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衍闻言也忍不住的勾了勾唇:“可朕对你,从未设防。”
他说着顿了顿,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司尧的双手上:“你如今,是最有机会能杀了朕的人,为何从不动手?”
司尧:.......
奶奶的,这逼崽子还真是欠揍的很呢。
想到这里,司尧看向祁修衍的眼神就慢慢变了,【系统,出来。】
小系统听见这话立刻就从空间钻了出来,落在司尧肩头,光球一闪一闪的。
【宿主我来啦,宿主有何吩咐?】
司尧:【这逼崽子杀不得,能打吗?】
系统的光很明显的卡了一下:【啊?宿主您想干嘛?】
司尧依旧盯着祁修衍,唇瓣一角微微上扬着,祁修衍对这样的司尧无感,或者说,是有恃无恐。
因为他知道,司尧不会杀自己。
没有理由,就是一种直觉,毕竟......
自己给司尧的机会,太多太多了,若对方的目的是杀了自己,那绝不可能忍到现在。
这些日子以来,祁修衍一直不曾真正相信司尧不是来杀自己的,准确的说,是他没有找到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因为司尧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与杀手无异,除了没有内力。
可偏偏不管自己怎么做,折磨,打杀,他却总能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身边。
所以祁修衍转变了策略,放任他,甚至是纵容他,可对方......
却从始至终都不曾有过半分明确的攻击行为,偶有两次动了杀意,也只是一闪即逝。
虽然那杀意是实打实的,但祁修衍就是觉得,对方只是生气了,并不是一定要杀自己。
他不知道是何缘故,找不到原因,更想不出能说服的自己的说辞。
而且,他发现自己与司尧相处越久,他就愈发的看不懂眼前这个人,并......
自己也似乎在慢慢的接受与喜欢上这种生活。
那是在遇到司尧之前,从未有过的经历。
让他在每一次入睡时,都会有一丝期待明日的到来。
司尧并不知道祁修衍在想什么,只是与系统确认着到底能不能揍。
小系统也陷入了纠结中,它也知道宿主为了任务吃了很多苦,可是完成任务之后宿主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了啊。
任务完不成,就什么都没了,宿主还那么年轻,还有大把的好日子在等着他......
所以,它不知道到底要怎么跟宿主,它怕宿主打了暴君会死,会吃更多的苦,会完不成任务。
又怕自己骗了宿主宿主生气,所以,小系统就这么沉默了,连那一闪一闪的光都跟着暗淡了许多。
可司尧是谁?
系统这一沉默他就已经知道了答案,所以看向祁修衍的眼神就忍不住的深了又深。
祁修衍看着他的眼神,无端的笑了:“司尧,你的心思该藏着一些,这般明目张胆的写在脸上......”
“很蠢。”
两个字,挑衅意味十足,司尧却毫不在意,他缓缓直起身子又半躺了回去,看着漫天繁星。
“没办法啊,谁让有的人......”他说着又顿住,缓缓转过头来看着祁修衍。
“就长了一张欠揍的脸呢?”
祁修衍失笑,也跟着躺在椅子上,视线落在遥远的天际之上:“你一再提及朕的长相,当真不是因为嫉妒吗?”
话落,他也转过头对上司尧的视线:“朕一直都知道,朕很好看。”
司尧张了张嘴下意识的想反驳,可看着祁修衍那“你就嫉妒我”的表情,没能发出声音。
“祁修衍。”好半晌,司尧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也算是小爷我见过的奇葩中,最特别的一个了。”
祁修衍挑眉:“奇葩?又是何意?”
司尧呵笑:“说你帅呢,帅出天际的那种。”
祁修衍没听懂,但这并不妨碍他知道司尧是在说反话,或者说是在用他听不懂的话,暗戳戳的骂他。
但,他不在意,骂他的人多了去了,敢当着自己的面阴阳怪气骂自己的,只有司尧。
“回去睡觉吧。”祁修衍起身,懒得再跟他逞嘴皮子功夫。
司尧看着已经走了的背影,默默的紧了紧拳头。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这逼崽子怎么好像......
突然就变聪明了呢?
那嘴皮子比自己还能恶心人了。
第108章 :别逼我揍你,你打不过朕
司尧躺在椅子上,望着遥远的天际,好半晌才慢慢悠悠地起身。
“恼火啊。”他嘀咕了一句,抬脚跟上去。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交叠又分开。
小狸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颠颠儿地跟在司尧脚边,尾巴翘得老高。
“你还知道回来?”司尧低头看它,“刚才跑哪儿去了?”
“喵——”
“少跟我喵喵叫,不听话明天没肉了。”
“喵!”
祁修衍走在前头,听着身后一人一猫的对话,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回到养心殿时,福公公已经带着小太监们将殿内收拾妥当。
烛火重新燃起,龙床上的锦被铺得整整齐齐,角落里的长明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司尧踢掉鞋子,越过祁修衍直接往床上一栽,整个人呈大字型展开。
祁修衍看着他这副德行,眉头微蹙:“你就不能好好躺?”
“怎么躺不是躺?为什么要好好躺?”司尧翻了个身,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累了一天了,让小爷歇会儿不行?”
祁修衍懒得跟他争,在床边坐下,慢条斯理地解下外袍。
福公公见状立刻上前,无声的接过外袍又匆匆退下。
“祁修衍,”司尧看着祁修衍,一字一顿,“你有没有觉得,咱俩这样挺不正常的?”
祁修衍转过头来,眨眨眼:“何处不正常?”
“两个大男人,天天睡一张床,”司尧指着自己又指指他,“这正常吗?”
祁修衍认真想了想:“朕在冷宫时,冬日寒冷,常与几个小太监挤在一处取暖,有何不妥?”
司尧一噎。
“后来......”祁修衍继续道,“便无人敢与朕同榻了。”
他说着,看向司尧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你是第一个。”
司尧:“......那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你可以感到荣幸。”祁修衍点头,“但朕允许你不必。”
司尧:“......呵呵,我谢谢你啊。”
这逼崽子说话,是越来越气人了。
懒得再理这个神经病,他翻个身就准备睡觉,祁修衍眉头瞬间就又紧了:“起来。”
司尧猛地翻过身来:“又干嘛?”
“沐浴。”祁修衍盯着他,再次重申:“起来。”
司尧深吸口气:“大哥,很晚了,明天再洗吧。”
“不行。”祁修衍言简意赅。
祁修衍看着他,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嫌弃:“你来这么久,朕就没见你沐浴过,脏不脏?”
司尧一愣,随即被气笑了:“你丫的到底有什么毛病?老子洗澡还得喊你告诉你一声不成?”
“脏。”祁修衍又说了一遍。
司尧低头闻了闻自己,又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我脏你大爷,老子偏殿有水有房,老子比你可干净多了我靠。”
“偏殿没有热水,你如何沐浴?”祁修衍一针见血。
司尧瞥着他,同样一脸嫌弃:“老子洗澡不需要热水,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矫情?”
“那也不行。”祁修衍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身味。”
司尧:......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指着祁修衍的鼻子:“我他娘的谁都不服,真的。”
祁修衍没理会他的指指点点,直接伸手抓住司尧的手腕,一把将他从床上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