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61)

2026-07-05

  “司、司尧?”谢九的声音嘶哑得厉害,“真、真的是你?”

  他挣扎着爬起来,扑到牢门前,双手抓住粗糙的木栏。

  司尧点头:“是我。”

  谢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司尧,司尧......”

  他一遍遍重复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他抓着木栏,无力的慢慢跪了下去:“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抓着牢门,额头抵在木栏上,肩膀剧烈颤抖。

  “是我没用,都是我没用,我没保护好他们,我没脸见你......”

  “对不起,对不起......”

  他哭得像个孩子,四十多岁的汉子,此刻涕泪横流。

  “阿阮丫头,小丫头她......”谢九猛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牢房,眼中爆发出刻骨的恨意。

  “赵老四,赵老四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对面牢房里,赵老四等人也早就站起来了。

  他们原本还在纳闷今天怎么这么大动静,当看到祁修衍那身龙袍时,一个个都吓傻了。

  再然后,他们看到了司尧。

  赵老四的眼睛瞪得滚圆,几乎要凸出来。

  整个牢房中,在谢九歇斯底里的怒吼落下后,安静的落针可闻。

  赵老四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身边那些小弟也反应过来,一个个面如土色,跟着跪下。

  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赵老四一众突然毫无征兆的跪倒在地,让谢九怔了一瞬,顺着赵老四惊恐的眼神抬起了头。

  当他看到那一身玄黑龙袍的祁修衍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虽然是个流民,但也认得那身衣服代表什么。

  皇帝。

  当今天子。

  而司尧......

  就站在皇帝身边。

  司尧没理会对面的动静,他看着谢九,声音很沉:“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告诉我。”

  谢九有些僵硬的转过眸子,怔怔的望着司尧,眼泪还在无声的流着。

  他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纷杂又恐惧的思绪:“赵老四趁我带人去城东做工,带了五十多人过来。”

  谢九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自责,“他们抢了粮食,烧了窝棚,还把留在营地的老弱妇孺都抓了起来。”

  “阿阮她,她才十四岁......”

  “那群畜生,他们、他们......”

  “轮流、轮流......”

  他说不下去了,双手死死抓着栏杆,指甲抠进木头里,渗出鲜血。

  “司尧,杀了他,杀了他们,求求你,杀了他们。”

  “用我的命抵,杀了他们!”

  司尧没说话,甚至脸色都没多少变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第71章 :又见面了,老头

  司尧转过身,看向对面牢房。

  赵老四被他那眼神看得浑身发毛,连连磕头:“大、大人饶命。”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不是故意的,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他一边说一边扇自己耳光,啪啪作响。

  司尧没说话,只是缓缓走了过去。

  祁修衍站在原地,静静看着。

  司尧走到牢门前,隔着木栏看着里面跪了一地的人。

  “赵老四。”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小、小人在。”

  “抬起头。”

  赵老四颤抖着抬起头,脸上全是鼻涕眼泪。

  司尧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问:“那天,都有谁碰了阿阮?”

  赵老四一愣。

  “说。”司尧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他耳朵里。

  赵老四哆嗦着,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弟们。

  牢房里关着十几个人,都是他那伙的核心成员。

  有几个人脸色瞬间惨白。

  司尧的目光扫过去,一个个记住那些人的脸。

  然后,他转身,看向刘文正。

  “开门。”

  刘文正腿都软了:“公、公子......这、这不合规矩......”

  “开门。”司尧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刘文正求助地看向祁修衍。

  祁修衍点了点头。

  刘文正一咬牙,对旁边的狱卒道:“开、开门。”

  狱卒颤抖着掏出钥匙,打开了牢门。

  司尧走进去。

  牢房不大,关了十几个人,本就很拥挤。

  此刻见司尧进来,那些人一个个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

  司尧没管他们,径直走到赵老四面前。

  赵老四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那天,”司尧蹲下身,平视着他,“是你带的头,对吧?”

  “小、小人......”

  “我问,是,还是不是?”

  赵老四一个激灵:“是、是。”

  “很好。”司尧点点头,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那动作很轻,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

  可赵老四却觉得像被毒蛇舔过一样,浑身汗毛倒竖。

  “你喜欢玩女人,是吧?”司尧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闲聊。

  “小、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小人不是故意的,大人饶命,饶命啊......”

  “不敢?”司尧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阿阮才十四岁啊,赵老四,你怎么敢的?”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别动我的人?”

  “是、是是是、是小人鬼迷心窍,小人该死,大人饶命啊......”

  赵老四根本没听清司尧都说了什么,只是一味的求饶。

  “呵......”司尧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睨着赵老四:“那你就去死吧。”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偏偏字字入耳。

  赵老四摇头,疯狂摇头:“不!不不不,大人饶命,小人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小人没想闹出人命啊,小人真不是故意的,是、是那丫头自己挣扎得太厉害,才、才......”

  他话没说完,司尧已经转开了目光。

  “玄影。”司尧开口。

  “在。”玄影上前一步。

  “去诏狱,”司尧说,“把那个老头带来。”

  玄影愣了一下:“哪个老头?”

  司尧看向他,一字一顿:“上次,凌迟我的那个。”

  玄影瞳孔微缩,随即躬身:“是。”

  他转身,快步离去。

  祁修衍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听着司尧与谢九的对话,看着赵老四的恐惧,看着司尧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没有说话,只是找了张狱卒搬来的椅子,坐了下来。

  福公公见状又连忙搬来一张椅子,放在祁修衍身侧稍后的位置。

  司尧没坐。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对面牢房里跪地求饶的赵老四,和他身边那十几个同样吓得面无人色的小弟。

  时间一点点过去。

  牢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赵老四等人压抑的啜泣声。

  谢九也停止了哭泣,只是红着眼睛,死死盯着赵老四。

  大约一刻钟后,玄影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个老者,手里提着一个超大的木箱。

  老者六十来岁,身材干瘦,面容普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老农。

  但那双眼睛,却异常锐利。

  老头进来后,先是对祁修衍恭敬行礼:“老奴参见陛下。”

  然后,他看向司尧,眼神复杂,躬身道:“见过公子。”

  司尧勾了勾唇角,那笑容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又见面了,老头。”

  老头沉默了一下,才道:“公子召老奴来,不知所为何事?”

  司尧没回答,只是转身,看向对面牢房里的赵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