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情敌们都能听见我的心声(383)

2026-07-06

  季听见他半天不开口,心下了然,轻声道:“没关系,你有权拒绝回答。”

  方时远如蒙大赦般大大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兮兮地问:“那、那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仅就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而言,不会。”

  方时远立刻咧嘴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憨笑,虽然心里隐约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不过很快,季神不气他这个念头占了上风,让他重新放松下来。

  一旁的张健挑了挑眉,和同事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眼前这情形,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小子城府极深在装傻充愣,要么……他就是个纯粹的技术宅傻小子,对季院士的喜欢程度,甚至远超于季董。

  方时远激动归激动,脑子总算没彻底罢工。他看着季听,小心翼翼地问:“季院士,您特意过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吗?”

  “不是。”季听眸色忽然变得极其专注,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整个人的气场也随之坚定起来:“我来找你,是因为一时冲动。”

  一句话直接把方时远给说懵了,他实实在在地怔了下:“……啊?”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我确实冲动过头了。我不该来找你求证什么。” 他目光清明,“我真正应该面对的,是季砚执。”

  方时远持续处于宕机状态,只剩下本能的回应:“啊?”

  季听并没有深入解释这个‘求证’的含义,目光重新落回方时远身上:“为了避免类似不必要的困扰再次发生,我想先确定一点,方先生,你喜欢季砚执吗?”

  方时远这次没再“啊”出来,脑子里第一个蹦出的念头就是:哪个社畜会真心喜欢自己老板啊?!每天睡醒都希望公司原地爆炸好吗!

  不对不对!他猛地警醒,万一……万一这是集团高层秘密进行的员工满意度家访呢?季神亲自出马的那种?

  ……那就更不对了!他一个P7级别的工程师,在人才济济的研发部就是个小透明,何德何能让国家级院士亲自调查满意度?

  电光火石间,方时远的天平彻底倾斜——管他什么满意度家访,季董可是季院士的亲哥哥,更何况进世力工作是妥妥的金饭碗,他必须得端稳才行!

  于是,在强大的求生欲和职场智慧驱使下,方时远挺直腰板:“喜欢!非常喜欢季董!为季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季听在听到这斩钉截铁的回答后,眸光仿佛被无形的风吹散了几分温度,淡了下去。

  他沉默了几秒,才再次开口:“那……季砚执喜欢你吗?”

  “呃……这个……” 方时远努力回忆着上午在会所里面对季董的场景,最终小心翼翼地挤出几个字:“应……应该……还算满意?”

  季听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好,谢谢你告诉我。”

  说完,他便从沙发上起身:“打扰你了方先生,我……”

  告辞的话还未出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正是季砚执。

  季听垂眸看着那个名字,静默了几秒才划开接听键:“喂。”

  “季耳朵,你去哪了?”季砚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杨叔说你出门去见什么人了?”

  “嗯。”

  这过于冷淡的回应让季砚执眉梢微挑,“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点不高兴?”

  季听再次沉默了,因为一种陌生且复杂的情绪正清晰地在他胸腔里翻腾。

  在阿斯伯格综合征构建的、以逻辑和清晰为主导的认知世界里,他找不到现成的答案。但他知道,此刻身体和心理的异常信号是极其真实的。

  于是,他选择了他最擅长的方式——直接陈述观察到的自身状态。

  “季砚执,”季听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剖析事实般的认真,“我现在的确感知到一种非常强烈的负面情绪。心跳加速,胸口发闷,喉咙发紧,思维不受控制地被一些不愉快的画面反复占据。”

  “所以,你的感觉没错。我确实……非常不高兴。”

 

 

第459章 不是在吃醋?

  季砚执听得怔了怔,随即升腾起压不住的怒火。

  季耳朵的脾气都好上天了,竟然能有人把他气得胸口发闷?他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蛋!

  他攥紧手机,立刻道:“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不用,我现在就准备回家了。”

  通话结束,季听转向方时远:“打扰你了方先生,再见。”

  眼看季听要走,方时远几次欲言又止。直到季听迈出大门,他才鼓起勇气喊道:“季院士——”

  季听转过身:“你还有事吗?”

  “那个……”方时远脖子都涨红了,“我、我现在能认为……我认识您了吗?”

  季听眉心微蹙:“抱歉,我没听懂。”

  “就是……”方时远急得挠了挠头,“您……您记住我的名字了吗?”

  季听依然不理解他的意思,只能从字面意义回答:“记住了,你叫方时远。”

  方时远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咧到耳根,用力点头:“嗯!对!我叫方时远!”

  张健和同事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得,这小子果然是季院士的隐形崇拜者。

  回程的车上,季听一直沉默地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侧脸线条显得有些疏离。偶尔他会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努力地平复着什么。

  张健透过后视镜观察了几次,欲言又止。凭他多年的识人经验判断,季董和那个方时远之间绝无暧昧的可能。虽然季董明显藏着事,但八成是个大误会。

  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他还是别多嘴了,感情的事外人越掺和越乱。

  车子驶入老宅大门,缓缓停下。

  季砚执早已等候在主楼前,车刚停稳,他便大步绕过车尾,一把拉开了后车门。

  “季耳朵。”

  季听闻声抬眸,眼神带着点刚从思绪中抽离的微怔。回神后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随即弯腰下了车。

  他冷淡的表现,让季砚执愈发想要快点找出那个始作俑者,于是伸出手,想将人拉近身边好好问个明白。

  没想到指尖刚触碰到手背,季听却忽然蜷起手指,避开了他的触碰。

  季砚执怔了下,“你怎么了?”

  季听转过头,没什么表情地道:“我还在生气,所以不想拉手。”

  季砚执看着他那副认真陈述生气的模样,再对比这近乎孩子气的行为,一股新奇的笑意竟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了出来,“季耳朵,你这是在迁怒我吗?”

  “不是。”

  这下季砚执更觉得稀罕了,他家这位季院士向来言行一致,竟然还有口是心非的时候?

  季听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笑意,不知为何,胸口那股闷堵的感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迅速地一圈圈扩大。他抿紧唇角,不再理会季砚执带着笑意的探究目光,抬脚就径直朝台阶走去。

  季砚执哪能让他就这么躲了,两步并作一步便追了上去:“好好好,不是迁怒。但你总得告诉我谁惹你生气了,是你今天去见的那个人吗?他到底做了……”

  季听脚步不停,“不是因为别人。”

  “不是别人?那是谁?”季砚执像只围着主人打转的大型犬,耐心又带着点急迫:“你说出来我才能知道啊,你看你都气得不让我拉手了,这问题很严重啊季院士。”

  季听在正厅门口停步,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季砚执,我知道你今天没去集团,你去见了方时远。”

  季砚执心头蓦地一凉,表情僵住。

  季听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脸上最后一丝温度消失:“不仅如此,季砚执,我还看到你对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