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412)

2026-07-05

  徐阿婆抱着她,把脸埋进小姑娘的肩窝里,肩膀剧烈地抖动,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村口安静了一瞬。

  突然,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他手里攥着一柄锄头,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血丝,冲上来就要往细长汉子头上抡。

  “老子砍死你个狗东西——!!”

  锄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风声砸下来。

  祁修衍抬手,两根手指夹住锄头的铁刃。

  村长整个人被那力道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锄头脱了手,他愣愣地看着那个徒手夹住铁刃的男人,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祁修衍松开手,锄头“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死了,就没法还债了。”他看着老人,淡淡开口。

  老人站在原地,神色僵硬。

  “村长,你这会装什么好人呢?”突然,人群再次开始骚动。

  “就是,你儿子刚刚可是亲口说了,是你让他去领的,你这会装什么好人?”

  “什么装好人?他怕不是要杀人灭口吧?”

  “看不出啊,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背地里竟然这么狠?”

  “怪不得前些日子这么大阵仗娶儿媳妇,敢情花的不是自己的银子?”

  “不要脸。”

  “畜生!”

  众人你一句他一句,无数的指责铺天盖地砸向老人,逼得他连连后退。

  祁修衍与司尧也从这些对话中得知了这老头的身份,眼底划过冷意。

  两人相视一眼,司尧问:“按律,当如何处置?”

  祁修衍冷哼一声:“冒领军饷,按《月归律·军律》第三十七条,杖一百,流三千里,若主谋,加一等。”

  “弃尸荒野,毁人尸骨,按《月归律·刑律》第十二条,杖八十,徒三年。”

  “两项并罚。”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没有人说话。

  那些原本还在骂骂咧咧的村民,此刻全都安静了。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为何张口便是律法条文?

  黑脸汉子和细长汉子还站在原地,瞳孔涣散,对外界的判决毫无反应。

  村长跌坐在地上,低着头,肩膀抖动着,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后悔。

  徐阿婆抱着西西,眼泪还在流,哭声却在慢慢变小,身体一下一下的抽噎着。

  司祁站在旁边,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堆银子,又抬头看了看司尧,凑过去,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那个老爷爷呢?他家儿子也死了,那三十两怎么办?”

  司尧抬手在他头上敲了个脑崩:“什么怎么办?问清楚是不是真有此事便原数奉还。”

  “哦。”司祁揉着额头,噘着嘴默默退后了两步,心里却止不住的嘀咕。

  对狗暴君就各种温柔小意,对他不是打就是骂,没良心的家伙,哼╭(╯^╰)╮!

  司尧转头看向玄影墨刃:“他们就交给你们处置,另外,徐阿婆儿子的抚恤金,补足。”

  玄影墨刃立刻垂首应声:“是。”

  说罢,两人便匆匆将地上的银子收拾了,朝着人群走去,开始询问卖糖葫芦爷爷家的情况。

  司尧牵着祁修衍在原地站了一会,听着徐阿婆抽泣的声音,心头闷闷的。

  他也不会安慰人,犹豫了一下想起还在地上坐着的周慎:“周慎。”

  周慎听见声音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恭恭敬敬的垂手而立:“公子。”

  “徐阿婆这边你安排一下,等玄影墨刃忙完,便跟着他们一起,回京。”

  “是。”周慎条件反射般的应声,须臾才猛地回过神:“啊?回京?”

  他吗?

  他还能回京?

  司尧侧眸看着他:“怎么?不想回去?”

  周慎抬着头,望着司尧,整个人都呆呆的。

  好半晌才猛地明白过来司尧的意思,连忙噗通一声跪下:“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磕着头呢,又想起什么磨着膝盖面向祁修衍:“臣周慎,谢陛下开恩!”

  人群开始再一次骚乱的时候,司尧已经拉着祁修衍走远了。

  “陛下?!”

  “那是陛下?!”

  “天呐——!”

  身后是此起彼伏的、不可思议的惊叹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乱。

  玄影墨刃拔剑的声音突兀又惊人,却出奇的有效。

  身后的嘈杂慢慢平息。

  司祁脚步轻快的跟在两人身后,这个看看那个瞧瞧,时不时还伸手摸一摸碰一碰。

  “话说,万年了,小爷我终于又能享受生活了。”

  “爽!”

  他边走边玩边跳,等再抬头时,前面俩人已经走远了。

  “喂!你俩等等我啊!”

  祁修衍脚步一顿,回头:“没规矩,叫爹。”

  司祁:......

  司尧抿唇,转眸看向别处。

  司祁笑了,好好好,想当爹是吧?

  那就让你当个够,混蛋!

  “爹爹......”他拖长了尾音,边喊着还边攀上了祁修衍的胳膊。

  “两位爹爹这是要去哪?这天都快黑了,今晚我们住哪?晚饭吃什么?”

  “我饿了,爹爹带我吃饭,我要吃肉,我还想住客栈,大客栈。”

 

 

第488章 :两间,一间

  三人走出村口的时候,冬日的阳光正好照在那条土路上,将泥土里嵌着的碎石子照得亮晶晶的。

  司祁走在最前面,步子又轻又快,浅金色的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后面那两个人,催了一句:“走快点啊,天都快黑了。”

  司尧祁修衍并肩而行,不急不缓。

  司祁看着他们那副慢悠悠的样子,翻了个白眼,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嘴里还哼着什么调子,不成调,但欢快。

  司尧拉着祁修衍,带着司祁,三人就这么沿着土路一路往南,不紧不慢的,像是一家子出来春游。

  天擦黑的时候,三人终于走到了镇子上。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从东头贯通到西头。

  两边稀稀落落地开着几家铺子,面馆、布庄、杂货铺、卖糖人的、卖小玩意儿的,零零散散地摆在路边。

  铺子门口挂着灯笼,昏黄的光将青石板路照出一层暖暖的光亮。

  司祁走在第一个,步子迈得大,一头浅金色的长发在灯笼光里泛着细碎的光,琥珀色的眸子东看看西看看,像是看什么都新鲜。

  “爹爹!我要吃那个!”

  声音不小,在相对安静的小镇街道上格外响亮。

  路边的几个行人同时转过头来。

  司祁已经站在了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指着插在草把子上的一只小兔子,回头冲祁修衍笑。

  祁修衍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只糖兔子,问摊主:“多少钱?”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正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浅金色头发的少年,又看看旁边那个玄衣墨发、面容冷峻的男人。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两、两文。”

  祁修衍从怀里摸出两文钱放在摊子上,伸手取下那只糖兔子,递给司祁。

  “拿着。”

  司祁接过糖兔子,笑得眉眼弯弯:“谢谢爹爹。”

  一声“爹爹”喊得那叫一个脆亮脆亮,周围那几个行人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裂开了。

  他们看看祁修衍,又看看司尧,再看看司祁,目光在那三个人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像是在努力拼凑一条合理的逻辑线。

  没等他们拼出来,司祁已经拉着祁修衍往下一个摊位跑了。

  “爹爹!这个也好看,我要这个!”

  “爹爹!这个好香啊,买这个!”

  “爹爹爹爹!你看那个,那个是什么?”

  “爹爹,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