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情敌们都能听见我的心声(4)

2026-07-06

  季砚执认出是季听的声音,咬牙朝三楼看去。

  [看着还是有些焦虑,转回右边吧。]

  [嗯……再试试左边?]

  季砚执修长的手指隐隐攥起,强迫自己忽略季听。

  他无声地跟心声对抗,没想到这种沉默却把季立平吓得两股战战,拼了命的哀求起来。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小执,只要你答应救小瑞,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季砚执拧眉,正要开口,季听的声音再度响起:[嗯,第三次强迫症影响实验,牙刷头可以朝向左边。]

  折腾个破牙刷没完了?

  一股无名火直冲季砚执的天灵盖,短短半分钟后,他砰的一声掀开了某个浴室门。

  洗手台前的季听吓了一跳,双眸怔怔地看向他。

  季砚执胸口上下剧烈起伏着,上前一把从他手里夺过那把该死的牙刷,啪的一掰两断。

  他扬手将‘残尸’甩进浴缸,“你不睡觉就滚出去!”

  话音一落,季砚执就发现季听看他的眼神多了两重防备,更是默默地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一股莫名的心虚乍然从他胸口漾开,季砚执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似乎……太过古怪。

  季听只是在自己房间默想,并非恶意干扰他。

  季砚执攥了下手指,刚想找个由头解释,却又听见季听的声音——

  [季砚执性格狂躁易怒且有暴力倾向,或是内分泌功能紊乱,或是精神分裂。]

  ……

  ……

  精神分裂。

  这四个字犹如一记强力的挥棒,将季砚执那点微末的歉意击出九霄云外。

  他抬脚逼近季听,神情不怒反笑:“既然你这么精神,看来也不用睡觉了。”

  “我……”

  季听话没说完就被季砚执一把扣住手腕,强行将他拽出了浴室。

  兄弟俩刚出房门,楼下忽然传来一声:“什么,十年——?!”

  季砚执朝一楼瞥了眼,发现季立平不知道接了谁的电话。

  他收回视线,冷冰冰的命令季听:“待会管好你那张嘴,一个字都不许说。”

  季听眉心微皱。他觉得季砚执这个人很矛盾,既然不想听他说话,让他留在房间就好,非要把他带在身边做什么。

  两人下个楼的功夫,不知手机那头又说了什么,季立平已然面无人色,连站都站不稳了。

  一见两人下来,他竟不顾季听在场,砰的一声跪到了季砚执面前。

  季砚执虽然是季氏的掌权人,但是看着自己的二叔在面前跪得那么重那么干脆,一时不免怔了下。

  “小执,你救救小瑞吧!律师说、说他涉案金额太大,最少也要判十年啊!”

  季砚执眉心一拧,正欲开口,就听见隔壁的人淡淡道——

  [护膝质量不错,难怪跪得容易。]

 

 

第3章 竟然没心软

  这句话像是在季砚执胸口杵了下,不重,却犹如梦中踩空台阶的凉意。

  他的视线一寸寸下移,落向了季立平的腿。

  跪地的膝盖骨本该是椭圆形,但现在却像裹了一层什么东西,鼓囊的多出了几厘米。

  原来这一跪是早就预设好的,季立平就是吃准他绝不会坐视不理。

  攥在季听腕上的手指忽然用力,他转头看向身侧,只见季砚执垂眸看着跪在面前的人,眼底沉得唯余墨色。

  “二叔,你先起来再说。”

  “我既然都跪在这了,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了。”季立平就是料定了他会心软,直接用逼的:“小执,我现在就要你一句话,小瑞你救还是不救?”

  季砚执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沉默几秒后:“犯法的事,我一句话就顶用么。”

  这轻飘飘的几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将季立平浇了个透心凉。

  他脸色唰的一白,抖着嘴唇:“小,小执……”

  季砚执连个眼神都欠奉,拽上季听径直朝沙发走去。

  坐下后,季听打量了他一眼,觉得有些不对劲:[季砚执竟然没心软。]

  季砚执听到这句话,心里嗤笑一声。

  他向来对季听疾言厉色,对方吃了那么多教训,竟然还觉得他是个会心软的人?

