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400)

2026-07-05

  浅金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睛,一米八的个子,脸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精致得不像真人。

  人是愣的,碗是歪的,水是洒的。

  他看着那个少年,那个少年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周慎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然后,白眼一翻,“啪嗒”一声,手里的水碗落在床沿上,弹了一下,又滚到地上,在A1脚边转了两圈,停下。

  周慎整个人直挺挺地朝旁边栽倒下去,后脑勺撞在床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然后软塌塌地滑到了地上,没了动静。

  A1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的碗,又抬头看了看已经栽倒在地的周慎,抿了抿唇,一时无言。

  算了。

  晕了就晕了吧,省得解释。

  小虎原本趴在床边,大脑袋搁在祁修衍的腿上,半眯着眼睛,一副困倦不堪的模样。

  A1出现的那一刻,它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猛地瞪大。

  整只虎从地上弹了起来,大脑袋直直地怼向A1,鼻翼疯狂地翕动着,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急促的呜呜声。

  哥哥回来了,系统哥哥回来了,系统哥哥回来了......

  大尾巴在身后疯狂地摆动着,大脑袋在A1身上拱了又拱,拱了又拱,那架势恨不得把自己揉进A1的身体里去。

  A1微微俯身,伸手轻轻揉了揉小虎的脑袋,指尖插进那层厚厚的毛里,来回揉搓着,感受着那温热的、毛茸茸的触感。

  “小虎乖,先回空间,带你回家玩好不好?”

  “呜——”

  小虎低低地应了一声,点了点大脑袋,尾巴又甩了几下,然后乖乖地站在原地,A1手一挥,小虎瞬间消失在房中。

  A1目光落在床上那两道身影上。

  司尧躺在里边,脸上的潮红在烛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祁修衍躺在右边,脸色惨白,嘴唇泛青,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A1看着他们,沉默了几息取出纸笔,铺在桌上写下四个字——

  自行离去。

  写完又从袖中摸出一个钱袋子,连同那纸条一起塞进了周慎手里。

  才走到床边,手掌在司尧身体上方缓缓划过,一道柔和的光芒从掌心溢出,将人收进空间。

  又在主神给的那个小盒子里,找到那块被随手扔在角落的通行令,将之送入祁修衍体内,这才俯下身,将人抱起,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房中。

  ————

  回到界星,A1径直抱着祁修衍朝着主神殿的方向走去。

  殿门敞开着,主神站在大殿中央,背对着他,面前展开着一面光幕。

  听见脚步声,祂没有回头。

  “带来了?”

  “嗯。”A1停下脚步,将祁修衍轻轻放在地上。

  “麻烦主神,给他看看。”A1看着祁修衍:“宿主这边,有些东西也需要给他看看。”

  他说着,抬头看向主神:“我带宿主回星屋,等宿主醒了再来接他。”

  主神视线落在祁修衍脸上,终是叹了口气摆摆手:“滚吧滚吧。”

  A1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祁修衍,转身出了主神殿。

  殿中瞬间寂静一片,主神站在祁修衍身边,垂首望着眼前人,手心金光慢慢凝聚,慢慢没入祁修衍眉心。

  “希望,你能受得住吧。”

  所谓长痛不如短痛,若因为误会彼此折磨,远不如一刀落下,死生由命。

  ————

  司尧意识回笼的那一刻,眼前是一片陌生的荒凉。

  这是......

  又给他干哪来了?

  他慢慢朝前面“走”,没一会就看到一间破败不堪的宫殿,杂草丛生,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宫殿很大,可,殿里那些窗子是破的。

  用一块旧布堵着,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将那块旧布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发出噗噗的声响。

  司尧继续向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但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进去。

  直到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屋子,司尧四下看了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破旧的柜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床上铺着稻草,稻草上铺着一张破旧的褥子,褥子上有好多处补丁,针脚歪歪扭扭。

  一个女人躺在褥子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眼睛紧闭,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承受什么痛苦。

  她的腹部高高隆起,头发很长,散在枕上,黑得像墨,衬得那张脸更白了。

  司尧皱了皱眉,这是生娃?

  想法刚刚落地,他就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很细很弱,如小猫一般,断断续续,像是随时都会断掉。

  女人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可瞳孔亮得惊人。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个小小的人儿从身下抱进怀里,低下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通红的小脸。

  没有哭喊,没有惨叫,只有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让人忍不住揪心。

  “衍儿。”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祁修衍。”

  “衍,是延续的意思。”

  “你要替娘,替将军府,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司尧站在床边,看着那个女人,又看着那个被她抱在怀里的小小婴儿。

  祁修衍?

  阿衍?

  这是......

  阿衍?

  他怎么会在这里?

  也是这时,他才猛然惊觉,那个女人,似乎看不见自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是虚幻的。

  所以......

  这是阿衍刚出生的时候,这里是,月归皇宫,冷宫?

  婴儿的哭声打断了司尧的思绪,他抬头看向女人,她抱着孩子,安安静静的,眼神空洞。

  窗外,夜色深沉,风声呼啸。

  ————

 

 

第474章 :倒是有几分像她

  祁修衍三岁那年。

  冷宫的院子里,一个小小的人儿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着什么。

  他画得很认真,一笔一划的,像是在写一个字,可那些线条歪歪扭扭的,看不出是什么。

  衣裳很旧,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一小截细瘦的手腕,手腕上有一道青紫的痕迹。

  左边脸颊上有一块淤青,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衬得那张小脸更加苍白。

  脚上穿着一双破旧的布鞋,鞋头已经磨破了,露出两个黑黑的小脚趾,冻得通红。

  他画了很久,画完后就蹲在那里看着,看着,一动不动。

  风从院子里吹过,吹得他那件破旧的衣裳贴在身上,头发遮住了半张脸。

  司尧蹲在他身边,低下头,去看那些线条,很久才看看懂那个字——

  “娘”。

  笔划是错的,顺序是乱的,有些地方多了一笔,有些地方少了一笔,可那个字,确确实实,是一个“娘”字。

  司尧蹲在那里,看着那个字,又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儿,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娘去哪了?

  就在几天前,那个唯一一个陪着祁修衍,爱着祁修衍的人,被一群太监带走了。

  这个偌大的冷宫一角,只剩下这一个小小的身影,日夜遭受其他人欺负。

  祁修衍五岁那年。

  那一天,冷宫外面忽然热闹了起来。

  脚步声、说话声、甲胄碰撞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祁修衍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着那扇从未打开过的宫门。

  门从外面被推开,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男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群太监和侍卫。

  那男人的五官和祁修衍有几分相似,可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

  他低头看着院子里那个小小的身影,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让司尧看的浑身发抖,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就是那个孽种?”

  他身后一个太监连忙弯腰:“回陛下,正是。”

  男人迈步走进院子,走到祁修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