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情敌们都能听见我的心声(366)

2026-07-06

  所有记者的镜头,此刻都贪婪地聚焦在季听的口袋上。

  那个口袋就是一件功能性外套的普通侧兜,可正是因为普通,却极大的增加了讽刺性。

  季听院士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这所谓的「全球最高科技荣誉」,在他本人的价值序列里,其重要性和优先级大概等同于一支笔、一张纸巾,或者实验室里一个待处理的样品。

  它不值得被特别对待,只配占据一个随身的、临时性的位置。

  副总统贝内特精心安排的拍照留念、握手交谈等一系列环节,在季听这里被彻底省略。他甚至绕过了贝内特本人,径直走向华方的礼仪人员,从对方手中平静地接过了一捧准备好的鲜花。

  “谢谢。”

  这句道谢平淡无奇,但在此刻的情境下,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一捧鲜花,竟与米利坚颁发的“最高科技荣誉”,获得了同等分量的待遇。

  “请问,”季听转向贝内特,声音依旧清冽平稳,透过翻译清晰地传递:“我现在可以发表感言了吗?”

  贝内特副总统的胸膛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了一下,他两腮隐动着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汲取足够的氧气来维持表面的镇定。最终,他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对着话筒,也对着全场镜头,缓缓抬起右手,做出了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

  他抬手的动作在无数闪光灯下凝固,所有记者都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原本象征礼让和尊重的姿态,此刻却充满了僵硬与被迫。它无声地向全世界宣告着在这场交锋中,谁才是真正掌控局面、主导节奏的人。

  “西奥多·伯格曼教授,”季听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响起,清晰地敲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上,“请上台。”

  整个大厅骤然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屏息状态,风暴的气息弥漫开来,所有人都预感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季听的此刻的目光已经落在伯格曼教授身上,那眼神清澈得近乎透明,却又带着一种洞穿皮囊、直抵本质的穿透力。

  伯格曼教授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所有学术头衔和伪装,赤裸裸地放在了解剖台上,成了一个亟待扫描分析的、过时失效的实验样本。

  礼仪员已经走到了他的座位旁,微微躬身,用英语轻声发出邀请:“伯格曼教授,季听院士邀请您上台。”

  然而,伯格曼却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天鹅绒座椅上。他脸色煞白,嘴唇微微哆嗦着,放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身体僵硬得一动不动。巨大的恐惧和难堪让他无法挪动分毫。

  “伯格曼教授,如果你不愿意上台,我尊重你的意愿。”季听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提高音量,甚至比刚才更加平稳清冽:“但希望你能听清楚我接下来的话。”

 

 

第440章 微不足道的小礼物

  聚光灯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等待着这场代表两国科学家的最高交锋。

  “伯格曼教授,首先,感谢你将我定义为天才。”季听微微颔首,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眼神却毫无温度:“但据我所知,教授你年轻时也曾被盛赞为百年一遇的天才。你在三十岁关于凝聚态物理对称性破缺的研究,确实令人印象深刻,堪称那个时代的‘捷径’。”

  季听再次说出这二字,如同在复述伯格曼的原话。他微微停顿,让这短暂的沉默放大压迫感,然后,用那玉石般质感的嗓音,抛出了致命一击。

  “可恕我直言,教授你在那条‘捷径’之后,似乎就再未有过实质性的突破。”

  会场响起一片微妙的吸气声,这句话等同于在否定伯格曼教授后三十年的成就。

  伯格曼教授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瘫软状态挺直了腰背!季听竟敢当众质疑他毕生引以为傲的科学事业?

  耻辱和愤怒瞬间压过了恐惧,他涨红了脸,不顾体面地抢过了礼仪员手中的话筒:“季听院士,请注意你的言辞!我45岁推导出‘维尔纳-伯格曼修正’理论,它经过了数十年严谨的验证和应用,甚至奠定了现代强关联电子系统研究的基础框架!”