  此刻的季砚执完全忘了他是因为什么才改的主意,只想着季听记吃不记打。

  那边,季立平见季砚执真的不理他了,只好灰溜溜的站了起来。

  如果说他刚才下跪是失了长辈颜面,那现在自己爬起就是里子面子统统丢了个干净。

  这种憋屈在走过来看到季听后,终于找到了发泄口:“我和你大哥谈事,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听?滚回……”

  “二叔。”

  季砚执冷不丁地打断了他的咆哮,道:“你刚才说只要我愿意救季瑞,让你做什么都行。这话,还算数吗?”

  季立平一愣,心头顿时涌上狂喜:“算数!肯定算数!”

  一旁的季听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季砚执却冷渗渗地勾起了唇角——

  “既然算数,那你就去给季瑞顶罪吧。”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季立平惊怔地看着他,眼珠子几乎瞪脱了眶:“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怎么,二叔觉得冤枉吗?”季砚执靠向沙发,语气中满是冷讽:“走私这件事你们父子俩都沾了手,谁也不比谁清白,不过一个是主谋另一个是从犯而已。”

  季立平脸上的肉抽搐已经抽搐了起来,季砚执却继续慢条斯理的道:“只要你向警方承认自己是主谋,不用我救,季瑞肯定也蹲不了几年。”

  听到这句话,季听默默地敛下了眸。

  [客观来说,关季立平不如关季瑞。事发之前季瑞已经偷偷搭上了毒品线,就算他出来后不想干了,东南亚那边的毒枭也不会罢手。]

  毒品?毒枭?

  季砚执身体猛地一僵,额角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这父子俩怎么敢的?!

  他死死地攥起手指,震怒之余,胸口还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心悸。

  华国对于毒品犯罪从来都是零容忍,海运物流只要沾上毒品走私,下场必定是灰飞烟灭。而后续的警方通报会让集团股价连续下跌,几天之内市值就会蒸发几百亿,后续的所有合作都会分崩离析。

  如果他今天没有听到季听的心声,选择对这父子俩重拿轻放,那无异于是亲手将集团推上悬崖。

  此刻的季砚执五脏六腑仿佛充斥着一团火球,火势越燃越旺,烧的噼啪作响。

  他抬眸正欲发作,没想到季立平的表情已经变得狰狞起来:“季砚执,你别跟我废话,我就问你救还是不救?”

  季砚执怒极反笑,眼底的阴鸷已然暴虐而起:“不仅不救,我还会送你进去父子团圆。”

  砰的一声,季立平砸桌而起:“季砚执,你他妈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老爷子给你三分颜面,你还真敢骑在长辈头上耍开了?”

  歇斯底里间,他的脸已经完全扭曲起来:“你让我去自首,好啊,那我跟警察说走私这事你才是主谋!反正海运物流一直都是你管的,只要我们父子俩咬死了不松口,你看他们会不会查到你头上!!”

  季砚执看着他这副丑恶嘴脸,冷笑连连。

  就在这时,季听忽然抬起食指,平静地指向天花板右上角。

  “M81安防系统,多方位监控,实时录像录音。”

  季立平一震,张嘴望去的样子就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季砚执胸口微颤,偏过头深吸一口气才又板回了脸:“廖凯。”

  保镖走出:“季总。”

  “你亲自带人把季立平送去警局,并转告集团会全程配合调查,相关证据也会马上提交。”

  “是。”

  廖凯一摆手,两名保镖大步朝季立平走去。

  季立平惊恐地朝后趔趄:“你们要干什么,我看谁敢,你们放开我!!”

  人被拖出去这一路热闹得很,季立平先是挣扎大叫,接着又向季砚执求饶,求着求着忽然又骂起了季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