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418)

2026-07-05

  祁修衍连眼皮都没抬,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递给司尧:“尝尝这个,方才在镇口那家铺子买的。”

  司尧接过来咬了一口,桂花的香气混着糯米的软糯在嘴里化开,比糖葫芦更合他的胃口:“还不错。”

  司祁嘴里的糖葫芦嚼着嚼着速度就慢下来了。

  他看着那块桂花糕,又看了看祁修衍,拧了拧眉,回头望着来路,嘴里嘟囔:“镇口哪家铺子?我刚才怎么没瞧见?”

  祁修衍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你方才跑太快了。”

  司祁噎了一下,想反驳却找不出话来,只能把剩下半颗糖葫芦囫囵咽下去,腮帮子鼓了鼓,哼了一声,扭过头甩了甩缰绳继续往前走。

  那背影落在午后的日光里,浅金色的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衣摆随着步子轻轻晃荡,怎么看怎么像一只闹了脾气的小猫。

  祁修衍看着那个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眼底却泛上一丝狐疑。

  “阿尧,我怎么在司祁身上......”他顿住,似乎是在斟酌什么。

  司尧在注意着玄影墨刃,见他说一半又不说了,不由得收了心思转过头来:“怎么了?”

  祁修衍摇摇头,随即像是终于想起什么,控着缰绳走近了些:“小狸呢?怎么没见到小狸?”

  司尧恍然,笑着转眸看向前面那道气呼呼的背影:“小狸就是司祁。”

  祁修衍眸光闪了闪,司尧笑着给他解释。

  “忘了告诉你,当初你神魂俱散,是主神帮我抢回你一缕神魂,你应该看到了。”

  祁修衍点点头:“嗯,我知道。”

  司尧轻笑:“后来,是司祁撕裂一半能量核心将你护送到了这里,再后来......”

  他转回头,视线落在祁修衍那张僵住的面容上:“他能量耗尽陷入休眠,直到他的碎片带着我过来才慢慢苏醒。”

  “小狸,就是司祁,也就是当初护着你过来的那一半能量核心。”

  说着,司尧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还有你捡到的那本书,也是他给你的。”

  “只是当初他能量不够,纵使我这么多年留了不少东西,他也拿不出来,没办法才给了你那本书。”

  听完司尧的话,祁修衍沉默了。

  原来,即使自己到了这里,还是受着阿尧与小系统的庇护。

  原来,就连阿尧的系统,自始至终都在全心全意的护着他。

  而他,给予他们的,从来都只有伤害,猜忌。

  司尧并不知道祁修衍在想什么,见他不说话,便伸手轻轻捏了一下祁修衍的指尖,轻笑着。

  “阿衍,司祁虽然跟着我数万年,走遍无数个世界,见过数不清的黑暗,可他终究不是人。”

  “很多事他见过,甚至跟着我经历过,但他无法理解,也做不到感同身受。”

  “在变成人的那一刻,他才会慢慢生出七情六欲,喜怒哀乐。”

  “就如同万年前的你,化成人形,成年,这中间是需要时间的,不是化人了,就懂事了。”

  “当初他受损太重,如今还能保留着记忆,全仗着有主神兜底,所以......”

  “如今的他,不过是一个拥有记忆的孩子,所以阿衍,别与他计较。”

  祁修衍垂了垂眸才侧过眸看向司尧,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唇角牵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掩下所有情绪。

  “我没与他计较,是他欺负我。”

  往事已逝,错已铸成,悔恨什么的,早已没了意义。

  往后,尽他所能,倾其所有,还他们盛世繁华,万世无忧。

 

 

第495章 :爹爹吃不吃?

  司祁见后面那俩人一直卿卿我我的,眉头紧了又紧,终是再一次拉停了马儿。

  待到司尧祁修衍走近了,直接一抖缰绳就钻进了两人中间,还昂着下巴甩了祁修衍一个白眼。

  祁修衍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至于司祁那个挑衅的眼神,直接当没看见。

  惹得司祁一阵迷茫,满头问号的看了看祁修衍又看向司尧,眼神询问:转性了?

