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60)

2026-07-05

  “赵老四。”司尧又念出另一个名字,然后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呵......”

  他重新看向府尹,一字一顿:“人在哪?”

  府尹一时没反应过来:“人?什、什么人?”

  “赵老四,谢九,”司尧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你们抓的人,在哪?”

  府尹下意识地看向祁修衍。

  祁修衍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府尹这才开口:“在、在京兆府衙的大牢里,分开关押......”

  他话没说完,司尧已经动了。

  他直接走下御阶,朝着殿门方向走去。

  殿内一片哗然,却又无人敢开腔说半句。

  祁修衍看着司尧的背影,缓缓开口:“司尧。”

  司尧的脚步顿住,停在殿门处。

  他没有回头。

  祁修衍从龙椅上站起身,玄黑朝服的下摆划过脚下金砖。

  “你去哪?”祁修衍问。

  司尧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黑暗,让离得最近的几个官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去杀人。”司尧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大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金銮殿上,当着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面,说“去杀人”?

  这已经不是放肆了,这是疯了!

  京兆府尹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地看向祁修衍:“陛、陛下......”

  祁修衍却像是没听见,他只是看着司尧,半晌,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杀谁?”祁修衍问。

  “赵老四,”司尧一字一顿,“还有所有碰过阿阮的人。”

  “哦?”祁修衍挑了挑眉,“理由?”

  “他该死。”

  “就因为这个?”他顿了顿:“那个阿阮,是你什么人?”

  司尧沉默了几秒:“一个认识的小丫头。”

  祁修衍点点头,又问:“那谢九呢?”

  “认识。”司尧言简意赅。

  殿内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但隐约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叫司尧的,竟然在西郊贫民窟待过?

  这......

  可依旧没人敢说话。

  “所以,”祁修衍慢条斯理地说,“你要去京兆府大牢,杀了赵老四和他手下,然后呢?谢九怎么办?”

  “放了他。”司尧说得理所当然。

  “他杀了七个人。”

  “那些人该死。”

  “律法呢?”

  “律法没保护好阿阮。”司尧冷笑,“那它就不配审判谢九。”

  祁修衍笑了。

  他低低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也格外诡异。

  “有意思。”

  他走下御阶,在百官震惊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司尧。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步。

  司尧看着他:“你要拦我?”

  “朕若拦你呢?”祁修衍问。

  司尧眸光一沉,微微的歪了歪头:“那就试试。”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玄影和墨刃只觉心头狠狠一跳,汗都出来了。

  福公公也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嘴唇哆嗦着想劝,却又不敢开口。

  文武百官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自己此刻是透明的。

  可下一秒,祁修衍又笑了。

  他笑得眉眼弯起,那张妖孽般的脸上绽放出一种近乎艳丽的光彩。

  “朕不拦你。”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转头看向京兆府衙。

  “刘爱卿。”

  刘文正一个激灵:“臣、臣在!”

  “带路。”祁修衍淡淡道,“朕也去看看,这个赵老四,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能让朕的司尧......”

  “这么生气。”

 

 

第70章 :用我的命抵,杀了他们!

  满堂死寂。

  刘文正以为自己听错了:“陛、陛下,您是说......”

  “京兆府衙。”祁修衍一字一顿,“现在。”

  说罢,他拂袖转身,径直向殿外走去。

  走到司尧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侧头看了司尧一眼。

  “还不走?”

  司尧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迈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太和殿,留下满殿呆若木鸡的文武百官。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才有人颤巍巍地开口:

  文官甲:“陛、陛下这是......要亲临京兆府衙?”

  文官乙:“这、这对吗?”

  文官丙:“那个司尧,在朝堂之上当着陛下的面说要杀人,这......陛下这都纵容他?”

  文官丁:“他到底是什么人啊?我怎么看着不太对劲呢?”

  又一人凑了过来,声音压的更低:“你们有没有听到刚刚陛下说了什么?”

  甲问:“说了什么?”

  那人又压了几分声音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陛下说:‘朕的、司尧’?这对吗?”

  所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疯了,都疯了......”

  有胆子大的官员互相对视一眼,低声商量:

  “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这话一出,立刻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走走走,去看看,走。”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了出去。

  祁修衍知道,却也懒得理会。

  ————

  京兆府衙距离皇宫不远,坐落在皇城西南侧。

  当祁修衍的御辇停在府衙门口时,整个京兆府上下都吓疯了。

  刘文正连滚爬地从后面跑过来,扑通跪在御辇前:“臣、臣恭迎陛下。”

  祁修衍从御辇上下来,看都没看他,径直往府衙里走。

  司尧跟在他身侧,玄影墨刃一左一右护着,后面还跟着一大群自以为悄咪咪跟着的官员。

  京兆府衙的衙役们哪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祁修衍走进正堂,在主位上坐下。

  司尧就站在他身侧,目光冰冷地扫过跪了一地的人。

  “人呢?”司尧开口。

  刘文正连忙爬起来,小跑着上前:“在、在牢里,臣这就命人把他们......”

  “不用。”司尧打断他,“带路,去牢里。”

  刘文正一愣,下意识看向祁修衍。

  祁修衍默了一下,无奈起身:“听他的。”

  “是、是。”

  刘文正擦着冷汗,颤巍巍地在前面带路。

  京兆府的大牢在后院地下,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合的难闻气息。

  一路走下去,两边牢房里关着形形色色的犯人。

  此刻见到这么大阵仗,一个个都扒着牢门往外看,又被衙役呵斥着缩回去。

  司尧的脚步很快,几乎要赶上小跑着的刘文正。

  祁修衍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玄影墨刃寸步不离,福公公脚步慢,落后了一些。

  ——牢房深处。

  这里关押的都是重犯,环境更差,光线也更暗。

  刘文正指着一左一右两间牢房:“陛、陛下,左边这间关的是谢九一伙,右边是赵老四一伙。”

  司尧已经走到了左边牢房前。

  牢房里关着七八个人,都是青壮年,个个身上带伤。

  最里面角落坐着一个人,低着头,头发散乱,身上沾满了血污。

  司尧盯着那个人看了几秒,然后开口:“谢九哥。”

  那人身体猛地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四十来岁的脸,黝黑粗糙,额头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疤,还在渗血。

  他眼睛红肿,眼神浑浊,可当他看清牢门外站着的人时,那双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