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凑近刺客,声音压得很低:“最有趣的,是那些不致命,却能让痛感放大十倍、百倍的地方。”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绣花针已经刺入了刺客锁骨下方,一个极不起眼的位置。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
刺客只觉得一阵细微的刺痛,随即——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刑房。
那痛感不是从针尖传来的,而是从全身每一个角落同时爆发。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钎同时捅进他的骨头里,又像是整个人被扔进油锅,每一寸皮肤都在被活活煎炸。
刺客的身体疯狂抽搐,铁链被他挣得哗啦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可那根针,只是轻轻刺在皮肉里,连血都没流几滴。
司尧拔出针。
痛感瞬间消失,只剩下残留的痉挛和冷汗。
刺客瘫在刑架上,大口喘着气,眼中满是惊恐。
“这叫痛穴。”司尧平静地解释,“不是死穴,不会要命,但痛感是普通伤口的百倍以上。”
他拿起第二根针。
“刚才只是开胃菜。”司尧看着刺客惨白的脸,“现在,我们玩点更有趣的。”
他转头对老头道:“记着,接下来我要刺的,是一组连穴,第一个,肩井穴下三分,斜刺入骨缝。”
针尖落下。
刺客再次惨叫,但这次的痛感与刚才不同。
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酸胀痛,像是整条手臂的骨头都在被砂纸摩擦。
“第二个,肘窝正中,挑筋不伤脉。”
第二针落下。
刺客的惨叫声已经变形,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口水混着血水从嘴角淌下。
“第三个,腕横纹上两寸,刺入神经丛。”
第三针。
刺客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不是不痛了,而是痛到失声,只能张着嘴,发出“嗬嗬”的气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司尧拔出三根针。
刺客瘫软下去,像一滩烂泥。
“这三针,叫连心刺。”司尧对老头讲解。
“按顺序刺下,痛感会层层叠加,最后直达心脉。”
“人会痛到失声、失禁,但意识始终清醒。”
老头眼睛发亮,拿着纸笔疯狂记录,手都在抖。
另一名刺客看着同伴的惨状,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司尧转向他。
“该你了。”司尧说,语气依旧平淡。
那刺客嘴唇哆嗦着,忽然开口:“我、我说......我说......”
“不急,我这会不想听了。”司尧打断他,拿起蜂蜜罐子,“我们先玩点别的。”
刺客:......
司尧看都没看那刺客一眼,用小刷子蘸了蜂蜜,在刺客赤裸的胸膛上画了几条线。
然后打开竹笼,将红头大蚂蚁倒在那些蜂蜜线上。
“啊——!!!”
蚂蚁一沾身,立刻开始啃噬。
细密的刺痛从皮肤表面传来,但更可怕的是那种痒,深入骨髓的痒,痒得人恨不得把皮肉都抓烂。
刺客疯狂扭动身体,可铁链死死锁着他,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蚂蚁在自己身上爬,感受着那种蚀骨钻心的痒。
“蜂蜜诱蚁,蚁啃皮肉。”司尧对老头说。
“这法子不致命,但折磨人,最多一个时辰,人就会痒到发疯,自己把自己抓得血肉模糊。”
老头连连点头,又记下一笔。
司尧又端过那盆温水。
“这个就更简单了。”他将刺客的一只手按进温水里,“温水浸泡,会让皮肤变软,痛感更敏锐。”
浸泡了一刻钟后,司尧拿出那只手,用一根极细的针,轻轻挑开了刺客的指甲缝。
“啊——!!!!”
比之前所有惨叫加起来还要凄厉的嚎叫响彻刑房。
十指连心,指甲缝被挑开的痛,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刺客疼得眼球充血,几乎要昏死过去,可意识偏偏清醒得可怕。
司尧只挑了一个指甲,就停手了。
他放下针,看着两名已经精神崩溃的刺客,淡淡开口:“现在,你们可以说了。”
“说,我说......”第一名刺客气若游丝,“我、我们是、血雨门的。”
“血雨门?”司尧挑眉,“江湖杀手组织?”
“是,是江湖上、排名前三的杀手组织。”
“谁雇的你们?”
“不、不知道。”刺客颤抖着,“是,是门主接的单,我们只负责执行。”
司尧看向第二名刺客。
那刺客已经吓破了胆,连忙抢着说:“我、我知道一点。”
“悬赏、是、是江湖追杀令,三十万两黄金,取、取皇帝人头。”
第92章 :用眼睛看呗怎么看
“还有呢?”
“还、还有......”刺客咽了口唾沫,“门主说,谁能拿到皇帝人头,谁就是、下一任武林盟主。”
刑房里安静了一瞬。
司尧眯起眼:“武林盟主?”
“是,上一任武林盟主三年前暴毙,盟主之位一直空悬,总之......”
“谁杀了皇帝,谁就是新盟主。”
司尧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转头看向刑房门口,“听见了吗?”
“你的人头,值三十万两黄金,外加一个武林盟主的位置。”
祁修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换了身墨色常服,长发用玉簪束起,脸色在昏暗的灯火下显得有些莫名苍白。
福公公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祁修衍走进刑房,目光扫过两名惨不忍睹的刺客,最后落在司尧身上。
“武林盟主?”祁修衍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寒光闪烁。
“朕倒不知道,朕的人头,竟然这般值钱。”
司尧耸肩:“恭喜啊,你这脖子上的壳,现在应该是江湖上最值钱的玩意了。”
祁修衍没理他的调侃,走到刺客面前,冷声问:“是谁下的令?”
刺客摇头:“不、不知道,追杀令是......”
“匿名发布的,但能拿出三十万黄金,还能承诺武林盟主之位,绝对不是普通人,定......”
“定与江湖上众门派有关。”
祁修衍沉默片刻,看向司尧:“你怎么看?”
司尧扯了扯嘴角:“用眼睛看呗怎么看。”
他顿了顿,看向祁修衍的眼神中莫名染上了几分怜悯。
“祁修衍,对方这是要把整个江湖都卷进来呢,你这是犯天条了吗?”
祁修衍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呵......”他嗤笑出声,“朕也想看看,到底是他们的命硬,还是朕的命硬。”
他转身,朝外走去。
司尧见状对老头示意了一下,“给你玩了,好好练。”
“诶,好嘞,公子慢走。”
————
出了刑房,回到诏狱相对干净些的前厅,祁修衍才停下脚步。
他看向司尧,忽然道:“你刚才那些手段,从哪里学的?杀手这行,是不是会的有点多?”
司尧正在用湿布擦手,闻言头也不抬:“那你不知道的,可太多了。”
祁修衍抿了抿唇,没再追问。
他知道司尧身上有很多秘密,但既然司尧不想说,他也懒得再追问。
“武林盟主?”祁修衍低声念着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看来,那些江湖门派,也坐不住了。”
司尧擦干净手,将布扔到一边:“怎么,你很意外?”
“有点。”祁修衍诚实道,“朕一直以为,江湖与朝堂,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