  司尧挑眉,笑而不语。

  司祁:......

  玄影和墨刃跟在后面几步远,周慎则是落在最后,相比于昨夜那不要命一般的赶路,现在可谓是再轻松不过了。

  虽然他此刻的两条腿还有点抗议,但好歹能跟得上,不用担心被丢下。

  玄影端坐马上,目不斜视,墨刃跟在他身侧,落后了半步的距离,视线时不时就落在玄影身上。

  一行人沿着土路往南走,镇子渐渐远了,两旁的屋舍也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农田。

  田里的冬麦已经冒了青头,一垄一垄地从眼前铺开,远处有几棵落了叶的老树,枝桠在风中轻慢飘飞。

  司祁不知道又从哪掏出一根糖葫芦,咬了一颗才歪了歪头,忽然往祁修衍面前一递:“爹爹吃不吃?”

  祁修衍看着他递过来的糖葫芦,那上面还沾着一点冰糖化开后留下的水渍,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他沉默着看了一眼司祁,伸手接了。

  司祁眨了眨眼,显然没料到他真的会接。

  祁修衍低头咬了一颗,嚼着把糖葫芦又递了回去:“你还要吗?”

  司祁下意识接过来,抬头看着他,又看了看手里那串少了一颗的糖葫芦,心里那股子憋了一路的劲儿,忽然就有点没着没落了。

  最终他只是“哼”了一声,咬了一颗糖葫芦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句什么,祁修衍也没听清。

  司尧走在旁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瓣抿的更紧。

  他偏头看了祁修衍一眼,后者神色依旧淡淡的,可眼底那抹柔和的光分明比方才更浓了一些。

  冬日的天空很高很蓝,偶尔有鸟从头顶飞过,落进远处那片枯树林里很快寻不见。

  天宽地阔,日光正好,前面有路,身边有人,旁的,不必也无需多想。

  司祁不知道啥时候又一个人冲前面去了,走了一阵,那串糖葫芦也见了底。

  他把竹签往路边一扔,拍了拍手,忽然回过头来,看着祁修衍,开口问了一句:“爹爹,下一个镇子还有多远?”

  祁修衍看着他那张仰起来的、被日光映得几乎透亮的侧脸,笑了笑:“大约三十里才到下个镇子。”

  司祁“哦”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就垮了下来:“那今夜没地方睡了。”

  祁修衍看了看司尧,司尧没注意,祁修衍估摸着怕是看玄影墨刃去了也没在意,转回头看向司祁。

  “今夜可能赶不到镇上了,你找找看有没有地方能休息。”

  司祁撇撇嘴,突然伸手攥住了祁修衍的袖口。

  祁修衍神情一顿,低头看了看那只攥着自己袖口的手,又抬头看向司祁。

  司祁没看他,目光落在前方那条土路的尽头,声音不大,带着点儿少年人特有的别扭和生硬:“走快点,天快黑了,我饿了。”

  祁修衍失笑:“好。”

  冬日的风从田野那头吹过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凉丝丝地拂过脸颊。

  前面那浅金色的发尾随着颠簸在风里甩来甩去,自由,欢快。

  后面的两个人并肩而行,日光在两人之间洒落,温温热热,静谧美好。

  ————

  司尧一直注意着身后的玄影墨刃。

  自打从客栈出发,他的心神就分出大半挂在两人身上。

  可一下午下来,他什么都没听到,因为两个人压根就没说话。

  偶尔墨刃会偏过头,目光从玄影侧脸上极快地掠过。

  而玄影就始终端坐马上,背后活像竖了一堵墙。

  司尧越看越挠心。

  平时这两人虽说话也不是很多,但偶尔也总会凑一起嘀咕几句,如今倒好,一个两个的安静得像是嘴里塞了棉花。

  天色渐渐暗下来,冬日的黄昏短得像一眨眼,天边的橘红还未散尽就被灰蓝吞没了。

  风从田野那头灌过来,卷着枯草的碎屑扑在脸上,凉意扎进骨头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