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44)

2026-07-05

  掌风擦着他肋下掠过,将身后一张残破的椅子彻底击成齑粉。

  “墨刃!”玄影低喝。

  墨刃一咬牙,也闪身加入,但他同样不敢攻击,只是凭借精妙的身法,在祁修衍身侧游走。

  时不时出手干扰其下盘,或制造一些微不足道的障碍,分散其注意力。

  有了两人的牵制,司尧压力稍减,但依旧凶险万分。

  祁修衍也不知道什么鬼,像是认准了司尧一样,不管玄影与墨刃怎么干扰,他就像是看不见一样,就追着司尧干。

  “他妈的,这疯子什么情况?”

  “怎么就追着我干?”

  然而,没人回答他。

  玄影和墨刃投鼠忌器,打的束手束脚。

  司尧也实在是没招了,只能全神贯注应对祁修衍狂风暴雨般的进攻,同时还要寻找那几乎不存在的、一击制敌的机会。

  “玄影,左边。”墨刃急声提醒。

  司尧猛地俯身,一记扫堂腿逼得祁修衍后退半步,趁机滚到侧方。

  “司尧,主子左肋有空档。”玄影急声提醒道。

  司尧眼神一厉,抓起地上一块尖锐的碎瓷片,用尽全力掷向祁修衍面门。

  祁修衍本能地挥手格挡。

  就是现在!

  司尧猛地蹿出,几乎是将全身力量、速度、以及所有的憋屈愤怒,都灌注在这一扑之中。

  “砰!”

  一记沉重的肘击,结结实实撞在祁修衍膝弯处。

  “呃!”祁修衍身躯不受控制地一晃,左腿瞬间酸软。

  与此同时,司尧借着撞击的反冲力,身体诡异地一扭。

  右手并指如刀,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最狠的力道,直劈祁修衍因身体失衡而微微前倾的后颈。

  【嘶......】小系统看着自家宿主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暗暗替那狗暴君捏了把汗。

  “嗵!”

  一声闷响。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祁修衍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向前软倒。

  而司尧在劈出那一手刀的同时,也被祁修衍下意识挥臂反击扫中侧腰。

  “咔嚓——”

  似乎听到了肋骨折断的细微声响。

  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眼前瞬间被黑暗吞噬大半。

  司尧闷哼一声,喉头腥甜上涌,整个人被带得向后摔去,重重跌落在地面上。

  他仰面躺着,视线模糊,只能看到头顶破碎的藻井和梁柱扭曲的影子。

  全身的疼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在攒刺,左臂上血流不止,侧腰更是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耳边似乎传来玄影和墨刃惊慌的呼喊,还有系统带着哭腔的【宿主!宿主你怎么样了?】,然后慢慢飘远。

  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浓得化不开的憋屈和愤怒,混合着剧烈的痛楚,狠狠碾过意识。

  老子上辈子怕是欠了这狗暴君的,不让睡、不让吃,无缘无故还得挨一顿打。

  玛德!

  亏大了。

  这账,没完......

  ————

  殿内一片死寂后,是骤然爆发的慌乱。

  玄影和墨刃几乎是扑到倒地的两人身边。

  墨刃颤抖着手探向祁修衍鼻息,感受到那平稳悠长的呼吸,又小心检查了后颈。

  除了微微红肿,并无大碍,这才重重松了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

  “主子只是昏过去了,应当无碍。”他声音还带着后怕的沙哑。

  另一边,玄影扶起司尧,触手一片温热的黏腻,全是血。

  司尧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腰侧不正常的凹陷和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沫,看得玄影心头一紧。

  “快,传太医,多传几个。”玄影朝殿外厉声喝道,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将司尧半抱起来。

  福公公这时才连滚爬爬地从柱子后面出来,腿还是软的,“传太医,快传太医!”

