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季砚执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但还是问道:“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你根本不在乎那些财富和地位,你想要世力,是因为季家的人,人人都想要世力。”
这句话说得有些像谜题,但季砚执却敛下眸,唇角愉悦地弯了弯。
他没有顺着常所长的话题继续,而是道:“财富还是要在乎的,毕竟弟弟难养,要多多赚钱。”
常所长嗤了声,觉得他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要是觉得季听难养,上交给国家,分分钟抢着养。”
“我就这么一个季听,我可舍不得。”
在跟常所长聊完后,季砚执就离开了实验室。
他没有依依不舍地去找季听告别,因为正如那句心声一样,季耳朵在这里,他一定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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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而过,季砚执去汽车部任职已经过了半个月。
在这期间发生了一件大事,国家在联合国会议上再次谴责荷国四年前未按期交付EUV光刻机一事,此举不仅完全没有商业道德,还违反了国与国之间的合作原则。
其实在这事上几方都心知肚明,华国向荷国订购微型光刻机,就算荷国造出来了,米国也有几百种方法让光刻机发不出货。
对于这次的谴责,荷国的AL集团依旧推三阻四地找借口,总结起来就是不给货也不退钱。
眼见这件事再次落入僵局,没想到这一次华国却不再让步,直接强硬地拿出了两个选择。
要么荷国给光刻机,要么全面退出华国市场,且放弃在华的全部技术专利。不仅如此,还限期对方一个月给出答复,否则华方将默认荷方放弃理性化地解决这项问题。
季砚执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是在回世力总部的车上。
当时找常所长聊那几件事,他还没想到对方的动作会这么快。不过也好,季耳朵让国家在芯片上有了底气,那他也只能锦上添花,让国家先出一口恶气好了。
到达园区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季砚执从电梯出来,正好在走廊上见到游尸一样的王冕。
“王冕,季听还在工作吗?”
王冕顶着两个黑到发紫的眼圈,无语地看向他:“季总,出于人性,您多少先关心我两句吧?”
季砚执才没有那个耐心,“我问你季听人呢。”
王冕翻了个360°的白眼,没好气地道:“他两天没睡觉,半个小时前那会被常所长揪回办公室了,估计这会儿……”
话音未落,季砚执就像一阵冷风从他身边刮走了。
办公室里的灯亮着,房门被打开的时候,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
季砚执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连呼吸都放慢了,生怕惊扰了季听的睡眠。
他刚想看看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容,结果季听却睡得像只虾米一样,导致大半张脸都埋在了被子里。
季砚执皱了皱眉,怕他呼吸不畅,于是轻手轻脚地把被子向下拉了一点。
没想到他刚拉开被头,季听忽然发出一声极微的轻哼,紧接着身体跟着颤了下。
季砚执立时不敢动了,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季听的脸,原本是想看人醒没醒,没想到入目却是满脸蔓延到耳后的潮红。
第264章 季砚执疯了
季砚执的心头蓦地揪起,抬手就朝季听的额头摸去。
可手心贴上去停了一会儿后,他又皱起了眉,然后摸回了自己的额头。
奇怪,温度比他的还低,一点也不烫。
季砚执生怕手测得不准,学着季听以前那样,俯身将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
就在这时,季听迷蒙地睁开了双眸。
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季砚执正要开口,季听忽然抬起头印上了他的薄唇。
双唇相贴的瞬间,一道电光流火疯了般穿过季砚执的大脑,他整个人倏地僵直,连呼吸都停滞了。
短暂的一吻过后,季听躺了回去,翻了个身很快又阖起了双眸。只剩下神情恍惚的季砚执,一个人灵魂出窍。
季耳朵……
季耳朵刚才是……是亲我了吧?
是亲了吧……是睁开眼睛看清我之后……再亲的没错吧……
季砚执心跳快得一塌糊涂,就像要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
他咽了咽,抬起手伸向季听,可就要碰到的时候又攥起了手指。
季砚执深吸了一口气,扶着额头朝左边走,转过身又走到了右边。来回绕了几圈,停下时用力地抓了下自己的头发。
他转身看向床上的季听,下颌凸出咬紧牙的痕迹。
谁家亲人是这么亲的啊?!
亲完倒头就睡是什么意思?害羞了?还是后悔了不想认了?
季砚执觉得自己快疯了,身侧的手指用力地攥了几下,决定把人叫起来问清楚。
他俯下身把季听身上的被子拉开,深吸一口气的同时又压着嗓音:“季……”
这口气还没来得及从胸口吐出,一股栗子花香夹杂着极淡的甜腥味忽然充斥入他的鼻腔。
季砚执蓦地怔住了,这股味道,只要是男人都会知道是什么。
他下意识转头朝季听的腰下看去,微微一顿,又迅速把视线收了回来。
季砚执一瞬不瞬地停了几秒,喉间忽然哧出一道气声,接着胸口轻颤无声地笑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他的眸光又多了几分复杂。
等把一切在心里想清楚了,季砚执落下眸,深深地看了床上的季听一眼。最后抬手给他盖好被子,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一个多小时后。
赵琦顶着一头炸毛,一路狂奔着跑过走廊,哗地推开了季听实验室的门。
“季老师,你快来看,我们成功了——”
这一嗓子直接将季听从睡梦中惊醒,他习惯性地掀开被子下床,脚都踩进鞋里了,整个人却忽然僵住了。
下一秒,他飞快地回到床上,抓起被子盖住了下半身。
“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啊?”赵琦愣住了,“可,可是……”
季听肃了语气:“请先出去。”
“哦,哦好。”赵琦挠着后脑勺走了出去,临关门还疑惑地转头看了一眼。
季老师怎么了,好像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门被关上后,季听阖起眸,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难怪他会梦到季砚执,梦里还……
季听懊恼地皱起了眉,看来自己这段时间确实太累了。
梦Y这种情况除了会出现在青春期的男孩子身上,成年男性在劳累过度或是精神长期紧张的情况下,偶尔也会发生。
明明知道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但季听脸上的赧意却迟迟无法褪去。
因为那个有着季砚执的梦,如同真实发生过一般,仍旧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之中。
****
三天后。
季震霆脸似铁皮,强忍的怒气在又看了一眼面前屏幕后,彻底喷涌而出:“这份文件,是季砚执什么时候签的?”
“季总去汽车部的前一天。”
砰的一声,桌上的茶具跟着震了震。
“这么大的事既不上报董事会,也没向我汇报,到底谁给他这么大的权力让他签的?!”
站在桌前的几人眼观鼻鼻观心,谁都不敢出声。
季总在集团总裁的职位还一直保留着,只不过是人去了汽车部,签这份文件自然名正言顺。
可现在国家准备制裁荷国的AL公司,签了这份声明,就代表着世力做了这件事的领头羊,率先中止了跟AL的合作。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季总在这份文件上提出对方存在严重违约,不仅不按合同运送光刻机,连之前购买的设备后续维修也不再进行。
既然设备的正常运行都无法保证,那就让AL公司原价将世力之前购买的DUV光刻机全部回购,否则就跟国家一样,默认AL放弃了在华的技术专利。
要知道世力可是AL公司在华的最大客户之一,这么多年购买设备的金额高达2000多亿。这庞大的压力固然给到了对方,可一旦AL真的决定回购,世力所有要用到芯片的生产线就会立刻停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