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428)

2026-07-05

  司祁更是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趴地上。

  他猛地回头看向司尧和祁修衍,那两个人依然并肩走着,像是完全没听见一般。

  司祁嘴唇动了动,又闭上。

  行。

  拉倒吧,人家当事人都无所谓,他急个啥。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继续走,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到时候份子钱我可不给。”

  旁边路过的妇人还在继续说着:“你说是哪家的姑娘?”

  “不知道,好像不是姑娘家,反正宫里都是这么传的。”

  “不是姑娘家?”那人有些傻眼。

  “哎呀这有什么稀奇的。”声音再一次压低了:“咱陛下好男风一事又不是一日两日了,都传开好久了。”

  “再说了,陛下喜欢谁就立谁,只要是个正经人就行。”

  “那倒是......”

  几个妇人的声音渐渐远了,司祁竖起耳朵听了半天,直到再也听不见了,才转头看了一眼。

  没人理他。

  ————

  接下来的日子,一行人走走停停,路过的村镇越来越繁华。

  官道拓宽了不少,路面也平整了许多,两边的田地里偶尔还能看见几个农人在翻地,准备来年的春耕。

  路过镇子的时候,街边的铺子鳞次栉比,卖布的、卖粮的、卖杂货的,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司祁注意到一个很明显的变化。

  越往京城走,路上听到的议论就越好听。

  以前他们从京城出来的时候,走到哪儿都能听见有人在骂“暴君”,骂朝廷不作为,骂官员腐败。

  可现在,一路走下来,几乎没有听到半句不好的话。

  茶馆里、客栈里、饭馆里、路边的歇脚处,人们谈论的都是陛下做了哪些好事,解决了哪些问题,惩治了哪些贪官。

  “你是不知道,我们县原先那个县令,贪得那叫一个狠,收粮的时候大斗进小斗出,百姓都快活不下去了。”

  “你猜如今怎么着了?就在前几日,那个狗官被抓了。”

  “好像是从江南回来的钦差大人,路过时听说了就停了两日,查清后直接把他脑袋砍了挂在城门口,吓得好几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乡绅连夜跑了。"

  “我们那边也是,不过我们那个县令没你们那个那么贪,只是被革了职,留了条命。”

  “诶,我听说陛下在朝中设了个什么监察司,专门派人下去查访民情,但凡有官员敢鱼肉百姓的,一查一个准。”

  “你说这到底是真的假的?”

  “不知道,但我希望是真的,这才是明君该有的样子。”

  司祁听着这些话,侧过头,看着身后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依然腻歪,可司祁忽然就不觉得那么刺眼了。

  这一路的风霜雨雪,委屈隐忍,刀光剑影,才终于换来了眼前的这一切。

  其中的苦,无法与人言,旁人,也无法真切的做到感同身受。

  ————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过,路程就这么寸尺寸尺的量。

  沿途的村庄变成了镇子,镇子变成了县城,县城连着县城......

  路上的行人车马络绎不绝,挑担的、赶车的、骑驴的、步行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司祁明显感觉到了某种氛围的变化。

  路边的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挂起了红绸,一根一根地从枝头垂下来,在风中轻轻摇曳。

  路过的村镇里,家家户户的门楣上都贴了大红的“囍”字,府衙门口的石狮子脖子上都系了红布条。

  “这是......什么情况?”司祁看着路边一棵挂满红绸的老槐树,有些发愣。

  周慎跟在他后面,也看见了那些红绸和喜字,挠了挠头:“难道是哪家大户人家办喜事?”

  “这办的也太大了吧?”司祁指了指远处镇口的牌坊,那上面也挂满了红绸,在阳光下红得像一片火烧云。

  “连着好几个镇子都这样,这得多大的排场?”

  他正嘀咕着,旁边路过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听见了,笑呵呵地接话道。

  “小公子这是才从外地回来吧?”

  “这是咱们陛下要大婚了,宫里传了旨意下来,说陛下这次大婚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沿途州县都要张灯结彩,与民同乐,大赦天下。”

  司祁眨了眨眼,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祁修衍。

  祁修衍正站在路边,看着那棵挂满红绸的老槐树,眼底有一抹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

  司尧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弯了弯,在祁修衍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祁修衍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嗔怪,有无奈,还有压都压不下去的温柔。

  司祁赶紧转过头,继续跟货郎搭话,“那个,这位大叔,京城那边也是这样吗?”

  “嗐,京城那边就更不用说了。”货郎放下担子,擦了把汗,兴致勃勃地道。

  “我听城里回来的老乡说,整个京城从城门到宫门,一路全是红的,红绸子红灯笼红地毯,连御街两边的树都缠了红布,那叫一个壮观。”

  “这不,大家也都有样学样,能挂的全挂上,宫里会有专人前来核算,报上去后宫里会给补银子,只多不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听说那位,是个顶顶好看的人物,以前从没见过,这次大婚陛下可是亲自操持的。”

  司祁听到“顶顶好看的人物”几个字的时候,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司尧。

  司尧正侧头看着祁修衍,午后的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张本就出挑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他的宿主,自然是顶顶好看的,就是不能张嘴。

  至于祁修衍,看似日夜都贴着宿主腻腻歪歪的,可该干的事,那是一件都不曾落下。

  ————

  越接近京城,路上的喜庆气氛就越浓。

  到了后来,几乎每隔几里地就能看见一座新搭的彩棚,棚子上挂着红绸和灯笼,棚子里摆着茶水点心,供路过的行人歇脚。

  路边有孩童在追逐嬉闹,手里拿着糖葫芦和风车,笑声清脆地散在风里。

  有老人在树下坐着晒太阳,脸上带着笑,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整个天地间都弥漫着一种喜气洋洋的氛围。

  司祁听着四周传来的欢声笑语,看着那满目的红,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司尧笑望着祁修衍,“阿衍这是,当真要做这开先河的第一人了?”

  祁修衍勾唇:“可惜此世你我皆为凡人。”

  司尧挑眉:“嗯?然后呢?”

  “然后?”祁修衍轻笑:“自然是昭告三界,甚至是诸天万界,你是我的。”

  “阿衍。”司尧轻唤:“你在,便胜过一切,我们......”

  “阿尧。”祁修衍打断了司尧的话:“我知你不需要,可我需要。”

  司尧嘴还微微张着,却没再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人。

  也罢,他喜欢就好。

  冬日的阳光从枯枝间漏下来,在他们身上洒了一层细碎的光。

  官道在前方蜿蜒,通向那座已经能看见轮廓的京城。

  满目的红,一路铺过去,像是要铺到天边。

 

 

第508章 :恭迎陛下,公子,小公子回宫——!

  城门楼子上一片红海。

  红色的绸缎从城楼顶上倾泻而下,像是一道道瀑布,垂在斑驳的城墙面上,在冬日的风中轻轻鼓荡。

  城门口立着两根朱漆大柱,柱顶悬着巨大的红灯笼,连门洞两侧的石狮子脖子上都系了红绸,打了花结,远远看去活像两只披红挂彩的瑞兽。

  城门内外,家家户户的门楣上都贴着红纸剪的“囍”字,窗棂上糊了新窗纸,门口挂着小灯笼,连路边的石墩子木墩子上都缠了红布条。

  整座京城像是被人浸在了一坛陈年的红曲酒里,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是暖洋洋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