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情敌们都能听见我的心声(31)

2026-07-06

  手机那头的男人讽刺地哼了声:“好好的台阶不下,他非要自己找难堪。”

  “你那边怎么样?”

  “你说杨涛啊?”男人不屑中又带了点得意:“嘁,他可是长了个狗鼻子,董事局风向一朝咱们这边刮,他马上就闻出来了。”

  两人交换着各方的进展,大概说了一刻钟,正事聊得差不多了。

  “没什么事了,你早点休息吧。”

  “诶等等,你爸他……”男人话音蓦地一停,过了两秒才又道:“再过一阵季世泽就要回来了,到时候你的处境会变得更加艰难,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季砚执的唇角自嘲地勾了下,轻笑道:“还用做准备么,他什么嘴脸我没见过。”

  男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干巴巴地咂了下嘴:“行吧,你心里有数就好。”

  “挂了。”

  结束通话后,季砚执靠向椅背,独自坐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桌上放着的手机,眸中敛着沉翳,似有某种情绪在心头拉扯。

  最后,季砚执还是把它拿了起来。

  “饭吃完了吗?”

  手机那边传来呲咔呲咔的动静,然后季听慢慢地回了声:“嗯。”

  季砚执忽然沉默了一阵,“你是在刷牙吗?”

  “嗯。”

  季砚执眉心嫌弃地拧起:“你刷牙接什么电话,脏死了!”

  呲咔呲咔呲咔,季听口齿不清地:“我扑接,你不似又要僧气了吗?”

  季砚执深深地换了一口气,“把你那破牙刷完给我来书房。”

  五分钟后。

  叩叩。

  “进来。”

  季听推门走了进来:“你找我有事?”

  “过来。”

  季听走到书桌前,季砚执盯着看了两三秒,沉声道:“你别以为他们俩回来你就解放了,在我这里,谁说话都不顶用。”

  季听眨了下眼睛,不解道:“他们俩是谁?”

  季砚执看着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装傻:“他们准备回来的事,林清没跟你说吗?”

  听到这个名字,季听才反应过来,原来指的是原主的父母。

  [哦,对了。林清天天发照片,被我在微信设置消息免打扰了。]

  听见季听在心里连名带姓的叫林清,季砚执心头掠过一抹疑惑,看向季听的目光也变得审视起来。

  这母子俩的感情不是一向很好么,这会儿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林清出去旅游之前,两个人吵架了?

  这边,季听的神情倒是没有什么异常:“可能说了吧,但我这段时间比较忙,没注意看消息。”

  季砚执心里一时半信半疑,端详了季听片刻,冷声道:“反正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你要是敢耍滑头,季世泽也护不了你。”

  “哦。”季听淡淡地点了下头,“我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去吧。”

  季听从书房出来一路进了电梯,这才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他微信里未读消息太多,划了好几下才看到林清的对话框。

  妈妈:【图片】【图片】。

  像上班打卡一样,对方今天也给他发了照片。

  图片一共六张,沙滩,珊瑚礁,热带雨林,每张都是令人目酣神醉的风景照。

  【这个私人海岛的风景特别好,你爸说下次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来。】

  季听的视线在‘一家三口’上停了瞬,又划向下面的消息。

  妈妈:【照片好看吗,都是你爸刚刚帮我拍的哦。】

  刚刚?

  季听的眉心微不可见地蹙了下,划回上面的照片,点开了第三张。

  蓝绿色的海水宛如浑然天成的冰种翡翠,照片上的林清坐在一艘独木舟上,神情看上去惬意又满足。

  季听用两指将照片背景放大,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回到房间给对方发去了一条消息。

  【原来这些都是今天照的吗?】

  过了几分钟,林清回了过来:【对啊。】

  明明儿子已经很久都没回消息了,林清却一句询问或者关心都没有,只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季听眸间若有所思,没想到对方又发来一条:【你爸爸的拍照技术很棒吧?】

  [奇怪。]

  季听不自觉地歪了下头,[林清为什么要说谎呢?]

  独木舟身上印的是庸那迦国的人蛇图腾,而远处的森林植被属于半常绿林,这两个元素共同出现的地方基本只有泰国南部。

  季听又将背景放到最大,模模糊糊能看到尽头有两座环礁,形状呈一对牛犄角状。

  他走到桌前打开笔记本,切入实时卫星地图。

  季听迅速输入一些关键词,不到两分钟,就在地图上精准的定位了这座私人海岛的经纬度。

  泰国,苏梅岛以西,128.3海里处。

  现在是12月中旬,按照季风气候,该区域正处于一年之中的暴雨期,期间还会有台风经过。虽说雨季也不一定天天下雨,但海平面绝对会涨至全年最高。

  可在林清发来的这张照片里,退潮中的海岸线明显远离海崖,说明拍照时间只可能是在热季的3-5月。

  所以,只有一个答案:林清在撒谎,这照片是之前拍好的,但对方却故意让他觉得是今天刚照的。

  那么现在又衍生出一个新的问题,季听在心里发出疑惑:[一对恩爱多年的夫妻正常出国旅行,为什么要骗自己儿子呢?]

 

 

第35章 季砚执的精神分裂

  同一时间,相同的疑问也充斥在季砚执的脑中。

  这段时间风平浪静,两个人又是出国散心,林清有什么理由要骗季听?

  撒的谎又是什么?

  他想知道更多,但等了又等,季听的心声却偃旗息鼓了。

  季砚执不由得眉头深锁,从最后一句话分析,季听似乎已经明确了林清欺骗的事实,那他又是通过什么确定的?

  他垂眸静静地思索起来,没过一会儿,眸色忽然一凝——

  对了,是微信!

  季听在书房的时候说,他很久没看过林清的微信了,那回房间之后一定会查看,然后就有了后面的事。

  那现在就只有一个问题了,林清到底跟季听说了什么?

  季砚执想着要不要再把人叫下来,哪怕不直接问,旁敲侧击也能从心声得到一些线索。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季听现在变聪明了,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说不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这事不能急,季砚执决定先暂时按兵不动,后面再找机会。

  转天。

  今天是季听跟心理医生约定复查的日子,但考虑到瑞禾有陆言初的‘眼线’,所以他私下约在了对方的咨询工作室。

  虽然这样做有点麻烦,但他上一次对这位何医生没有明显的排斥感,所以他暂时还不打算换医生。

  “季先生,请跟我来。”

  季听跟随前台到了一个房间前,对方敲了两下,听到请进后推开了房门。

  “季听,你好。”

  何医生微笑着站起身,抬手示意他坐在自己对面的云朵沙发上。

  “自然光可以吗,需不需要我拉上窗帘?”

  “不用了。”

  何医生倒了一杯水放在他手边,坐下后:“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季听点了点头:“好。”

  何医生一上来并没有急着询问他的心理状况,而是跟季听先聊了聊日常生活中的一些话题,比如有没有吃到令他惊喜的食物,又或者跟身边人的相处中有没有开心的收获。

  在谈话的过程中,她观察到季听的语言组织比上一次更加流畅,而且也基本能够理解她表达的意思,这种短期内的变化,让何医生有些意外。

  “你八岁才检查出阿斯伯格,那么晚才开始社会化训练,起初应该非常困难吧?”

  季听沉默了片刻,“嗯。”

  何医生注意到,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季听第一次回避了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