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影在殿门外停下,松开司尧,快速低声道:“司尧公子,主子情况不对,求您帮忙。”
司尧揉了揉被捏得发红的手腕,正要开骂,闻言愣了一下:“什么情况不对?”
他探头往殿内一看。
好家伙。
之前他拆的是小书房,今天这养心殿正殿,都快被拆成废墟了。
桌椅东倒西歪,碎片铺了一地,连墙上挂的字画都被扯下来撕烂了。
而在这一片狼藉的中心,祁修衍背对着门口站着,身形绷得笔直。
周身弥漫着一股近乎实质的、骇人的戾气,像一头被困在绝境、濒临崩溃的凶兽。
福公公瘫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显然是吓坏了,被墨刃半扶半拖着,勉强挪到了相对安全的柱子后面。
司尧看着这场景,到嘴边的骂人话又咽了回去。
他挑了挑眉,看向玄影,语气有点不可思议:“好好的,他怎么又发疯了?”
玄影摇头,脸上是难得的急切和恳求:“属下不知,但求司尧公子,帮帮忙,像上次那样......”
像上次小书房那样,把主子打晕。
这话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司尧:......???
第49章 :宿主!左左左左......又又又又......
他看看玄影,又看看墨刃,再看看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福公公,最后目光落回那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背影上。
他忽然乐了,只是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还真是活得久了,什么稀罕事都能碰上啊。”司尧慢悠悠地说,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还有手下人求着别人去打自家主子的。”
玄影和墨刃脸色都是一僵,但都没反驳,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恳求几乎要溢出来。
至于福公公,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体,缩在柱子后面,连头都不敢抬,哪里还顾得上司尧说了什么。
司尧啧了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脑海里,系统弱弱的声音响了起来:【宿、宿主......】
【帮帮忙吧,这状态不阻止,怕是要出人命......】
【而且,这也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啊,雪中送炭,患难见真情,是这样说的吧?】
司尧:【滚,谁跟他有情。】
系统:【啊对对对,没情没情,我说错了,错了。】
【任务,我们一切都是为了任务,对吧宿主?】
听着系统的话,司尧白眼都快翻烂了,但是......
没招啊,谁让这逼玩意儿是老大呢?
司尧撇撇嘴,终于抬脚,迈过门槛,踏进了一片狼藉的养心殿。
他步子不快,甚至有些懒散,靴子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殿内,异常清晰。
祁修衍猛地转过身。
那双眼睛赤红一片,瞳孔缩得极小,里面翻涌着纯粹的、毫无理性的暴戾和毁灭欲。
视线锁定在司尧身上的瞬间,一股如有实质的冰冷杀意就压了过来,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司尧脚步顿住,心里暗骂一声。
好家伙,这是走火入魔了吗?
这眼神......
【系统,你确定这玩意儿还有神志?】
小系统的光不由自主的暗了暗:【宿主,我感觉现在的祁修衍很危险,要不......】
【我们跑吧?】
司尧:......【你认真的?我可真跑了啊。】
【跑吧宿主,这玩意儿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系统越看越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反正他肯定也不是第一次发疯了,以前不也过来了吗?】
【宿主,走,快走,咱不上赶着找虐。】
司尧太阳穴突突直跳。
走?他倒是想。
可这疯批明显已经完全锁定了他,现在转身,把后背暴露给一个失去理智的神经病?
这不是找死吗?
就在他肌肉绷紧,琢磨着到底是直接跑还是等会跑的时候,祁修衍动了。
没有预兆,身影快如鬼魅,前一瞬还在数丈外,下一瞬已携着冰冷刺骨的劲风扑至眼前。
五指成爪,直取司尧咽喉,指尖隐含的内力激得空气发出细微的嘶鸣。
“操!”司尧浑身汗毛倒竖。
他腰身猛地向后一折,几乎对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一爪。
凌厉的爪风擦着他下巴掠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
根本来不及喘口气,祁修衍另一只手已横劈而来,掌缘凝聚着淡青色的内力气劲,若是挨实了,颈骨怕是要当场折断。
司尧就地一滚,狼狈不堪地躲开,碎瓷片硌得他生疼。
他顺势抓起地上一截断裂的桌腿,看也不看就朝祁修衍小腿横扫过去。
“啪!”
桌腿结结实实打在祁修衍腿上,却像是打在铁桩上,反震之力让司尧虎口发麻,半截木头更是直接炸裂成碎屑。
司尧看了看桌腿,又看了看似乎完全没有痛觉的祁修衍。
【统子,这还是人吗?他不疼吗?】刚刚那一下,司尧不说用了吃奶的力,那也是全力以赴了。
怎么顿都不带顿一下的呢?
自己这么菜了吗?
【宿主快跑吧,暴君已经疯了,你见过哪个疯子知道疼的?】系统是真急了。
这要这么不明不白的被暴君宰了,多冤呐?
祁修衍身形只是晃了晃,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司尧,微微歪头之时,司尧似乎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戏谑之色。
还不等司尧做出反应,一掌再次当面袭来。
“靠北了!”司尧就地一滚,狼狈不堪的勉强躲过。
可还不等他松口气,掌风、拳影、爪痕......
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
现在的祁修衍,招式毫无章法,全凭本能和恐怖的内力驱动,但正因如此,更加难以预测,狠辣直接。
司尧将现代格斗中所有的闪避、卸力、游斗技巧发挥到极致,依旧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在狂暴的攻击中苦苦支撑。
他不敢硬接任何蕴含内力的招式,只能凭借超人的反应速度和预判,一次次在间不容发之际惊险躲过。
饶是如此,几个回合下来,他也已险象环生。
衣袍被凌厉劲气割开数道口子,手臂、肩侧添了几道血痕。
最危险的一次,祁修衍的指尖擦着他太阳穴划过,带走了几缕头发,留下火辣辣的刺痛。
【宿主!左左左左......又又又又......】系统吓得语无伦次。
司尧一个狼狈的侧翻,躲开踹向腰腹的一脚,却差点撞上倾倒的博古架。
【你可闭嘴吧,等你左左右右完,老子尸体都凉了。】他喘着粗气,额角冷汗混着灰尘往下淌。
瞥见门口那两个如同木桩般钉在原地的身影,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心头。
“你俩他妈是死人吗?”司尧格开一记重拳,被震得手臂发麻,踉跄后退。
声音因为激烈的运动和愤怒而嘶哑,“来帮忙啊,老子打不过这疯狗你们瞎啊?”
玄影和墨刃听着这一吼,浑身一震,如梦初醒。
看着殿内那道在主子狂暴攻击下左支右绌、身上不断添伤的身影,两人脸上挣扎之色更浓。
动手攻击主子?
那是弑君大罪,想都不敢想。
可......
司尧根本就近不了主子的身,这怎么办?
就在这犹豫的瞬息,一记凝聚了更多内力的掌风呼啸着拍向司尧胸口,封死了他大部分闪避空间。
司尧咬着牙根:“他奶奶的狗暴君,欺负小爷我没内力是吧?”
千钧一发之际,玄影终于动了。
他终究没敢攻击祁修衍,而是猛地掷出手中的刀鞘。
“咻——!”
第50章 :是是是,对对对,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刀鞘破空,精准地砸在祁修衍出掌手臂的肘关节侧后方。
力道不重,却恰到好处地让那一掌的轨迹微微偏斜。
司尧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体像泥鳅般从那狭窄的空隙中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