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79)

2026-07-05

  “井水不犯河水?”司尧嗤笑,“你动动脑子想想,江湖门派靠什么活?”

  “收徒?卖艺?还是劫富济贫?”

  他顿了顿,继续道:“大部分江湖门派,暗地里都跟地方豪强、官员有勾结。”

  “你这些年杀贪官、清吏治,断了多少人的财路?”

  祁修衍沉默。

  司尧说得对,他这些年血洗朝堂,杀的不仅是官员,还有他们背后的势力。

  那些势力里,难保没有江湖门派的影子。

  “所以这次南下,”司尧看着他,“你要面对的不仅是朝堂上的敌人,还有江湖上的。”

  祁修衍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疯狂。

  “那就一起来。”他说,“朕很期待。”

  司尧看着他那副疯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但心里,却莫名有些......

  欣赏。

  这疯子,至少不怂。

  但凡这家伙要是怕死又爱作死,司尧必定少不了要大嘴巴招呼过去。

  “行了,”司尧摆摆手,“折腾了大半夜,困死了,回去睡觉。”

  他转身就走,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

  祁修衍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司尧。”

  “又干嘛?”司尧不耐烦地回头。

  “下次把鞋穿上。”祁修衍皱着眉,“像什么样子?”

  司尧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随即嗤笑:“咋滴?小爷都不嫌你这破地方脏你还嫌小爷脚臭不成?”

  祁修衍:......

  这混不吝的,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司尧摆摆手,直接转身走了。

  祁修衍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诏狱门口的背影,许久没动。

  福公公小心翼翼地上前:“陛下,回宫吗?”

  祁修衍“嗯”了一声,抬步朝外走,玄影墨刃立刻跟上。

  祁修衍边走脑中边回想着今夜的一切,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司尧赤着的双脚上。

  “玄影。”祁修衍脚步毫无征兆的一顿,福公公跟的近,差点就撞了上去,及时刹住脚后暗暗的深吸了口气。

  玄影立刻上前:“主子。”

  “司尧刚刚......”祁修衍眉心微微蹙着,似乎是在确认什么一般。

  “在养心殿,司尧进来的时候便是光着脚的,对吗?”

  福公公:......???

  陛下想说什么?

  玄影墨刃无声的对视一眼,也久久未能回过神。

  “主子......”玄影迟疑着,他一门心思都在刺客身上,哪里会去注意司尧公子是不是光着脚?

  他默默的将视线转向墨刃,墨刃垂眸,脑子开始疯狂转动。

  须臾,他及时开口:“回主子,司尧当时的确未曾穿鞋。”

  其实,墨刃也没注意,但是......

  你总不能往诏狱来还特意脱个鞋吧?

  这对吗?

  所以,司尧公子应该是不曾穿鞋的。

  祁修衍听见墨刃的话,缓缓点头却没再说话,而是继续抬脚向前。

  身后三人面面相觑,陛下/主子最近这心思......

  当真是愈发难以捉摸了。

  而此刻独自走在前面的祁修衍,唇瓣无意识的勾着,时而又撇下,然后再次扬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93章 :特殊的癖好?

  祁修衍回到养心殿时,殿内空无一人。

  他站在殿中央,目光扫过那张还保持着原样的龙床。

  眉头又无端微蹙,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不悦,在桌边坐下。

  “玄影。”他开口,声音平淡。

  玄影立刻从暗处现身:“主子。”

  “去偏殿,”祁修衍拿起茶盏,目光落在杯中舒展的茶叶上,“把司尧带过来。”

  “是。”

  玄影领命而去,脚步轻快得近乎无声。

  祁修衍端起茶盏,浅啜一口便放下茶盏,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殿内安静得只有铜漏滴答与敲击的声响。

  片刻后,玄影回来了。

  他垂首立在殿中,声音压得极低:“主子,司尧公子不在偏殿。”

  敲击声戛然而止。

  祁修衍抬眼看他,玄影脊背瞬间绷紧。

  “人呢?”祁修衍问,声音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

  玄影垂着头:“属下不知,偏殿门开着,那只猫还在,但司尧公子不在。”

  祁修衍没说话。

  福公公站在一旁,只觉得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他不敢看祁修衍的脸色,只悄悄咽了口唾沫,然后——

  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养心殿。

  一会后,福公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小跑进来,气喘吁吁:“陛、陛下。”

  祁修衍抬眼看他。

  福公公连忙稳住身形,躬身道:“陛下,小顺子说,司尧公子去浴池了。”

  他说完,便乖觉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祁修衍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朝浴池走去。

  福公公愣了一下,正要跟上,却见祁修衍头也不回地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跟着。

  福公公连忙刹住脚,目送那道玄色身影消失在廊下,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幸好幸好。

  浴池在养心殿后殿的东侧。

  泉眼引自城外温泉,常年温热,池边铺着光洁的汉白玉,四周垂着轻薄的纱幔。

  祁修衍走到门口时,放轻了脚步。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站在珠帘旁,看向池边。

  司尧就坐在池边,背对着他。

  他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寝裤,双腿浸在池水中,脚踝没入温热的水面。

  脊背的线条流畅而紧绷,肩胛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长发散落下来,发尾垂在水面上,随波轻荡。

  他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祁修衍站在原地,看了许久,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然后才掀开珠帘,走了进去。

  “水都凉了,不会叫人换吗?”

  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浴池里格外清晰。

  司尧没回头,连姿势都没变:“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呢,折腾啥?”

  他就洗个脚,要不是偏殿的净房没有热水,他才不会跑来这儿。

  祁修衍走到他身边,垂眸看着他。

  从侧面看,司尧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的鼻梁很挺,下颌线分明,但此刻微微低垂着头,整个人透着一种难得的安静。

  祁修衍在他身侧站定,声音放轻了几分:“他们是下人。”

  司尧终于转过头,抬眼看他。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睫的弧度。

  “是是是,”司尧扯了扯嘴角,“你是皇帝你最大行了吧,毛病。”

  他收回目光,双手撑在池边,脚从水里抬起来。

  水珠顺着他修长的小腿滑落,在烛火下泛着湿润的光。

  然后,他站起身——

  僵住了。

  祁修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池边空空如也。

  空气安静了一瞬。

  那不到一秒钟的僵硬后,司尧面色如常地收回脚,赤足踩在冰凉的白玉地面上,抬腿就往外走。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祁修衍看着他的背影,眉头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你洗这一下的意义在哪里?”

  司尧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底板,又抬头环顾四周,理直气壮地开口:

  “诏狱脏,你这养心殿还挺干净的,不错。”

  说完,顺手抽过搭在旁边的寝衣,边穿边往外走。

  祁修衍:“.................”

  他看着那混账就这么赤着脚往殿外走,片刻后,他抬脚跟了上去。

  司尧出了浴池,穿过回廊,目标明确地朝偏殿方向走。

  祁修衍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行进的路线,这分明是要回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