  他仿佛气得狠了,连呼吸都带着颤抖:“我获得的「爱因斯坦科学奖章」,就是对该理论及其深远影响的最佳肯定!你说我没有突破?荒谬!这简直是对我数十年持续耕耘和贡献的侮辱!”

  同一时间,太初基地的院士们正对着屏幕上的直播,不是摇头就是叹气。

  “老伯格曼还敢提他那个理论,这下可要栽个大跟头喽。”唐院士笑眯眯地道。

  王院士冷哼一声,“那他也是活该,谁敢在咱们的地界上先开第一枪,谁就等着挨打。”

  “诶,老林。”潘院士偏过头,“总师是不是还给你们反推过他那个理论?”

  “可不是么,嗯……我想想用了多久来着。”

  “十七分钟。”默默看直播的张院士开口补刀,“就这么点时间,一大半还是因为总师构建了一个全新的多体理论模型,就是为了让我们直观的看到回溯推演。”

  潘院士抱起手臂,摇了摇头:“这下伯格曼真要成笑话了,他的十九年对上总师的十七分钟,嘶……可别一会儿气得厥过去了。”

  几个人聊了几分钟,结果转过脸来,伯格曼竟然还在说他的理论获得过多少成就。

  从他帮助国际超导组织筛选了上千种候选材料,再到他的理论入选了多少国家研究生的物理教科书。伯格曼越说越激动,仿佛找回了昔日的自信:“年轻人,成就伟大理论需要时间的沉淀和无数科学家的共同构建,如果你只是取得了阶段性的成就,便凌驾于……”

  “伯格曼教授。” 季听嗓音清冽,宛如一盆冰水,精准地浇灭了伯格曼刚刚燃起的虚火:“请问你的‘维尔纳-伯格曼修正’理论所建立的核心公式是什么?”

  伯格曼喉间沁出一声冷笑,竟以为季听真的在发问:“你不知道么,当然是维斯相变判据。”

  季听微微颔首,“在这个核心公式中,有一个关键的假设:关于体系在临界点附近序参量涨落的高斯近似适用性。”

  伯格曼教授一愣,这个假设是他理论的基石之一,几十年来无人敢提出质疑。

  “很遗憾,根据LS-2材料在极端量子涨落条件下展现的非平衡态动力学数据。”季听的嗓音很平静,就像他一贯陈述事实的语气:“该高斯近似在您所研究的大部分强关联体系临界区域,存在系统性的偏差。”

  这些专业术语灌进耳朵里,现场的记者和工作人员基本就跟听天书似的,唯一能听懂的就是系统性偏差。

  砰的一声,伯格曼教授拍桌而起的声音,吓了众人一跳。

  “这不可能——”

  季听神色淡然,直接报出了临界指数和实际观测值相差的具体数字,甚至精准到了小数点后两位的百分比误差。

  “这些误差产生的累积效应,” 季听的声音清晰如冰玉相击:“将直接导致你后期主导的超导材料筛选工程中,出现至少17%的误判或遗漏。”

  轰——!

  这句话如同投入深水的炸弹,其含义瞬间在会场炸开!

  这下听懂了!这下终于听懂了!!

  季听院士的意思再直白不过——正是伯格曼理论中那致命的系统性偏差,硬生生给米国的室温超导研究套上了一副度数高达17%的“误差眼镜”! 他们引以为傲的筛选体系、投入的海量资源,很可能在错误的方向上浪费了巨大精力,甚至亲手淘汰了真正的希望之星!

  17%。这个数字听着似乎不大,但在尖端科技你死我活的竞赛中,它无异于一道划开天堑的鸿沟,它意味着方向性的根本偏差,意味着效率的致命损耗!

  放在以前,米国或许会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扣上“华国阴谋论”的帽子。但现在?华国手里握着室温超导材料的成品!季听口中吐出的每一个数字,都如同LS-2材料本身一样,闪烁着冰冷、坚硬、无可辩驳的现实光芒,背后更是有如山般庞大且精准的实验数据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