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54)

2026-07-05

  眼看局面僵持,一直沉默的祁修衍,终于在此刻换了个姿势。

  一直紧绷着神经、随时准备应对冲突的玄影和墨刃,心头同时一跳。

  而司尧,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

  他忽然转过身,面向祁修衍,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抬手指了指高坐龙椅的某人。

  祁修衍挑眉,不解的望着他。

  司尧勾唇,声音清晰无比,回荡在寂静的金銮殿:“要我说,也别光是这些大人该下去看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石破天惊:“就是祁修衍你自己,也该下去看看。”

  “看看你现在坐拥的、这表面光鲜的月归朝,内里到底烂成了什么逼样。”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金銮殿上。

  所有人都懵了,傻了,惊呆了。

  他不仅当众直呼陛下名讳,竟还敢用如此粗鄙不堪的语言指责江山?

  这......

  这已经不是放肆,这是大逆不道,是诛九族的大罪!

  短暂的死寂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愤怒和声讨。

  “放肆!”

  “狂徒!”

  “你怎敢?!”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陛下,此子当诛!”

  “拖出去,凌迟处死!”

  “陛下,此獠辱及君上,诽谤朝廷,罪不容诛啊!”

  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

  就连一些原本对南下之事持观望甚至隐隐赞同态度的官员,此刻也吓得脸色发白,觉得司尧简直是疯了,自己找死还要拖累别人。

  司尧却站在原地,对那些滔天的骂声充耳不闻,他很清楚,有人是真觉得自己过于放肆甚至是猖狂。

  但也有一部分人,只是借机发难,他们并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大逆不道,他们在乎的,只有他们自己的利益。

  司尧不予理会,只是静静地看着祁修衍。

  祁修衍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祁修衍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玄影墨刃还有一旁的福公公,三人的脑子在这一瞬间,似乎有点点死了。

  就在骂声最鼎沸、几乎有武将忍不住要冲上来动手时,祁修衍抬起了手。

  一个简单的、向下压的动作。

  没有内力,没有声势。

  但奇异地,那沸腾的、充满杀意的声浪,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迅速低了下去,直至消失。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

  祁修衍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或愤怒、或惊恐、或期待他下令杀人的脸。

  最后,他的视线落回司尧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司尧......”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说的没错。”

  “什么?!”

  “陛下?!”

  “陛下三思啊!”

  惊呼声四起。

  祁修衍却像是没听见,继续道:“朕登基这些年,坐在这金銮殿上,听着你们的奏报,批着你们的折子,自以为江山在握,四海升平。”

  “可江南一场水患,堤坝垮了,流民数十万,贪墨案牵连甚广......”

  “朕才发现,朕听到的,看到的,或许并非全部。”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臣,那眼神锐利如刀,让许多人心虚地低下头。

  “朕这些年,的确不曾真正去看过,朕的江山,朕的子民,到底过得如何。”

  他深吸一口气,在金銮殿死一般的寂静中,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魂飞魄散的话:

  “朕,也该去看看了。”

  ......

  !!!

  满堂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瞪大眼睛,张着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陛下......

  陛下说什么?

  他、他也要去?

  御驾亲临灾区?

  这怎么可以?

  这绝对不行!

  天子万金之躯,岂能亲涉险地?

  这比让官员南下还要荒唐。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去组织语言反对,祁修衍已经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和不容置疑:

  “南下官员名单,按原定计划执行,三日后启程,朕会另派钦差随行督查。”

  “至于朕......”

 

 

第63章 :嗯,都死绝了

  他微微停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身旁同样有些发懵的司尧。

  “朕会另行安排。”

  “退朝。”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起身,拂袖,径直走向后殿。

  留下满殿呆若木鸡、如同泥塑木雕般的文武百官。

  司尧也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刚才就是话赶话,气头上口不择言,纯粹是为了怼那些老顽固,顺便给祁修衍添点堵。

  他怎么就......

  真的接话了?

  【宿、宿主......】系统的声音都在发飘,光球闪烁得极其不稳定。

  【暴、暴君他、他刚才说,他也要去?我、我没听错吧?】

  司尧咽了口唾沫,心里也是一片翻江倒海:【好像......是这么说的。】

  【这、这对吗?】系统快哭了。

  【这剧本不对啊,这、这这这......】

  【这还是暴君吗这?这、宿主,这暴君的人设是不是崩了?】

  【你在问我吗?】

  司尧看着祁修衍消失的殿门方向,眼神复杂。

  暴君的人设崩没崩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往后的日子,怕是要更难熬了。

  ————

  养心殿。

  福公公正为祁修衍褪去沉重的朝服,换上轻便的玄色常服。

  司尧跟在他身后进来,毫不客气地寻了张离软榻最近的椅子坐下,自顾自拎起桌上的青玉壶倒了杯水,仰头灌下。

  那副把养心殿当自家地盘的做派,看得福公公眼角直抽。

  祁修衍系好最后一根衣带,转过身,目光落在司尧身上。

  福公公也退到了门口,脸上是欲言又止的焦灼。

  玄影与墨刃一左一右立于殿中,虽是惯常的垂首侍立姿态。

  可那紧绷的肩线、微微攥紧的拳,都泄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阳光透过窗棂,在司尧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他喝水喝得急,有几滴顺着下颌滑落,没入衣领。

  祁修衍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司尧,”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探究,“你这人,真的很有意思。”

  司尧放下杯子,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祁修衍,”

  他没好气地回敬,“你真的很有病,我建议你现在就传太医,不,传十个,好好给你检查检查脑子。”

  祁修衍挑了挑眉,非但没怒,反而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朕有病,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他走到司尧对面的椅子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吹着浮沫,“你若认识什么神医,倒是可以给朕引荐引荐。”

  司尧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噎住,瞪着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有病。”

  祁修衍低笑一声,那笑声很轻,落在寂静的殿内却格外清晰。

  他抬起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司尧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浓重的兴味。

  “司尧,”他缓缓开口,语气里没了之前的戏谑,多了几分认真的探究。

  “朕不管从哪方面看,你都不似那等满腹经纶、文韬武略之人。”

  “言语粗鄙,行事......更是放荡不羁。”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可为何朕总觉得,你似乎,懂的很多很多呢?”

  那眼神太专注,像要透过皮囊,看清他内里到底藏着什么。

  司尧心头微凛,面上却扯出个痞笑:“有没有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