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听只当他是开玩笑,但也没勉强季砚执。
吃掉手上的鸡块,他拿起汉堡咬了一口。坐在他身旁的季砚执手肘支在桌面上,撑着下巴:“好吃吗?”
“嗯,”季听咽下嘴里的食物,点了点头:“可能太久没吃了,味道不错。”
季砚执笑了笑:“好吃就多吃一点。”
“季砚执,”季听又咬了一口,忽然问,“明天你去上班吗?”
季砚执还跟他没提休年假的事,一时起了逗弄的心思:“如果去呢?”
“那我陪你去。”
“然后呢,你休假就是为了陪我上班?”
“也不全是,等周末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约会,还可以一起出去玩。”
不知为何,‘一起玩’三个字从季听嘴里说出来,莫名带着一种奇异的、不谙世事的纯粹感。
季砚执挑了挑眉,语气意味深长:“季院士,你这是终于想起自己22岁了?”
出乎意料,季听居然点了点头:“嗯,所以想体验一下正常22岁该有的生活。”
“正常的话……”季砚执顺着他的话思考,“你今年应该大学毕业。如果抛开你现在的身份和能力,让你像普通学生一样选,你最想考什么大学?”
季听思索片刻,问道:“按我的意愿,还是按能力?”
“按能力你也不用挑,在家等着各大院校上门抢人就行了。当然是意愿。”
“烹饪技术学院,”季听不假思索,答案干脆利落,“学面点。”
这份一以贯之的“初心”,让季砚执喉间滚过一声闷笑:“行,你今天敢报名,明天国家就敢让那烹饪学院关门大吉。”
听他打趣,季听唇角微抿了一下,表情多了分认真:“如果是基于我的研究方向……最好的应该是上清大,毕业直通九院。”
季砚执眉峰微扬,伸手便握住了季听放在桌面的那只手:“好,就上清大,明天就去当一天大学生。”
“嗯?”季听一怔,眼中带着明显的困惑,“你明天,不是上班吗?”
“忘了说,”季砚执指腹在他手背上摩挲了一下,笑着道:“趁你白天休息,我已经给自己批了年假,集团事务一概交给虞琳。”
季听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看向他的眼神带着迟疑:“你休假……是因为我?”
季砚执一听他这语气,就猜到他又把自己代入“误国”角色了。他失笑出声,捏了捏季听的手:“第一,我在集团工作快十年了,从没休过一次长假,现在休一次,怎么说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第二,”他目光坦然又灼亮,不容置疑:“我们整整分开了三年,季耳朵,今天就是玉皇大帝反对,我这个假也休得理直气壮。”
季听细细琢磨,觉得季砚执的理由确实合情合理,声音带上了一丝轻快:“真好,那我们就可以一起休假了。”
他这份坦率的愉悦感染了季砚执,唇角的笑意也跟着自然加深:“那就说定了,明天去清大?”
“嗯。”季听点头应下,刚点完却又一顿,补充道:“不过去清大之前,得先去一趟华科大。”
“华科大?”季砚执有些意外,“怎么,它是你第二志愿?”
“不是,是还展院士的人情。”季听解释道,“上次他帮忙审阅了汽车数据,我答应去他母校做个讲座。”
“讲座?你?”季砚执下意识地问出口,随即意识到这话可能不妥,解释道: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感觉你更倾向于实践,理论探讨也通常圈定在极专业的范围……面向学生做普及性讲座,你应该不太擅长吧?”
“嗯,”季听坦率地承认,“虽然没做过,但我应该很不擅长。”
这份毫不矫饰的回答让季砚执唇边逸出一声轻笑,但他清楚季听言出必行:“明天就去吗,展院士那边都联系好了?”
“没有,”季听摇摇头,“他人目前还在基地,所以我打算自己联系华科大校方,看需要走什么流程。”
季砚执略一思索:“这事交给我吧,世力每年都在华科大校招,我让方杰出面去联系更高效。”
季听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考虑:“程序上会不会很繁琐?”
季砚执几乎下意识要说‘不会’,话到嘴边却顿住了。只见他眉尖微微一蹙,显出几分真实的斟酌:“嗯……现在临近学期末,学生备考紧张,场地和人员调动确实要多费些心思。”
季听敛眸思索,[要不然就等展院士回来再说?]
几乎在他心声落下的瞬间,季砚执心里暗道不妙,赶紧道:“不过让方杰去协调沟通,校方那边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毕竟讲座也占用不了多长时间。”
季听刚要说什么,季砚执却抢先一步,抛出了真正的目的:“季院士,我帮你协调这么大的项目,总该有点回报吧?”
季听被他跳跃的思维带着走,本能地感觉到一丝微妙的不对劲,但习惯性的回应占了上风:“嗯,应该,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季砚执脸上是十足的坦然和理直气壮,答得飞快:“既然你想体验完整的大学生活,光逛逛可不够,你得和我一起去完成一份新生必做清单。”
第445章 强大的基础设施
“新生必做清单?”季听眼露茫然,[还有这种东西吗?]
“怎么样,答应吗?”季砚执循循善诱,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跑了猎物。
季听看着他似乎很期待的样子,便点了点头:“好。”
季砚执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口:“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
原本吃完饭季砚执是要回去补觉的,但因为那份刚出炉的“必做清单”计划书在脑子里翻腾,越想越雀跃,昏沉沉的睡意被挤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某种狩猎前的清醒与期待。
季听刷完牙回来,就见季砚执半倚着,手肘撑在枕头上支着脑袋,侧躺在床上等他。
“季耳朵,过来。” 季砚执拍了拍身侧。
季听依言上了床,躺进被子里:“你不困吗?”
“暂时不困。”季砚执朝他这边蹭过来一截,语气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热切与神秘:“你知道吗,沈木岚和孙组长在一起了。”
季听眨了眨眼睛,对这个结果倒不意外:“他们两个本来就很合适。”
“这不是重点。”季砚执神秘一笑,“你猜,孙组长是在什么地方跟沈木岚表白的?”
季听认真地思考起来,过了几秒:“泰山山顶的日出前?”
季砚执:“……虽然听起来不错,但为什么是泰山山顶?”
“因为只想到泰山了。”
季砚执笑了一声,带着点无奈与纵容:“不对,再猜。”
“嗯……大型地质博物馆的特别矿石展区?”
季砚执薄唇张开又合起,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深入了解一下恋人的浪漫触发器:“为什么是地质博物馆?”
“因为那里能集中看到自然界的瑰宝。”季听解释道,语气平静却透着一种独特的审美视角:“比如各式各样的宝石、自然金,矿物晶体……目及之处都是熠熠生辉的,你不觉得有种永恒般的辉煌与浪漫吗?”
季砚执若有所思地偏了下头,“就像求婚时你给我下的那场钻石雨?”
“那不一样。”季听忽然露出执拗的神情,“钻石雨最漂亮。”
“哈哈哈哈哈……”季砚执笑了起来,把他搂紧怀里用力地亲了一口:“没错,钻石雨全宇宙最漂亮!”
猜了一番,季砚执公布正确答案:“是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