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77)

2026-07-05

  玄影和墨刃下意识看向祁修衍。

  祁修衍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两人这才无声地带着两名刺客退下,很快有内侍进来清理尸体和血迹,动作迅速而熟练。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殿内只剩下祁修衍和司尧两人时,司尧才面色不虞地开口。

  “祁修衍,你刚刚的话,没错。”他的声音很冷,“你养着他们,他们是该给你卖命。”

  “但你别忘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再厉害的人,也是会死的。”

  “照你这样说,有他们在,你就可以什么都不管,那我问你。”司尧盯着祁修衍的眼睛。

  “若是哪天他们死了,没了,你靠谁?”

  “等你身边的人死绝了,你就是块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祁修衍抿着唇,眉头微皱,没说话。

  “祁修衍,你需要搞清楚一点的是,”司尧一字一顿,“或许他们本可以不用死的。”

  “或许你是有能力有机会可以救下他们的,能懂吗?”

  “就你如今这样,身边能有玄影墨刃这种忠心的人,你该知足。”

  “一个知心的朋友难得,一个能给你卖命的手下,更难得。”

  “在你有能力的时候,你该好好地保全他们,而不是任他们生死由命。”

  司尧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祁修衍。

  “祁修衍,你面对的是泼天的恶意,不要把自己变成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说完,他转身就走,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养心殿。

  祁修衍独自一人坐在殿中,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他垂着眼,看着自己置于桌面上的手。

  司尧的话,一字一句,在他脑中回荡。

  “或许他们本可以不用死的......”

  “你是有机会可以救下他们的......”

  “在你有能力的时候,你该好好地保全他们......”

  是这样吗?

  祁修衍闭上眼。

  从小到大,他看到的,学到的,都是君臣、主仆有别。

  暗卫为他卖命,天经地义,奴才为他赴死,理所应当。

  他从未想过,要去保全谁,也无人告诉过他,应该去保全谁。

  他身边的人,总是来了又去,死了又换。

  福公公能留到现在,是因为曾经的一饭之恩,玄影和墨刃能留到现在,是因为足够强。

  可如果有一天,他们不够强了呢?

  如果有一天,他们遇到了更强的敌人呢?

  他是不是就该眼睁睁看着他们死,然后换下一批?

  祁修衍睁开眼,眼中神色复杂,置于桌面上的手缓缓握紧。

  “孤家寡人......”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

  他早就已经是了。

  从他七岁那年,母妃死在他面前开始。

  从他十二岁那年,亲手杀了那个老太监开始。

  从他十七岁那年,血洗朝堂开始......

  他就已经是孤家寡人了。

  可为什么,司尧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心里会有一丝......

  动摇?

  福公公从殿外进来,在门口往里看了看,见祁修衍独自坐着,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他拿起祁修衍放在一旁的外衫,走到祁修衍身边:“陛下,夜里凉,披件衣裳吧。”

  祁修衍没动。

  福公公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司尧公子去诏狱了,您看......”

  祁修衍终于抬起头。

  “走吧。”

  ————

  诏狱,地底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混合着一种说不出的腐臭。

  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刑具,在火把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司尧进来时,老头正蹲在墙角,对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体模型研究,一手拿着小刀一手拿着一个本子比比划划,口中还念念有词。

  听到脚步声,老头抬起头,看到司尧,眼睛顿时亮了,连忙起身行礼。

  “公子,您来了。”

  司尧点点头,目光扫过旁边几个刑架。

  上面绑着几个人,正是赵老四的那些同伙。

  此刻他们已经不成人形,浑身没一块好肉,但都还吊着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

  老头见状,连忙解释:“公子,按您教的法子,这几个人都还活着。”

  “最少的也挨了两千三百刀了,最多的那个......”

  他指了其中一个,“已经两千八百刀了,还能喘气呢。”

  说这话时,他眼中满是兴奋和崇拜,仿佛在展示什么了不起的作品。

  司尧看了一眼,点点头:“嗯,不错,有进步。”

  老头顿时眉开眼笑,可只是一瞬就萎靡了下去:“就是还差两百刀,老奴感觉他撑不住了。”

  司尧瞥了一眼,“马上就要咽气了,别急,这不是又来了俩嘛。”

  老头这才看向那边,随即咧嘴笑开,“好。”

  司尧没再搭理老头,走到被绑着的两个刺客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两人都是三十来岁的年纪,一身黑衣,身材精悍,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内功不弱。

  他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江湖人?”司尧开口。

  两人不答。

  “哟,硬骨头啊。”司尧笑了:“我最喜欢硬骨头了。”

  司尧转身走到刑具架前,慢条斯理地挑选着。

  诏狱的刑具很全,从常见的鞭子烙铁,到各种奇形怪状的钩子、钳子、钉子,一应俱全。

  但司尧看了半天,却摇了摇头。

  “太糙了。”

  老头一愣:“公子,这些都是诏狱最精细的刑具了......”

  “精细?”司尧嗤笑,拿起一把细长的钩子。

  “这东西,钩肉的时候容易带断筋膜,痛感衰减太快。”

  又拿起一把钳子:“这个,夹骨头还行,但太费劲,施刑的人累,受刑的人疼一会儿就麻木了。”

  他放下钳子,转头看向老头:“有针吗?越细越好。”

 

 

第91章 :血雨门

  老头连忙点头:“有有有,绣花针行吗?”

  “老奴这儿有一套,是以前一个宫女留下的,一直没舍得扔,就是总找不到机会用。”

  老头一边嘟囔着一边转过身去找。

  “拿来。”

  “来了来了......”老头很快就捧回一个小布包。

  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插着十几根长短不一的绣花针,最细的几乎看不见针身。

  司尧拿起一根最细的,对着火光看了看。

  “还行。”他又看向玄影,“去找点蜂蜜,再抓几只蚂蚁,要那种红头大蚂蚁,越多越好。”

  玄影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去了。

  司尧又对墨刃道:“弄盆温水来,不要太烫,人手放进去觉得暖和就行。”

  墨刃也领命而去。

  两名刺客看着司尧这一系列安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不屑。

  针?

  蜂蜜?

  蚂蚁?

  温水?

  这算什么刑罚?

  玩呢?

  司尧也不解释,只是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着腿等。

  很快,玄影和墨刃都回来了。

  玄影提着一小罐蜂蜜和一个小竹笼,里面密密麻麻爬满了红头大蚂蚁,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墨刃端着一盆温水,水温正好。

  司尧站起身,走到第一名刺客面前。

  那刺客昂着头,一副“任你千刀万剐我也不怕”的架势。

  司尧拿起一根绣花针,捏在指尖。

  “知道人体有多少个穴位吗?”他忽然问。

  刺客一愣。

  “三百六十五个。”司尧自顾自答道,“其中,有一百零八个是要穴,三十六个是死穴。”

  “但这些,都不是最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