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45)

2026-07-05

  许是察觉到动静,他抬眸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司尧眼皮猛地一闭。

  肯定是他醒来的姿势不对。

  怎么一睁眼就能看见这糟心玩意儿呢?

  再睁开。

  祁修衍还坐在那儿,已经放下了奏折,正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凤眸里没了往日的冰冷或暴戾,反倒有几分说不上来的复杂。

  “醒了?”祁修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司尧扯了扯嘴角,这一动就牵到肋下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来的含糊和毫不掩饰的怨气:“我给你往死里打一顿,你就知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了。”

  这话搁平时,祁修衍早就该沉下脸了。

  可今天没有。

  祁修衍沉默了片刻,竟难得地没反驳,只是移开视线,看向自己手里的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明知朕失了理智,你便不该往朕身边凑。”

  司尧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气笑了。

  他费劲地侧过身:“这话说的,好像我乐意往你身边凑一样?”

  “要不是玄影那孙子把老子拽过来,老子才懒得管你死活。”

  他越说越来气,声音都拔高了些:“玛德,老子饭都没吃上一口,刚夹起来的猪蹄还没进嘴呢,就被拎过来挨顿毒打。”

  “祁修衍,你说,小爷我是不是上辈子掘了你家祖坟啊?怎么就没个完了呢?”

  他一口气说完,喘得有些急,肋下伤口针扎似的疼。

  祁修衍听着他噼里啪啦一通骂,捏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殿内一时静得只剩司尧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许久,祁修衍才低声说:“下次若再这般,你走远些便是。”

  “你可拉倒吧。”司尧嗤笑,翻了个白眼,“老子要是跑得过你,还用你说?”

  他当时但凡要能跑得掉,早八百年跑了,还管他疯不疯?

  祁修衍武功太高,内力深不可测。

  真发起疯来,司尧那点现代格斗技巧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就跟小孩儿耍拳似的。

  祁修衍又不说话了。

  他垂着眼,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像是在认真思考司尧的话。

  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气氛有点诡异。

  司尧盯着他看了半天,心里直犯嘀咕,【系统,这狗暴君今天吃错药了?怎么骂不还口了?】

  【该不会又在憋着什么坏吧?】

  小系统仔细的盯着祁修衍,似乎是在分析着什么,一会才认真的开口:【宿主,我怎么觉得祁修衍像是在自责呢?】

  【什么玩意儿?】司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自责?他?小系统,你没事吧?】

  系统:......

  正琢磨着,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福公公够着脑袋探了进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殿内情况,见俩人之间似乎还算和谐,才轻手轻脚地端着托盘进来。

  “陛下,司尧公子该用药了。”福公公声音压得极低,小心翼翼的说着。

  司尧瞥了眼托盘上那碗黑乎乎的药汤,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福公公将药碗放在榻边矮几上,又端过另一只青瓷小碗。

  里面是熬得稀烂的白粥,旁边配着一小碟翠绿的青菜,清汤寡水,看着就让人没食欲。

  “公子昏睡了两日,太医嘱咐先用些清淡的流食。”福公公陪着笑解释。

  司尧盯着那碗粥和那碟菜,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抬头,看向祁修衍,一脸难以置信:“狗暴君,你要穷死了吗这是?”

  祁修衍抬眸,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何意?”

  “我很饿。”司尧一字一顿,说得极其认真,“非常、非常。”

  “你能弄点人吃的东西来吗?”

  祁修衍眉头微蹙:“你伤势未愈,太医说需忌口,吃些清淡流食对恢复有好处。”

  “忌个屁的口忌口!”司尧彻底炸了,“正因为受伤才要补好吗?”

  “谁告诉你清粥小菜有营养的?我要吃肉。”

  他声音不小,震得福公公手一抖,差点把粥碗打翻。

  祁修衍被他吼得怔了怔,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太医所言......”

  “小爷不听太医的。”司尧打断他,气得伤口更疼了,龇牙咧嘴地缓了口气,才继续说。

  “小爷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要吃肉,你给不给吧?不给小爷自己去御膳房找。”

  他说着还真要挣扎着起身,福公公吓得连忙上前想扶,又不敢碰,急得团团转。

  “公子,公子您别动,伤口要崩开的......”

  祁修衍盯着他,眉头皱得更紧。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殿内落针可闻。

  半晌,祁修衍深吸一口气,像是妥协了,又像是懒得再争,对福公公摆了摆手。

  “去御膳房,端些他能吃的肉食来。”

 

 

第52章 :喂,狗暴君

  福公公如蒙大赦,连忙应声退下。

  司尧这才重新躺回去,继续跟祁修衍大眼瞪小眼。

  约莫一刻钟后,福公公带着两个小太监回来了。

  这回托盘上摆的东西像样多了,一小盅炖得金黄喷香的鸡汤,里面能看见几块脱骨的鸡肉。

  一碟清蒸鱼腩,鱼肉雪白,点缀着葱丝姜丝。

  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汤色清亮,上面飘着翠绿的葱花和几片薄薄的肉片。

  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司尧眼睛都亮了。

  福公公小心地将司尧扶起来,在他身后垫了两个软枕。

  司尧立马拿筷子夹了块鱼肉塞进嘴里,鲜甜嫩滑的口感让他满足地眯起眼。

  福公公端起那盅鸡汤,刚准备去拿勺子司尧直接连盅接了过去,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福公公:......

  不到半柱香功夫,这么多菜食加一大碗面条连汤带水,就见了底。

  祁修衍一直坐在书案后看着。

  看着司尧狼吞虎咽的样子,看着他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他因为满足而略微舒展的眉头。

  看着看着,祁修衍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等司尧放下碗,打了个满足的饱嗝,祁修衍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是猪吗?这么能吃。”

  司尧正用帕子擦嘴,闻言动作一顿,扭头看他,“你有病吧?”

  “小爷这饭量很夸张吗?这难道不该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正常的食量吗?”

  他指着空了的碗碟:“我吃这些很多吗?”

  “狗暴君,你好歹也是个皇帝,怎么吃你点东西跟要你命似的?你能再小气点吗?”

  祁修衍被他一连串的话噎住,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确实没见过这么能吃的......

  人。

  以往他身边的人,无论是宫人还是大臣,用膳都是小心翼翼,浅尝辄止,哪有像司尧这样风卷残云、毫不顾忌的?

  可司尧说得又似乎......

  有点道理?

  祁修衍最终只是别开脸,重新拿起奏折,不再看他,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粗俗。”

  司尧嗤笑:“你倒是优雅了,然后呢?有什么用吗?”

  祁修衍:......

  福公公在旁边听着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头埋得低低的,肩膀却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他伺候陛下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有人敢这么跟陛下说话。

  这司尧公子,当真是开天辟地头一个了。

  偏偏陛下他,好像并不生气?

  ————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

  司尧肋下的伤疼得厉害,左手更是动弹不得,大部分时间只能瘫在窗边那张小榻上。

  祁修衍除了上朝也几乎从不外出,整日待在养心殿批他那永远批不完的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