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80)

2026-07-05

  脑子里还没想明白,腿已经跟了上去。

  司尧刚踏出浴池的门槛,后颈猛地一紧——

  有人拎住了他的衣领!

  司尧:“.........???”

  猝不及防之下,他整个人被往后一带,踉跄了两步,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一样,硬生生被拖了回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人已经被“甩”上了龙床。

  司尧躺在柔软的锦被上,看着头顶绣着金龙的帐幔,脑子空白了一瞬。

  【宿主......】系统的声音弱弱地响起,【您刚刚......像只小鸡一样被拽回来了。】

  司尧没说话。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祁修衍站在床边,看着还在发懵的司尧,心情莫名地好。

  他唇角压了又压,终究还是没压住那一丝极浅的笑意。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抬手,解下自己的外袍,随手搭在屏风上。

  掀开锦被,在外侧躺下。

  整个过程从容不迫,行云流水。

  司尧终于回过味来了。

  他慢慢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着已经躺得板板正正、闭着眼睛的祁修衍,垂在一旁的手慢慢攥成了拳。

  祁修衍自然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还有那逐渐攀升的杀气。

  他睁开眼,侧过身。

  然后抬手,一把将还坐着的司尧带了下来。

  “躺好。”他声音平静,又闭上眼睛,“今日不去上朝了,睡觉。”

  司尧被气笑了。

  他也侧过身,两人隔着半只手臂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祁修衍,”司尧盯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祁修衍睁开眼。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目光灼灼,一个平静无波。

  “特殊的......癖好?”祁修衍重复着这个词,不解,“何意?”

 

 

第94章 :朕没用力

  司尧看着他这副真心求问的模样,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我是个男人。”他一字一顿,“你能分清性别吗?”

  “你一天天的,逮着一个男人陪睡。”他越说越觉得荒谬,“你想干嘛啊?”

  祁修衍看着他,神色认真。

  “正因为你是男人,”他说,“所以无所谓。”

  司尧:“......?”

  “男女有别。”祁修衍补充道。

  司尧:“......”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行,”他点点头,“你牛。”

  祁修衍眨了眨眼,不知道他为什么这副表情。

  “那女子......”他想了想,解释道,“若叫女子近身,便需负责,朕不想负责。”

  “那你叫男人陪睡就不用负责了?”司尧下意识反问。

  祁修衍想了想,很是认真的回问:“你需要朕负责吗?”

  司尧一噎。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还有......”祁修衍似乎陷入了某种悖论,根本没注意司尧的表情,继续问道。

  “你是男人,朕也是男人,为何是朕要对你负责?若是需要负责,你不该对朕负责?”

  司尧:“......???”

  他张嘴,闭上,又动了动,又闭上......

  “祁修衍。”好半晌,司尧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嗯。”祁修衍嗯一声,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朕只是,你在时,朕睡得安稳些。”

  他的声音很轻,在这寂静的殿内,像一片羽毛落下。

  司尧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人就这么躺着,谁也没再开口。

  烛火摇曳,铜漏滴答。

  不知过了多久,司尧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自在地闷哼:

  “......毛病。”

  祁修衍唇角弯了弯。

  “嗯,”他闭上眼,“是毛病。”

  又过了一刻。

  “祁修衍。”

  “嗯?”

  “你挤着我了。”

  “那你往里去些。”

  “已经贴着墙了。”

  “那朕往外挪。”

  “......算了,睡吧。”

  “好。”

  安静片刻。

  “祁修衍。”

  “嗯?”

  “你打呼了?”

  “......没有。”

  “不是你难不成是我?”

  “就是你。”

  “小爷都没睡怎么可能打呼?”

  “朕也没睡。”

  “......”

  沉默——

  “祁修衍。”

  “嗯?”

  “你压着我头发了。”

  “是你自己躺过来时没拨开。”

  “那你不会拨一下?”

  “你躺得太快。”

  “怪我了?”

  “怪你。”

  “......”

  “朕帮你拨开。”

  “嘶......你故意的吧?”

  “朕没用力。”

  “你这叫没用力?头发都给你薅下来了。”

  “那你自己弄。”

  “算了,就这样吧。”

  “嗯。”

  终于,殿内安静下来。

  只有烛火微弱的噼啪声,和两人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夜色渐退,天边泛起鱼肚白。

  卯时初。

  福公公轻手轻脚地走进养心殿,准备请陛下起身上朝,已经晚了许久了,也不知道陛下醒了没有。

  他来到龙床前,撩起帐幔一角——

  然后愣住了。

  陛下侧身躺着,睡得正沉。

  而司尧公子......

  福公公不忍直视地移开目光,这位爷的睡姿实在不敢恭维。

  一条腿搭在被子上,一只手横在陛下枕边,就差没把陛下挤下床了。

  他轻轻放下帐幔,无声地退了出去。

  一刻钟后,他又进来。

  陛下还没醒。

  两刻钟后,再进来。

  依旧没醒。

  福公公第三次退出殿外时,对廊下候着的小太监低声道:“去太和殿传话,陛下偶感风寒,今日罢朝。”

  小太监领命,匆匆去了。

  福公公又看了看殿内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

  太和殿。

  文武百官肃立殿中,等待陛下临朝。

  一炷香过去了。

  两炷香过去了。

  终于,传话太监匆匆赶来,尖细的声音传遍大殿:

  “陛下偶感风寒,今日罢朝——”

  殿内一片安静。

  百官们面面相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有人悄悄松了口气,有人暗自揣测,还有人眼神微妙。

  但这些念头,无人敢宣之于口。

  众人默默列队,鱼贯而出。

  阳光洒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金碧辉煌。

  而养心殿内,依旧静谧安详。

  ——辰时末。

  祁修衍醒了。

  他没有立刻动,只是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帐幔。

  身侧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他缓缓侧过头。

  司尧还在睡着。

  他侧躺着,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脸颊和微蹙的眉。

  头发乱糟糟地散着,有几缕落在枕上,有几缕搭在自己肩头。

  祁修衍没有动。

  他就这么侧躺着,静静地看着。

  看着司尧的呼吸在枕边一起一伏。

  看着他睫毛偶尔轻颤,看着他唇角无意识地上扬了一下,又落回去。

  阳光从窗棂缝隙透进来,在帐幔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光斑缓缓移动,从帐角移到枕边,从枕边移到司尧的发梢。

  祁修衍看着那光斑落在司尧翘起的头发上,金灿灿的,像落了一片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