  一阵兵荒马乱。

  太医来得很快,乌泱泱来了七八个,看到养心殿正殿这景象,都吓得面无人色。

  待看清昏迷的两人是谁后,更是腿肚子发软。

  为首的院正定了定神,立刻指挥分工,两人去检查祁修衍,两人赶紧为小榻上那个浑身是血的诊治,剩下的打下手。

  给祁修衍检查的太医很快回禀:“陛下脉象略浮,气血上涌,后颈遭受重击导致暂时晕厥,但并无内伤。”

  “体内那股暴走的真气也已随着昏迷逐渐平息,睡醒便好。”

  “只是醒来后可能会有些许眩晕乏力,开两副安神静心的汤药调理即可。”

  而司尧那边,情况则严重得多。

  “肋骨断裂两根,其中一根有错位,恐伤及内腑,需立刻正骨固定。”一位老太医眉头紧锁,小心地按着司尧的腰侧。

  “左臂外伤深可见骨,失血过多,气血两亏。”

  “肩上旧伤也有撕裂迹象,唉......”

  “需得好生将养,切不可再剧烈动作,否则留下病根,后患无穷。”

  太医们手脚麻利地清理伤口、上药、包扎、正骨固定。

  整个过程,昏迷中的司尧似乎也感到了疼痛,眉头紧蹙,无意识地发出几声痛苦的闷哼。

  玄影和墨刃守在旁边,看着司尧身上那些新旧交叠的伤口,心情复杂难言。

  待太医处理完毕,开了方子,叮嘱了注意事项退下后,殿内才稍显安静。

  福公公指挥着几个战战兢兢的小太监和宫女,开始缓慢的收拾残局。

  墨刃看着满地狼藉,叹了口气,招呼玄影:“走吧,先把那边大致收拾一下,不然主子醒来看到更糟心。”

  福公公守在寝殿内,看看龙床上安睡的祁修衍,又看看小榻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司尧,心里又是后怕又是自责。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句话没说好,导致陛下突然发狂,但他知道,肯定是因为自己。

  这一夜,养心殿灯火未熄。

  ————

  次日,各种流言便如长了翅膀般飞遍宫廷,甚至隐隐传向宫外。

  有人说,昨夜养心殿遇刺,刺客武功高强,那个叫司尧的囚犯为护驾身受重伤,陛下感其忠勇,亲守榻前。

  立刻有人反驳,胡说!

  分明是那司尧狂妄无礼,触怒天颜,被陛下狠狠责罚了,听说打得只剩一口气。

  还有更离谱的,我看啊,是两人因故争执,大打出手,听说差点把养心殿都拆了。

  啧啧,那司尧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跟陛下动手?

  流言纷纷扬扬,越传越歪,说什么的都有。

  唯有少数知情的玄影、墨刃、福公公及那几个太医噤若寒蝉,半个字不敢外泄。

  一有人问就是:是是是,对对对,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第51章 :狗暴君,你要穷死了吗这是?

  祁修衍第二天就醒了,听完玄影与墨刃的解释,他在床上呆坐了好久。

  视线落在窗边小榻上,就这么静静的望着,也不说话。

  玄影墨刃静静的立在一旁,心中忐忑不安。

  不知道过去多久,祁修衍突然出声:“将他搬到床上来。”

  “是。”玄影墨刃条件反射的应声,转身之际才猛然惊觉祁修衍刚刚说了什么。

  两人脚步齐刷刷一顿,可也仅仅只是瞬间,就再次若无其事的朝着小榻走去。

  管他为什么,主子说搬就搬。

  司尧醒来时,第一个感觉是疼。

  肋下像被烧红的铁棍捅过,每呼吸一次都扯着疼,左手手臂裹得严严实实,稍微动一下就是钻心的刺痛。

  他睁开眼,盯着头顶明黄色的帐幔看了好一会儿,才确认自己躺在养心殿的龙床上。

  阳光从窗棂透进来,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打转。

  殿内安静得过分。

  司尧艰难地偏过头,视线越过榻边矮几上那碗已经凉透的褐色药汤,落在了不远处书案后的那个人身上。

  祁修衍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手里捏着本奏折,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和微抿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