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在意衣裳,也无人在意那些凌乱的褶皱,就连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亦无人在意。
小小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和那张不算宽敞的床。
祁修衍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肌理分明,线条流畅。
目光如同一道无声的溪流,从祁修衍的肩头启程,沿着锁骨的坡线缓缓淌落——
漫过那片微微起伏的丘陵,滑过那道柔韧的谷地,最后在视野的尽头收住了脚步,停在那些他无须去看、却早已记熟了轮廓的地方。
手指追随目光的余韵,轻轻覆了上去。
指腹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顺着微不可察的涟漪缓缓漂移。
一股细密的、像是被风拂过的麦浪般的震颤,正沿着经络的纹理一圈一圈地漾开,传递到指尖,
再沿着指骨一节一节往上攀爬,直至没入掌心,汇成一阵温热的、微微发麻的潮意。
“阿衍。”他轻声唤道。
“嗯。”祁修衍抬起手,手指插进司尧的发间,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司尧低下头,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嘴唇贴着他颈侧那层薄薄的皮肤,感受着那下面脉搏有力的跳动。
一吓,又一吓。
吻轻轻落下,祁修衍的身体微忏,喉间意出一声极轻的焖哼。
司尧没有抬眼,只是循着那道蜿蜒的线条一路向下——
沿着山脉的走向,一寸一寸地挪移。
每一处都只是轻轻一触便即离开,留下那一小圈深色的、湿润的印记,久久不肯蒸发。
祁修衍的五指陷进了床单的经纬里,攥出一片凌乱的褶皱。
呼吸被搅得七零八落,胸膛在那片缭乱的气息里起伏如浪——
像是有一整个夜的海,正在他的体内涌动着、翻搅着,而他只能用指节攥紧这一方寸的布料,来抵御那无处可逃的涨潮。
“阿尧——”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种难耐的、压抑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司尧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里映着昏黄的光,眼底漾着丝丝笑意,温柔得像是要把人化在里面。
可,觜不得空,没法说话。
祁修衍看着司尧的眼睛,攥着床单的手慢慢松开,重新插进他的发间,纸间轻轻地磨缩着他的头皮。
“嗯——丝——”
声音像是被人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拽出来,断在中间,又续上,又断——
“……阿尧,别——”
祁修衍的声音碎成一段一段。
让人一度分不清它究竟是一句恳求,还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欲拒还迎,又或者......
是他在替另一个即将失控的自己,发出最后一声温驯的警告。
司尧终于慢慢起身,从祁修衍的妖副处一路往上,重新回到他的纯边。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祁修衍的眼眶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情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那双眼睛里映着司尧的倒影。
司尧望着他,目光在那张染着薄红的脸上一停,随即便低下了头——
“呜——”
短促的呜咽被接住,风熄了,光还在,被圈在一个狭小而温热的空间里,无处可逃。
吻,被温柔地又霸道的加深。
唇齿之间,气息交融。
祁修衍的身体已经被折磨得微微发颤。
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什么,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着什么。
可司尧不收手,他只能本能地收紧手臂,将司尧箍得更紧。
司尧的吻从他的唇边移开,略过耳垂,经过颈侧,然后是锁骨的凹陷处,最后,落在胸口那层薄薄的皮肤上。
每一个落点,都是祁修衍最敏感的地方。
每一个吻都在恰到好处的,撩拨着那根已经崩到了急线的闲。
祁修衍的身体在那些吻下微微颤抖着,呼吸急促而紊乱。
只剩下喉间时不时溢出的,一声声极轻极低的闷哼。
司尧听着那些声音,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底的温柔越来越浓。
又是半刻钟过去,司尧终于直起身,双手撑在祁修衍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祁修衍躺在床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目光迷离地望着他:“阿尧......”
“嗯。”司尧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好看,让人心跳加速。
他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身体的支点——
待到那姿态终于调整妥当,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平衡,随着位置更替,被整个儿翻了过来。
祁修衍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
“阿、尧?”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带着明显的惊愕和不解。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司尧一把摁住了。
司尧的手指扣在他肩头,“是是。”
司尧的声音,因为突兀的腾
而微微有些发忏,却还是带着笑意。
“这样很舒服的……你试试。”
司尧的声音落下来的时候,搅动了一整片暗涌,叫人不忍、又不舍得回避。
“阿尧——”
轻唤从祁修衍唇间逸出时,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
然后,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深处涌了上来——
是一阵暖的、潮的、不可名状的东西,像雨后山洪从四面八方的沟壑里汇向同一道峡谷。
那张被克制了太久的大网,在这一刻被水流生生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坚持、所有他以为自己还能攥住的东西,统统顺着那道裂口倾泻而出。
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被洗刷得干干净净的空白。
剩下的,只有本能。
最原始、最真实、最无法抗拒的本能。
他的手指扣紧了司尧的腰侧,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司尧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却没有散。
只是眼底多了一层薄薄的,生理性的水光,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剔透。
手撑在祁修衍的胸口,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感受着那下面心脏剧烈的跳动,一下又一下,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阿衍——”
“嗯——”
“起来。”
“你会疼。”
“傻子,我有系统在,别怕。”
“阿尧——”
“嗯——”
第467章 :阿衍,床要塌了
祁修衍听见这话,不再犹豫撑起上半身,将司尧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将脸埋进他的颈侧。
纯办贴着皮肤,
青、
漫。
一遍、一遍。
司尧感觉到颈侧那片皮肤上的温度,唇瓣笑意渐深。
他闭上眼睛,将脸埋进祁修衍的发间,鼻尖蹭着他的头发,呼吸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
“阿衍。”
“嗯。”
“阿衍。”
“我在。”
“......嗯——”
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小虎趴在房门口,耳朵时不时动一动,听着屋里的动静,大大的虎脸上闪着迷茫。
这是,什么声音?
两位主人,在做什么?
周慎还没有回来。
灶房里的火早就灭了,锅碗瓢盆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灶台上连一滴水渍都看不见。
院门虚掩着,门板上挂着傍晚凝结的露水,在暮色中闪着细碎的光。
屋子里,昏黄的灯光从油灯上洒下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司尧的身体微微颤着,像一叶被抛入夜海的扁舟——
时而被浪尖托起,时而被暗流拽向深处。
有一瞬仿佛被什么东西从下方稳稳地承住,下一瞬又被另一股力量牵着往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