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
手里端着姜糖水的沈木岚直接在走廊上凝固了,季砚执的那句话像是一道雷劈在了他头顶,仿佛把他的灵魂都冲出了身体。
季砚执,和季听,天天一起,睡觉??
沈木岚眼睛里充满了惊异,像是整个世界在他面前崩塌了。
同父异母的兄弟,同床共枕,啊???
季砚执还不知道隔墙有耳,正满脸不自在地:“你还吹不吹头发了?不吹算了。”
季听盯着他看了两三秒,敛眸点了点头:“吹。”
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在坐着的身后,开始吹头发。
季砚执从来都没给人吹过头发,拨棱季听的头发就跟揉狗一样,吹得乱七八糟。
过了一会儿,季听从前面仰起头,倒着看他:“季砚执,我还是自己来吧。”
季砚执看着他那张晃眼的脸,心头忽然掠过一抹奇异的感觉,失措下直接把季听的头掀了回去。
“不许提意见。”
过了几分钟,季听的头发就干了,幸亏他发质软,头发梳一梳还能看。
季砚执放下吹风机,“你老实待着,我去隔壁洗个澡。”
季听微微一怔,这才发现季砚执裤腿竟然还是湿的。
“你刚才没洗吗?”
“你管我。”
说完这话,季砚执就离开了卧室。
季听出神地看着他走了出去,又低下了头,他觉得季砚执可能真的不讨厌他了。
“小听?”
一声轻唤,拉回了他的心神。
季听从椅子上起身,“沈先生。”
“你坐你坐。”沈木岚把托盘先放到桌上,然后端起一碗:“这是姜糖水,你喝了驱驱寒。”
季听接过,“谢谢。”
他喝的时候,沈木岚就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侧脸看,像是在找什么。
季听分了几口喝完,放下碗后:“沈先生,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沈木岚身子颤了一下,回神后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我,我就是想跟你道个歉,要不是豆包那条笨狗,你也不会掉进水里,对不起啊。”
“没关系,不怪它,是我自己没有计算清楚。”
“你大哥特别生气,不过这事也怪我,明知道豆包那么皮,还让你去管它。”
季听宽慰他道:“季砚执可能只是着急了,没有真生你的气,你别在意。”
沈木岚见他口口声声地帮季砚执说话,充斥在心头的那种感觉更浓了。虽然说兄弟俩躺一张床睡觉也没什么,但是那人是季砚执,这就是最大的不对劲了。
刚才听到的那些话在心头滚了好几番,沈木岚到底也没把话问出口。
应该不会的。
俩人就算不是一个妈,那也有半副的血缘关系,别是他自己把这事想龌龊了。
沈木岚调整心态,表情也不那么生硬了:“不管怎么样,你还是遭了一回罪,就当我欠你一次,以后有什么想要的就跟我说。”
季听想说不用了,但看着对方真挚的神情,轻轻点了点头。
季砚执洗澡洗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淋浴器没热水了才出来。那个房间没有吹风机,他便回季听这边拿。
“我还以为你晕在里面了。”沈木岚吐槽了一句,拿起热过两遍的姜糖水:“给,赶紧趁热喝了。”
季砚执接了,视线却看向季听。
季听朝他点了点头,“我已经喝过了。”
听到这话,季砚执才喝了自己手上的。喝完放下碗,他对季听道:“把吹风机给我。”
季听从一旁的桌上拿起,却没给他:“你过来。”
季砚执怔了下,“做什么?”
“你坐在这里。”季听还记得之前沈木岚的话,觉得要投桃报李:“你给我吹了,我也给你吹。”
季砚执压着唇角,像是浑不在意的看向一旁:“我又没让你还我。”
“嗯,你是没有说,但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也不讨厌你。”
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的,站在一旁的沈木岚表情已经有点失调了:我不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第135章 呼吸交缠
季砚执坐去椅子上时,余光正好看见沈木岚再用一种别样的目光盯着季听看。
看一会儿,咽一下口水,再看一会儿,又咽一口。
这什么猥琐表情?
“沈木岚。”季砚执叫了一声没反应,第二声压重了语气:“沈木岚!”
“啊?”
季砚执沉着脸:“你不去看看你家狗吗,万一它再掉水池里了呢?”
得,这是要把我赶走,享受跟季听的二人世界了。
沈木岚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干笑,“嗯,对,我是该去看看它了。”
他出门后,季砚执像季听那样仰起头,瞪了季听一眼。
被人看了都不知道,木头一个。
季听却误会了他这一眼的意思,问道:“不舒服吗?”
季砚执气不顺地道:“我是让你看看从前往后这样仰着脸有多难看。”
季听眨了下眼睛:“不难看啊,你的脸从这个角度看,也是好看的。”
季砚执忽然不说话了,唇角板得平直,过了好一会儿才哼了声:“现在还会说花言巧语了。”
季听迷茫地顿了下,[这就是花言巧语了吗?]
他低下头看着季砚执:“对外貌有认知偏差,也是一种病。”
季砚执半冷不冷地笑了一声,“你知道得倒多,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病,你说说看。”
稀奇古怪……季听想了想,道:“有一种病叫悲伤r头综合征。”
“什么?”季砚执皱起眉,“r头还会自己悲伤?”
“不是它悲伤,是在r头被触碰或受到刺激时,患者会突然出现一系列的负面情绪,比如特别难过,焦虑,又或者没来由的悔恨和空虚。”
“先天性的?”
“有一定的因素,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先天没有,后天应该也不会得。”
季砚执看他,“你怎么这么肯定?”
季听解释道:“因为这种病大多是因为心理压抑,情绪憋闷所造成的,你有脾气当场就会发作出来,你不会压抑自己。”
季砚执瞪了他一眼,讽刺地道:“我谢谢你。”
“不客气。”
楼下,沈木岚撑着头,对着烘干机里的豆包发呆。
叮铃一声轻响,又有人来了。
沈木岚回神,只见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沈先生您好,我是季总的秘书方杰。”
“哦, 你好。”
方杰提了下手上的两个罩着的衣架,微笑着道:“我来给季总和二少送衣服,现在方便吗?”
沈木岚看着他手里的衣服,忽然叹了一口气。
让秘书专门跑一趟也不让季听穿他的衣服,这该死的占有欲啊。
方杰见状,“沈先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沈木岚干笑了一声,“那个,他们就在楼上呢,我带你上去。”
“谢谢。”
两个人上楼,季听已经给季砚执吹完了头发,比季砚执给他吹得强多了。
方杰把衣服交给两人,兄弟俩各自换完后,就准备走了。
临走前沈木岚叫住了季砚执,然后对季听道:“小听,你先跟方秘书上车,我跟你大哥有两句话说。”
季听点了点头,“沈先生,再见。”
沈木岚朝他挥了挥手,看着两人出去后,笑意一下从脸上消失了。
“季砚执。”
季砚执看他严肃地表情,说不出得古怪:“有话快说。”
沈木岚深深地换了口气,带着一种无力感:“你年龄也不小了,趁着还青春貌美,找个适合的对象谈场恋爱吧。”
季砚执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两三秒,道:“沈木岚,你要抽风别对着我,我是不会包容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