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尧猝不及防,踉跄了两步才站稳,“祁修衍!”
他怒目而视:“别逼我揍你。”
祁修衍没松手,拽着他往外走:“你打不过朕。”
“嘿......”司尧气笑了:“我说狗暴君,你是不是太自信了点?”
祁修衍脚步顿住,转头看他:“你连内力都没有,如何跟朕打?”
司尧勾唇,笑的灿烂:“那你可要试试?谁告诉你杀人只能靠武力?”
祁修衍闻言紧了紧抓着司尧的手:“可武力,能粉碎一切阴谋诡计。”
他边说边暗暗用上了内力,司尧只觉得整个手臂都有些麻了。
司尧被他拖着走,一边挣扎一边骂,“你丫的也就能仗着内力欺负我了。”
“你等着,迟早有一天小爷会让你跪下唱征服。”
祁修衍脚步不停,头也不回:“闭嘴。”
“闭你大爷的嘴!”
“再骂一句,朕把你扔池子里。”
“你扔啊,你扔了老子爬出来照样睡觉。”
“那就再扔一次。”他顿住,转头看他:“扔到你洗了为止。”
“......”
司尧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任由祁修衍拽着他穿过回廊,一路朝浴池走去。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小狸蹲在养心殿门口,歪着脑袋看着这一幕,困惑地“喵”了一声。
福公公跟在后面,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道影子。
玄影墨刃隐在暗处,对视一眼,默契地移开了目光。
浴池的门被推开,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池中热水氤氲,水面上飘着些花瓣和各种司尧不认识的东西,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
司尧被拽到池边,看到池中的东西顿时就乐了。
他揉着被攥得发红的手腕,斜眼打量着眼前的浴池,又转头看向祁修衍,眼神里带着几分揶揄:
“祁修衍,你很虚吗?洗澡都得泡药浴了?”
祁修衍正在解外袍的手一顿,抬眼看他:“朕虚不虚与你何干?”
“啧啧啧......”司尧围着池边转了一圈,伸手拨了拨水面上的花瓣,“之前也没看见这些啊?”
“怎么?你这是看上哪家姑娘发春了?”
“又是花瓣又是甘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小姐的香汤呢。”
他回过头,冲祁修衍贱兮兮地笑:“你是不是还往里头洒香水了?”
祁修衍没理他,继续解外袍。
福公公则是瞪大了眼睛,司尧公子这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陛下向来身子寒凉,所以每个月都会泡一次药浴,怎的到了司尧公子这里......
听着就奇奇怪怪的呢?
司尧见祁修衍不接话,也觉得没意思,索性懒得再跟他多说,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就剩条亵裤“噗通”一声就跳了下去。
水花四溅,溅了正要下水的祁修衍一身。
祁修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了一半的寝衣,又抬头看向池中正舒舒服服泡着的司尧,眼神危险。
司尧浑然不觉,靠在池边,长长地舒了口气:“啧,别说,还挺舒服。”
第109章 :好,朕还给你
祁修衍深吸一口气,慢条斯理地脱下寝衣,一步一步下了浴池。
福公公连忙上前,将两人的衣物收拾走,又赶紧转身离开去准备换洗衣物了。
池水温热,氤氲的水汽弥漫在整个浴池里,烛火在水雾中显得朦胧而柔和。
两人各占一边,隔着整个池子遥遥相对。
司尧靠在池边,闭着眼,一脸享受。
祁修衍坐在另一头,目光落在对面那张脸上,不知在想什么。
安静了片刻,司尧忽然开口:“祁修衍。”
“嗯。”
“你说那毒,到底是谁下的?”
祁修衍挑了挑眉,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
“怎么?你想帮朕查?”
“切,”司尧睁开眼,白了他一眼,“小爷才没那闲工夫。”
他顿了顿,又闭上眼,继续道:“那太医说是北境的毒,熊掌也是北境进贡来的。”
“你说,如果是北境的人想杀你,他们会做得这么明显吗?”
祁修衍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所以你觉得,不是北境?”须臾,祁修衍才出声问道。
“那你这就得去问北境了。”司尧摆摆手。
祁修衍弯了弯唇角。
“你笑什么?”司尧睁开眼看他。
“没什么,”祁修衍收了笑,“你继续说。”
司尧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靠回池边:“毛病。”
他想了想,继续道:“相比于怀疑北境,我更倾向是有人想栽赃给北境。”
“东西是北境进贡的,毒是北境特有的,出了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北境,虽然这很蠢,但这是最快能洗脱嫌疑的法子。”
“甚至,到时候还能借机发兵北境,等你们两败俱伤的时候,人家坐收渔翁之利。”
祁修衍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还有呢?”他问。
“还有......”司尧皱起眉,“能接触到熊掌的人有多少?”
“入库之前,有北境使臣、押运官兵、边关守将、沿途驿站......”他掰着手指数,“对吧?”
祁修衍点点头:“差不多。”
“那入库之后,还有礼部官员、内务府总管、御膳房的人......”
他数着数着,自己先烦了:“靠,这人海了去了。”
祁修衍轻笑出声。
司尧瞪他:“你笑什么?我说得不对?”
“对。”祁修衍点头,“很对。”
“那你怎么想的?”司尧问,“有怀疑的人吗?”
祁修衍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靠在池边,目光落在摇曳的烛火上。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朕在想,下毒之人,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司尧挑眉:“这还用想?要你的命呗。”
“如你所言,此事可是牵扯了北境。”祁修衍转头看他,“所以朕觉得对方想要的,并不是朕的命。”
司尧一愣:“你的意思是,他只是故意想挑起两国大战?”
祁修衍点头,继续道:“朕每日用膳,皆有试毒之人,膳房所做菜肴,必经三道检验。”
“不管是谁想杀朕,都不会用下毒这种法子。”
“所谓的子母毒,也不过是障眼法,若是成功了也算是为民除害,若是不成,也能将此事嫁祸至北境。”
“朕只要中了毒,那这一战便无可避免,因为......”
“这是对月归的挑衅。”司尧接过话头。
“所以,只要你中了毒,对方用的又是这般高明的手法,那就是处心积虑。”
“哪怕你知道这并不是北境所为,面对文武百官与这天下人,也不是你说不打就能不打的,对吗?”
祁修衍定定的望着司尧,忽然笑了,笑容里都带着挥之不去的欣赏。
“司尧,朕发现,朕越来越喜欢跟你说话了。”
司尧翻了个白眼:“小爷好歹也曾是暗网第一,没点脑子能活到现在?”
祁修衍挑眉:“暗网第一?朕为何不曾听过?”
司尧嗤了一声:“让你知道了爷这第一不就掺水分了?”
祁修衍眸光深了深:“你这第一,莫不是靠着不死之身混上去的吧?”
“我擦!”司尧“哗”一下站了起来:“狗暴君你别太过分了。”
“小爷死你手里五次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别逼我跟你鱼死网破。”
祁修衍依旧只是静静的望着他,神色没有多少波动:“这如何能怪得了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