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401)

2026-07-05

  “抬起头来。”

  祁修衍没有动。

  男人身边的侍卫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祁修衍的头发,将他的脸抬起来。

  祁修衍没有叫,没有哭,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就那么仰着头,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看着那双眼睛,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笑了。

  “倒是有几分像她。”

  他松开手,转过身,朝院外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今晚,把人送到乾元宫。”

  司尧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男人离去的背影,又看着祁修衍。

  那个侍卫已经松了手,可祁修衍还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阳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苍白的小脸照得几乎透明。

  那双眼睛里,依旧什么都没有。

  可司尧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

  那天晚上。

  乾元宫。

  祁修衍被带到了殿中,站在角落里,面朝墙壁,不许转身,不许抬头,不许发出任何声音。

  他站在那里,听着身后的声音。

  龙床的帷幔被放下,烛火被吹灭了几盏,殿中的光线暗了下来。

  有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颤抖。

  然后,是布料撕裂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变成了哭泣,断断续续的:“不要,求陛下,不要,衍儿还小,求陛下开恩......”

  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笑意和残忍的、居高临下的满足。

  “你的儿子就在那边,你说,他能不能听见?你说......”

  “他会不会恨你,厌恶你?”

  女人的哭声与恳求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祁修衍站在角落里,面对着墙壁,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睁着,看着面前那堵墙。

  墙上有一道裂缝,从上到下,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蛇。

  他就那么盯着那道裂缝,盯着,死死的盯着。

  身后,女人的哭声越来越弱,越来越低,直到彻底消失。

  殿中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祁修衍还站在那里,面对着墙壁,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太监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尖细而冷漠:“走吧。”

  祁修衍转过身,跟着那个太监走出了乾清宫。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殿中的帷幔还没有拉开,床上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低着头,跟着太监,走进了夜色里。

  司尧跟在那道小小的身影身侧,恨意滔天沸腾。

  他才五岁。

  才五岁!

  祁修衍七岁那年。

  刑场。

  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刑场四周站满了人,有禁军,有官员,有围观的百姓,黑压压的一片,将整座刑场围得水泄不通。

  刑场中央立着一根柱子,柱子上绑着一个女人。

  那是,祁修衍的母妃。

  司尧死死捏着拳头,若非没有肉身,牙根怕是要被生生咬碎。

  她比几年前更瘦了,瘦到几乎脱了相,衣裳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一件麻袋。

  手腕和脚腕都被粗糙的麻绳勒着,嘴唇干裂,起了血痂,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祁修衍被两个禁军按在刑场边上,跪在地上,面朝那根柱子。

  他的手被反绑在身后,膝盖磕在粗糙的石板上,磕出了血。

  一个太监走到刑场中央,展开一道圣旨,开始宣读。

  声音尖细,拖得长长的,像是唱戏一样。

  “贵妃祁佳氏,恃宠而骄,心怀不轨,勾结外戚,意图谋反......”

  “罪大恶极,罪无可恕,依律,判凌迟之刑......”

  行刑官走到柱子前,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把,巴掌长,薄薄的刀,刀刃上泛着冷光。

  他转过身,面向柱子上的女人,双手抱刀,行了一礼。

  “娘娘,得罪了。”

  然后,他伸出手,捏住女人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女人的眼睛半睁着,看着他,没有恐惧,没有哀求,没有任何情绪。

  行刑官松开手,拿起刀,抵在女人的锁骨下方。

  刀在下,血在流——

 

 

第475章 :您要活着,替他们活着

  祁修衍跪在那里,被两个禁军按着肩膀,动弹不得。

  眼睛睁得很大,死死地盯着柱子上的那个女人,瞳孔剧烈地颤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碎裂。

  嘴唇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却自始至终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没有哭,没有喊,没有求饶。

  就那么跪着,看着,看着他的母亲,被一刀一刀地凌迟。

  司尧走到他身边,蹲下身,伸出手,想去摸摸他的头,却什么都触碰不到。

  司尧收回手,攥成拳,低下头,咬紧了牙。

  凌迟持续了三日。

  三日里,那个女人被绑在柱子上,一刀一刀地被割。

  御医全程守在旁边,用千年人参、用雪莲、用各种司尧叫不出名字的珍贵药材,吊着她的命。

  不许她死。

  因为她死了,刑罚就结束了。

  她必须活着,承受每一刀,感受每一刀带来的疼痛,直到最后一刀落下,直到她咽下最后一口气。

  三日里,祁修衍被按在刑场边上,跪了整整三日。

  膝盖已经磨烂了,血从膝盖渗出来,浸湿了裤腿,又干了,又浸湿。

  嘴唇干裂出血,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可他始终没有合眼。

  就那么跪着,看着。

  看着他的母亲,一点一点地,被割成了一具白骨。

  他有试图反抗过,换来的,是胸口上的几道深深的伤痕。

  终于,第三日,黄昏。

  最后一刀落下。

  女人的身体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只剩下一副骨架,上面还挂着几片零星的、没有被割掉的肉。

  行刑官将刀放回托盘,转过身,对着监刑官抱拳:“行刑完毕。”

  监刑官点了点头,走到柱子前,看了看那副白骨,然后转过身,对旁边的太监说了句什么。

  太监快步走到祁修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尖细而冷漠:“你可以走了。”

  两个禁军松开手,退后一步。

  祁修衍跪在那里,看着那根柱子,看着柱子上的那副白骨,一动不动。

  一个禁军踢了他一脚,“滚!”

  他的身体往前扑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磕出一声闷响。

  他慢慢地爬起来,站直了身体,没有再看任何人,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刑场外面走去。

  司尧跟在他身后,无声,无言。

  祁修衍被丢回冷宫之后,没有人管他。

  没有人送饭,没有人送水,没有人问他冷不冷、饿不饿、伤口疼不疼。

  他就那样被遗弃在那间破旧的屋子里,缩在床角,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膝盖里。

  不吃不喝,不哭不闹,就那么缩着,坐着。

  第四天,福安来了。

  他推开冷宫的门,探进头来,看见缩在床角的祁修衍,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殿下。”他快步走过去,蹲在床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祁修衍的肩膀。

  祁修衍没有反应。

  “殿下,是我,福安。”

  福安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颤抖,“我给您带了吃的,您多少吃一点,好不好?”

  他打开手里的包袱,里面是两个馒头、一碟咸菜、一碗粥。

  馒头是凉的,咸菜是剩的,粥是已经稠得搅不动了的。

  可在这个地方,这已经是最好的东西了。

  祁修衍没有抬头。

  福安等了很久,等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才终于看见,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微微动了一下。

  一只手从膝盖下面伸出来,慢慢地、颤抖地,抓住了那个馒头,慢慢送进嘴里。

  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嚼,像是在嚼沙子,每咽一口都要用很大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