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思绪飘远的席尘故眼神一沉。
还是太便宜那些人了。
…
几百里之外的桑山,闭目诵经的老和尚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拿起来一看:
-用喇叭循环播放的科学超度效果没人力好。
消息来自席尘故,老和尚:?
席尘故:我再给你扩建一下,多招几个僧人。
老和尚:……
老和尚:虽然我很感激你远在千里之外谈情说爱还惦记着我的事业,也很高兴你给我打钱,但是我还是想多嘴问一句,那些人怎么又惹你了?
席尘故:只是不想让他们太好过。
随着席尘故消息发来的,还有银行的入账短信,老和尚眯着眼睛凑近数了一下后面的零。
数清后,得道高僧瞬间还俗:好勒,我这就发招聘启示!
***
“好了,休息时间结束,演员做好准备,道具组再检查一下道具,把场清了,不要再出现矿泉水瓶、手机、手持电扇等小东西入镜的情况,妆造老师在旁边随时待命……”
短暂的休息时间过后,丰导拿着大喇叭招呼,祝笙也从树荫站起身,想要过去看看情况,还没走出树荫,胳膊就被人拉住了。
祝笙扭身:?
拉着他的席尘故看着他热得通红的脸没松手,开口道:
“那边有你弟呢,用不着你。”
祝笙是不易出汗体质,但是一旦温度过高,皮肤就很容易发红,长时间站在太阳下,还会发痒长小红疙瘩。
以前没有防晒霜但有灵力护体,紫外线过敏的祝笙也没遭什么罪,可现在灵力所剩不多,得省着用。
祝笙看了一眼人群中忙碌的祝不渡,心中过意不去:
“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不管不渡剑存世多久,剑灵现在的模样,怎么看都是个半大少年,自己工作都被祝不渡做了,祝笙于心不忍。
像是看出祝笙心中所想,席尘故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祝不渡,暗自思索:
阿笙这些年剑不离身,不渡剑灵自然也常伴他身旁,这剑化形也人模人样的,难道……
阿笙心中之人是祝不渡?
第38章 情坚
大道万千, 和自家剑灵结道侣契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修真者寿数比普通人长,于感情一事上, 也就不拘于世道纲常, 遵循本心即可。
灵力没有受损之前,祝不渡化形还是一个身高一米八成熟男人的模样, 性格颇为急躁, 但外表很是蒙人。
席尘故曾在王宫中见过成熟剑灵和祝笙并肩而行的模样,剑灵手贱撩了一下主人发带, 主人也只是纵容的看了他一眼。
如今把祝笙身边所有人都排除了个遍,席尘故本就看整日黏着祝笙的祝不渡不顺眼,现在看他的眼神更谈不上温和友善。
祝笙不知道席尘故误会了什么, 走到祝不渡身边却帮不上什么忙——
祝不渡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 不但把祝笙的本职工作包圆了, 甚至还在间隙给他递水扇风挡太阳,关心他有没有累着渴着。
简而言之,就是祝笙不但帮什么,还会让祝不渡分心照顾他。
祝笙:“……”
“祝老师。”其中一个副导演看见祝笙,抽空对他笑道:
“这里虽然没有什么游客,但是风景很好,你可以和席总到处看看,散散心。”
席尘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大家心知肚明,不管是为了讨好席氏这位年轻的掌权人还是真的为祝笙考虑,丰导他们都更愿意祝笙多抽时间陪席总走走。
大佬开心了,他们这些小人物日子也好过不是?
想到这里, 副导演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
丰导听了一耳朵,立马对祝笙道:
“没错, 这里有小祝老师,祝老师你不用担心,席总百忙之中特意过来找你,总不好一直把人晾着。”
小祝老师自然指的是祝不渡。
对于两位的好意,祝笙想了想还是接受,走之前还不忘纠正丰导刚才的话:
“他不是来找我的。”
席先生来这里出差,投资了他们这部剧,明显是来关心剧组进度,来监工的。
望着祝笙离开的背影,丰导和副导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丝莫名。
丰导:“祝老师在说什么东西,席总不是来找他的还能是来乾嘛的?”
总不能是真的关心他们这个小破剧组。
哦,他们得到了席总的投资,在外人眼里已经不能算小破剧组了,已经算是镶金边了。
但这并不能改变在席氏面前是小破剧组的事实。
副导演看着祝笙和席尘故离开,也很迷惑:
“不知道……可能祝老师在开玩笑?”
全剧组都知道席尘故是为谁而来并心照不宣,总不当事人还不知道吧?
另一边跟着剧组一起来的徐北岸,看着席尘故和祝笙远离人群一起离开,迟疑两秒,还是跟了上去。
***
取景的这座山海拔还没有桑山的一半,人工造景的痕迹少一些,除了护栏凉亭和路牌,几乎看不见其他现代人工痕迹。
连凉亭和护栏都是仿古造型,也难怪剧组选了这里。
从湖泊往外走了几十米远,祝笙脚步渐缓。
能和祝笙单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心情不错的席尘故暂时抛开了‘情敌’,察觉身边的人动静,问他怎么了。
祝笙停住脚步向后看了一眼:
“有人跟过来。”
席尘故自然察觉到了,他并不准备浪费时间理会,奈何对方不识时务,见他们两人停在原地,主动凑了上来。
“席总。”几步上前徐北岸叫了席尘故一声,又对祝笙点头示意。
徐北岸的确有一分像祝笙,唇线绷直没有表情时那股清傲孤高劲,能有祝笙的十分之一。
看出徐北岸是专门来找席尘故的,祝笙对席尘故道:
“你们聊,我去那边看看。”
步子还没迈开,手腕先被人握住了,祝笙脚步微顿,垂眼看去——
他发现席尘故最近拉他手或胳膊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了。
“阿笙你不用走。”席尘故拉着他道:“我和他没什么是不能听的。”
他和其他人,可是清清白白。
祝笙:“……”
席尘故君子坦荡荡,本想避嫌的祝笙便留下了。
接下来他要说的内容最好不被第三个人知道,徐北岸本意也是让祝笙暂时避开,祝笙主动开口时,他心里还松了口气,奈何席尘故又把人叫住了。
明白自己不是能跟席尘故提要求的人,徐北岸深吸一口气,只能当祝笙不存在,盯着席尘故直接说明来意:
“席总,我有一桩生意想跟您谈,不知您不感兴趣?”
觉得徐北岸出现煞风景的席尘故,语调懒洋洋:“没兴趣。”
“……”谈判对象不按套路出牌,徐北岸一噎,对上席尘故那双多情却凉薄的眼,心中一提,忽然有种自己被人看穿了的窘迫。
也对,连赵总几人都能猜到他此行的目的,何况本人?
名利场沉浮多年,席总什么没见过?
脸因为窘迫烧了起来,徐北岸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闪了闪:
“……席总……”
席尘故似笑非笑地瞧着他。
徐北岸闭了闭眼,稳住心神顶着压力开口:“席总,我堂叔的确是让我来打探您的喜好,想以此谋求利益,但我现在知道,您和您夫人情比金坚,我也早没了——”
“等等。”席尘故笑不出来了:“我和我的什么?”
夫人?
问话的同时席尘故下意思偏头看了祝笙一眼。
听了徐北岸的话祝笙眼中也划过一丝意外,没想到席尘故年纪轻轻,原来已经结婚了。
祝笙转念一想,虽然席先生没有明确说过自己的年龄,不过看样子应该比自己大两三岁,的确也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