,另一只手按着被角,将他整个人圈得严严实实。

  司尧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像抱着一团火。

  那团火灼着他的皮肤,也灼着他的心。

  司尧身上全是汗,湿漉漉的,祁修衍却浑然不觉。

  灼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喷在他的颈侧,带着葱姜水和汗液混合的味道。

  那气息不太让人愉快,可祁修衍没有动,也没有躲,眼神也不知道落在了哪里,脑子里思绪混乱。

  他想恨司尧,可恨意到了嘴边就变成了心疼。

  他想怨司尧,可怨气在心里转了一圈就化成了担忧。

  他觉得自己很贱,贱到被人骗了那么多次还是学不会狠心。

  贱到明明知道眼前这个人可能又在演戏,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

  他厌弃这样的自己,厌弃到骨子里。

  可每次司尧一皱眉、一咳嗽、一倒下去,他所有的情绪就全都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不能有事。

  眼眶不知道何时红了,酸酸涩涩的。

  他就这么抱着司尧,手臂圈着他的腰,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声,感受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一夜未曾合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嘴唇。

  “阿衍......”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窗外的虫鸣淹没。

  祁修衍的身子猛地一僵,等了一会发现没有动静后才低下头去看。

  司尧的眼睛还闭着,睫毛微微颤动着,眉头轻轻蹙着,没醒,只是在梦呓。

  祁修衍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

  失落?

  庆幸?

  还是两者都有?

  他不知道。

  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人往怀里又拢了拢,一只手轻轻拍着司尧的后背,一下一下,缓慢而有节奏。

  “我在。”声音出口的一瞬间,是后知后觉的可笑与自嘲。

  “阿衍。”他唤。

  “我在。”他应。

  “阿衍。”一声。

  “我在。”接一声。

  司尧隔一会儿便唤一声,祁修衍便一声一声地应。

  时间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过。

  没有对话,没有动作,只有两道声音,一个在唤,一个在应。

  唤的人毫无意识,应的人却极尽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司尧突然开始挣扎。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手臂胡乱地推着,力度大得惊人。

  祁修衍措手不及,差点被他挣开,连忙收紧手臂,将人死死地圈在怀里。

  司尧还在挣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满是不安和痛苦,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可声音太低太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阿尧,我在。”祁修衍将嘴唇贴在他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极柔。

  “你醒醒,哪里难受告诉我好不好?”

  司尧依旧只是挣扎,喃喃自语。

  祁修衍不再说话,将耳朵贴近他的唇边,凝神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