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385)

2026-07-05

  “不要、小序......那不是我,你别信他,不要去,不要去......”

 

 

第455章 :那个、火石我不会......

  司尧的声音断断续续,却让祁修衍的心忍不住一紧。

  “小序不要,那不是、不是我......小序不要,不要......”

  祁修衍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嗡嗡作响。

  “小序、小序......”

  不是他?

  当初的洛羽尘不是他?

  可若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他可是身负系统的异世之人,手段通天,修为更是几乎站在了当世之巅,什么样的人能控制他?

  当初的荒古界,还能有谁,能让他身不由己?

  他无法说服自己去信,也无法相信,可听着耳畔那一声声的呢喃,那一遍遍的“不是我”......

  心里的怨和恨,好像在那些断断续续的呢喃中,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又或许,早就消散了。

  从他在灶房门口看到司尧倒下的那一刻起,从他触碰到那张滚烫的脸的那一刻起,从......

  他,看到他的那一刻起,那些怨和恨就早已不剩什么了。

  只是他一直不肯承认,一直用恨意做铠甲,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藏起来。

  他怕,怕留不住那仅剩的、哪怕是假的、虚构的光。

  他怕,怕靠太近,自己会因为那些过往,伤他。

  可这些,终是在这一声声的“阿衍”中,被彻底粉碎。

  “阿衍,那不是我,不是我,你、听我解释,阿衍......”

  司尧还在喃喃,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祁修衍的手机械地拍着司尧的后背,一下,一下。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司尧的声音停了,只剩下灼热的气息还在一下一下地喷洒出来。

  祁修衍抱着他,在黑暗中等了很久。

  天是什么时候亮的,祁修衍没有注意。

  只是起身时,半边身子都是麻的,从肩膀到腰,从手臂到手指,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遍又一遍。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等那股酸麻的感觉过去了一些,才伸出手,探上了司尧的额头。

  热好像退了。

  祁修衍的手指在司尧的额头上停留了好几秒,像是在反复确认自己没有感觉错。

  此刻,嘴角微扬,一抹久违的,真切的笑意慢慢绽开。

  在床边坐了一会,伸手将被子拉了拉,给司尧盖好,仔细地掖好被角,才起身出了房门。

  门外,小虎正趴在门槛旁边,大脑袋枕在前爪上,两只耳朵耷拉着。

  听到门响,它立刻抬起头来,两只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中亮晶晶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两下,眼巴巴地望着祁修衍。

  祁修衍低头看着它,心口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犹豫了片刻,缓缓伸出手,可手伸到一半,又顿在了半空中。

  小虎看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愣了一下,随即那双大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它蹭的起身向前迈了一步,将自己的大脑袋轻轻的放在了祁修衍的手心里,然后慢慢地蹭了蹭。

  祁修衍感受着手心传来温热而柔软的触感,一时有些恍惚。

  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悄悄融化,笑意从他的唇角漾开,不大,却很真。

  他微微弯了弯腰,手掌用力揉了揉小虎的脑袋,小虎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进去看着他,”祁修衍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我去烧水给他洗洗。”

  “呜——”小虎低低地应了一声,又蹭了蹭祁修衍的手心,才转身走进了屋子。

  祁修衍收回手,转身朝灶房走去。

  天还没有完全亮,晨风很凉,祁修衍却浑然不觉,脚步匆匆地穿过院子,推开了灶房的门。

  灶房里还残留着昨夜做饭时留下的烟火气,锅碗瓢盆都摆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徐阿婆走之前收拾过。

  祁修衍走到灶台前,掀开了锅盖,锅里的鸡汤和鸡肉还在,旁边还有一盅鸡丝粥,都已经凉透了。

  他把这些东西端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舀了几瓢水倒进锅里,准备烧水。

  灶膛口黑黢黢的,里面还残留着昨夜烧剩的灰烬。

  祁修衍在灶膛前的小板凳上坐下来,伸手去够放在灶台上的火石,然后他的手就停在了那里。

  火石......

  他知道这东西,但没用过,他用的,是火折子。

  他拿起那两块火石,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试着碰了两下,除了迸出几颗微弱的火星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又试了几次,依旧是只有火星,没有火焰。

  那些火星落到干草上,闪一下就灭了,根本点不着什么。

  祁修衍蹲在灶膛前,手里的火石被他攥得有些发烫,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极轻极轻的敲门声。

  祁修衍皱了皱眉,放下火石起身走到院门前,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的是徐阿婆,她佝偻着背,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大概是自家种的一些菜。

  看到开门的是祁修衍,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低下头,不敢再看,磕磕巴巴开口:“公、公子。”

  祁修衍看着她,没有说话。

  徐阿婆站在门口,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心里直打鼓。

  她今日特意起了个大早,寅时(03:00)刚过就从家里出来了,就怕晚了耽误了贵人吃饭,没想到这位公子比她还早。

  她正想着该怎么开口,就听见祁修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需要热水给他沐浴,那个、火石我不会......”

  徐阿婆猛地抬起头,又飞快地低下去,嘴里已经接上了话:“公子歇着,老婆子去烧水,很快就好。”

  她的声音急促而坚定,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打断了贵人的话,心里又是一阵后怕。

  可祁修衍并没有不悦,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意思是让她进来。

  徐阿婆如释重负,提着布袋子快步走进了院子,几乎是跑着进了灶房,把布袋往桌上一放,挽起袖子就开始忙活。

  先在灶膛里铺上干草,熟练地打起火石。

  那两块在祁修衍手里怎么都不听话的火石,到她手里几下就引着了干草,火苗舔上细柴,又蔓延到粗柴上,灶膛里很快就亮堂了起来。

  祁修衍在灶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火光从灶膛里映出来,才垂下眼帘,转身回了房间。

 

 

第456章 :若,没有那些记忆该多好?

  徐阿婆一边烧水一边开始准备早饭。

  她翻遍了角落里那堆东西,找出了不多的白面,掂量了一下,只舀出了一部分,刚好够做一碗面。

  那位贵人看着就不像是能吃粗糙东西的,白面精细,给他做碗面条正好。

  那位生病的公子还在睡着,昨夜熬的鸡丝粥煨一煨正好,软烂清淡,病人吃着舒服。

  至于另外那个周公子,用炒鸡剩下的油水就着昨夜的剩饭炒个炒饭就行了,又省事又实在。

  而她自己,早早在家烧了两个土豆吃过了才来的。

  灶膛里的火烧得很旺,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徐阿婆看了看火候,又添了几根柴,让火烧得更旺些。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水终于烧开了,热气腾腾地往外冒,整个灶房都笼上了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徐阿婆从灶房里出来,到旁边的小柴房里找了一只大木桶,手脚麻利的里里外外刷洗干净,提到灶房门口。

  然后又用木瓢一瓢一瓢地把锅里的热水舀出来,倒进木桶里,兑了些凉水,伸手试了试温度,正合适。

  可当她试着去提那只木桶的时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提不动。

  她蹲下来试了两次,木桶纹丝不动,反倒是自己的腰被闪了一下,疼得她龇了龇牙。

  她站在灶房门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东厢房门外,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公子,水好了,老婆子我、我提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