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岚下意识看去,结果忽然被季砚执握住了胳膊:“你刚才说季听在后院是吗?”
沈木岚倒吸一口气,两人拔腿就朝后院走去。
门一开,浑身是水的豆包就飞奔着朝沈木岚扑了过来,沈木岚直接被撞了个踉跄。
还没等他站稳,又听见哗啦啦的水声。
季砚执直接跳进了满是淤泥脏物的池塘里,两手一抱,把栽倒在里面的季听捞了起来。
“我的妈啊……”
沈木岚撒开豆包,焦急地跑了过去:“怎么样,人没事吧?”
季砚执根本顾不上说话,半拖半抱地先把季听从水里弄了出来。
季听全身都湿透了,一张脸发白,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冻的。但好在人是清醒的,就是说不出话来。
季砚执敞开大衣把人包住,“先进去!”
几人从后院迅速挪到了二楼的卧室,一进门沈木岚就马上拿来了浴巾:“快快快,先擦擦。”
季听的嘴唇已经冻得青紫,牙齿发颤地道:“人,在快速,失温的,情况……”
“闭嘴!”
季砚执凶了他一声,然后扔开毛巾,上手就开始解他外套上的扣子。
季听颤着手想自己来,结果啪的又被季砚执把手打了下去。
沈木岚看不下去了:“你轻点啊。”
季砚执都没空瞪他,给季听脱完大衣,接着是毛衣,最后扒裤子。
剩了最里面两件,他把季听一把抱起放去了浴室。
“自己洗行不行?”
季听颤抖着点了点头,季砚执道:“我就在门外,有事叫我。”
说完,他就退出去把门关上了。
“沈木岚,你去找一身干净的衣服过来。”
沈木岚去衣柜翻了一下,拿过来几件让他挑:“这几件可以吗。”
季砚执低眸扫了一眼,“你穿过吗,穿过的不要。”
沈木岚皱起眉,“刚才那么脏的池塘你都跳了,这会儿洁癖劲又上来了?再说了,你是嫌弃,人家小听又不讲究这个。”
季砚执目露冷意,“你还好意思说,后院有池塘,你为什么要让季耳朵去?”
“不是,他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了,我哪知道他会掉里面去啊!”
季砚执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沈木岚无语了,妥协道:“行行行,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他看到季砚执下半身又是水又是泥的,拍了下他的胳膊:“好了你别在这杵着了,隔壁房间也有浴室,你赶紧去洗一下吧。”
“等季听洗完我再去。”
“啧,我不是在这么,我看着。”
季砚执又沉默了,也不走,就站在浴室门口。
“嘶……”沈木岚眼睛一眯,忽然回过味来了:“你不会是怕小听在里面有什么事,我进去看到他光身子吧?”
季砚执冷睨向他,“你承认你龌龊了?”
“季砚执你是不是人啊!他都掉水里了,我这时候还有什么想法我不成变态了?!”
沈木岚气得脸都红了,指着他:“我说你把小听当女儿你还不承认,你宝贝他就算了,你还把我当臭流氓,你有毛病啊你!”
季砚执眉心不耐地蹙了下,嫌他吵:“我记得你后院是有监控的,你去把刚刚的画面调出来。”
“我不去!”
季砚执冷笑一声,“不去是吗,那我明天就让人把你的木岚云筑推平。”
沈木岚直接气笑了,朝他比了个象征国际友谊的中指,愤愤地转身走了。
没过几分钟,他就从一楼拿着平板上来了。
沈木岚把东西塞给季砚执,硬声硬气地道:“你长眼睛了,自己看吧。”
季砚执从怀里拿出平板解锁,点了播放键。
一开始的画面就是季听发现豆包的球掉进了池塘里,然后拿来了竹扫帚。
够了两下发现长度不行,季听就开始用眼睛丈量池塘,可能是计算了什么就走到池塘另一边去了。
这次倒是够着了,结果刚拨动了一下,豆包就兴奋地蹿到冰面上去了。
季听一愣,“豆包,下来。”
豆包唰唰摇着尾巴,用嘴巴把球拱了过去,让季听给他丢过来。
季听招手安抚着它,“豆包,你先下来,下来我陪你玩。”
豆包兴奋地抬起前爪跺着冰面,就这么几下,冰面就出现了两条裂缝。
季听不再叫它了,丢了扫帚,上半身缓缓前倾,尝试着握住了它的前爪。
季听握紧了正要把狗往出拽,豆包忽然挣扎起来,本就不厚的冰面瞬间裂了开来,紧接着一人一狗全掉进了池塘里。
季听掉进水里很快就站了起来,他抱着豆包往出走,结果豆包受惊之下一个后腿飞蹬,季听失去重心又倒回了水里。
看到豆包跳出池塘的画面,季砚执一脸‘温和’的看向沈木岚:“你还有什么最后的话想说吗?”
沈木岚悔啊,他早知道是豆包让季听掉进池塘的,怎么也不可能把监控给季砚执看。
他握拳放到唇边,极其尴尬地咳了两声:“我肯定会补偿小听的,那个,豆包它就是条傻狗……”
“子不教父之过。”季砚执语气淡淡地,却极有压迫性:“如果不是季听,今天掉进水里的就是你。”
“那,那我怎么弄,我以身相许?”
第134章 沈木岚心态崩了
刚说完这话,沈木岚自己心里就咯噔了一声:“好,你不用开尊口了,我不配,我不配行了吧?”
他也清楚,季砚执也就看着凶不会真的跟他生气,于是道:“这样吧,我先下楼煮点姜糖水,等小听洗完澡出来让他去去寒气。”
季砚执不说话,但眼神却在说算你识相。
沈木岚掀了下唇角,去楼下了。
过了大概一刻来钟,浴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季砚执,你在外面吗?”
“在,说。”
“我洗完了,能麻烦你把衣服放在门口吗?”
季砚执走出去拖了个凳子出来,然后把衣服放在了上面:“放好了,你自己拿。”
“谢谢。”
季砚执转身回了卧室,过了一会儿,浴室门开了一条缝,季听伸出胳膊把衣服拿了进去。
他换好后走了出来,季砚执正拿着手机发信息。
一抬头,看见季听湿着头发,顿时拧起了眉:“怎么不吹头发,你还嫌感冒不了是吧?”
“找不到吹风机。”
“笨死了。”
季砚执起身去浴室,转了一圈也没找着,只好给沈木岚打电话。
沈木岚说吹风机在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季砚执找出来拿了出去。
季听正在拿毛巾擦头发,见他拿着吹风机出来,起身去接。
两人走近,季砚执忽然发现季听眼睛有些肿,目光不由得闪了一下。
“你坐那,我给你吹。”
季听的手指顿在了半空,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给我吹?”
“怎么,不行?”
季听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你不是讨厌我吗?”
季听问这话并不是矫情闹脾气,而是在想:[如果季砚执真的讨厌我,还是不要因为同情我掉进了池塘,去做这些违心的事。]
季砚执喉间发酸,听到心声胸口更是闷燥不已。
他明明知道季听有阿斯伯格症,听什么就信什么,还非要一时上头说那些话。
季砚执后悔了,可他的性格,从来都是不知道怎么说软话哄人的。
他憋了半晌,就干巴巴地说出一句:“不讨厌你。”
季听没听清,愣了下:“嗯?”
“嗯什么嗯?”季砚执耳尖一下就滚烫起来,说话声也大了:“我说我不讨厌你,要是讨厌你,我还会天天跟你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