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情敌们都能听见我的心声(372)

2026-07-06

  似乎想摆脱这种郑重道谢的气氛,他顺势转了个话题:“季听说有事要找您谈,是关于军区的事吗?”

  “季院士他……” 沈临咂了下嘴,像是找不到更贴切的词,最终只能笑着感叹道:“他真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或者说,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惊喜。”

  季砚执眉梢微动,“他都跟您聊了什么?”

  “你还记得好几年前,”沈临沉浸在回忆里,语调带着感慨:“小季专程到我们南部军区去参观那次吧?”

  “记得。”季砚执点头,“为了看六代机。”

  “没错。”沈临的目光悠远起来,“就是在那里,我们私下闲聊,聊到了下一代七代机的可能性。当时说到核心技术路线,我和李上将都倾向于稳妥推进爆震技术……可你猜季听怎么说的?”

  他都这样问了,季砚执自然猜到了:“他肯定有不同意见。”

  “他并没有直接反驳我们,只是用一种平静又笃定的语气说:‘震爆发动机用于继续提升六代机的性能上,七代机用核能。”

  听到这二字从沈临口中清晰吐出的刹那,季砚执端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果然如此。

  他脑中最后一丝疑虑被打消,却又涌上更深沉的忧思——季耳朵不会要去搞这个核能发动机了吧?

  沈临并未注意到他刹那的异样,仍旧沉浸在那份巨大的惊喜和往事带来的反差对比中:“当时我和老李是真是被震住了!我们想前苏联搞过,米国也搞过,几十年了,投入天文数字都解决不了的技术壁垒。现在由我们重启,是不是还是有点太好高骛远了?”

  说到这,他深深叹出一口气,口吻带上了几分自嘲:“我们当时还语重心长,对着小季列举了一大堆现实困难……还劝他年轻人有远大志向是好事,但当前更重要的是脚踏实地,一步步来。”

  季砚执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浅、却仿佛洞悉了一切的弧度,他几乎能想象到当时的季听面对劝诫时的样子,平静的外表下藏着怎样惊天的抱负和决心。

  他敛去那一闪而逝的笑意,目光沉稳地追问:“那季听当时是怎么回答你们的?”

  “没有,他什么也没说。他就那么静静地听着,很认真地听,眼神沉静的就像一潭深水。我甚至觉得,他并非在接受我们的‘经验之谈’,而是在一字一句地,无声地拆解我们提出的每一个所谓的天堑。”

  “说实话,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我对那番对话的记忆都快模糊了,谁曾想……”

  沈临无意识地又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心头承载几乎无法承受的重量:“今天,就在今天他特意找到我,就只为亲口说,当初我和老李列出的所有技术难点、那些在当时看来宛如登天壁垒般的难关……””

  “他都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简短的话语落地,在开阔的客厅里激荡开一片无声的寂静。沈临目光微垂,落在手中的茶杯上,杯沿水汽无声氤氲,似如他那时和此刻内心无法止息的震动。

  他试图想象那沉寂的日夜里付出的艰辛与孤绝的承担,仅因为一句被所有人视为天方夜谭的回应,这个年轻而沉默的科学家,便用数载光阴 ,独自攀爬至了无人能及的巅峰。

  “季院士……”不知过了多久,沈临抬起眼,带着一份近乎虔诚的感悟:“他真的是一个很伟大的人。”

 

 

第447章 谁是小馋猫

  这理应是件令人欣喜的事,可不知为何,沈临却从季砚执脸上捕捉到了一丝难以忽略的低落与沉郁,仿佛心里坠着块铅。

  他疑心自己多虑了,然而季听扶着老爷子踏进门的那一刻,季砚执的反应立刻印证了他的猜测。

  季听刚走进玄关,季砚执已霍然从沙发上起身,声音绷得有些紧:“季耳朵。”

  季听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沈老爷子乐呵呵地截断:“来得正好,中午家里炖排骨,你们兄弟俩留下一起吃饭。”

  “谢谢您沈爷爷。”季砚执的语气果断,神情歉然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喙:“不过家里临时有点事,今天我们得先走一步,改天再专程来看您。”

  就这样,季听几乎是被他半催半拉地带离了沈家,自始至终没来得及问一个字。

  到了车前,车门被季砚执略显粗鲁地拉开又‘砰’一声重重关上。季听刚坐稳,就敏锐地捕捉到身侧驾驶座传来的动静。

  季砚执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仿佛要把所有翻腾的情绪硬生生压回去,却又在气息呼出的瞬间泄露了无处安放的焦躁。

  季听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季砚执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

  车厢内狭窄的空间里,空气凝滞得如同实质。季砚执双手死死扣着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胸膛仍在无声地起伏。

  季听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你怎么了?”

  这简单几个字如同火星溅入油锅,季砚执努力维持的理智瞬间破堤:“季听,你是不是又打算去研究那个核能飞机了?”

  季听微微一怔,但随即了然:“沈政委他都告诉你了?”

  “我问你是不是!” 季砚执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弓弦崩断。

  季听沉默了几秒,眼神坦诚而平静地看向他:“是有这个打算,但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季砚执猛地转过头,眼中翻涌着失控的焦灼和一丝被逼到角落的咄咄逼人:“那就是明年?后年?然后再一头扎进去,像之前一样杳无音讯!让我……让我再像个傻瓜望夫石似的,一天天数着日子盼你回来?”

  季听嘴唇微动,似乎在冷静地组织语言:“季砚执,科研探索是我毕生的事业,从一开始你就知道。”

  “呵……” 季砚执发出一声短促冰冷的讽笑:“是,我知道。所以我就活该心知肚明,活该一点脾气都不能有,活该做个任劳任怨无怨无悔的乖顺摆设,永无止境地等下去?”

  “季听,你能不能想想我们自己——?!”

  明明火药味已经浓烈到一触即发,季听却在这时极轻微地眨了下眼,带着一丝近乎认真的探究:“你……你现在是在跟我吵架吗?”

  季砚执下意识想张嘴否认,那份该死的心口不一却又习惯性地占了上风:“怎么了?我不能跟你吵?”

  季听理解地点了点头,平静接纳:“好,那你生气的原因,是不想我去碰七代机项目本身,还是……只是害怕我又需要长时间离开你?”

  一股酸胀感猛地堵住了季砚执的喉咙,他梗着脖子,硬生生别开脸:“你自己想!”

  季听当真侧过头,认真思索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口:“如果是前者,它关乎我的研究理想和责任,我愿意花时间,认真地向你解释它为何必须去完成。但这个项目,我绝对不会放弃。”

  “如果是后者……” 季听的语气明显放柔了几分:“那么请你放心,之前那样一走好几年的情况,不会再有了。”

  这句话如同一股清泉,瞬间浇熄了季砚执心头半数翻腾的烈焰,可残存的不安仍让他忍不住冷嘲:“不会一走好几年,那就是走个一年半载是吧?”

  “嗯……” 季听似乎在快速心算测试周期,随即给出承诺:“核能发动机需要长期测试是必然的,但像以前那样离开几年绝无可能。最长两个月,任务周期结束我立刻回家。这点,我向你保证。”

  这清晰明确的保证像一道温暖的光,终于熔化了附着在季砚执脸上的最后一点冰冷外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和渴望确认,他一点、一点地侧转回脸,看向季听。

  “……真的?”

  “嗯。”

  “最长就两个月?”季砚执再次确认。

  “嗯,我保证。”季听语气如同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