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常所长沉吟片刻,下了决心,“中午,我一定找他问清楚,给你们个准信。”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还没到中午,他的手机就响了。
常所长立刻放下吃到一半的包子,火速赶回实验室。
实验室的门滑开,季听正站在工作台前,用机械臂将一个指甲盖大小、闪烁着幽蓝色微光的微型晶片模块,封装进一个特制的金属屏蔽盒中。盒体表面蚀刻着复杂的微电路纹路,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东西。
“常叔。”季听见他进来,手上动作未停,仔细地锁好了盒子。
常所长应了一声,走了过去。季听检查了一下盒子后,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打印好的清单,递了过去。
接过来一看,常所长愣住了。上面清晰地罗列着这三天内使用的所有特殊材料、耗材、精密仪器机时,后面跟着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费用核算。
“小季,你这是……?”
“使用仪器和材料的费用清单。”季听解释道:“我做的是私人物品,费用理应由我个人承担。”
“这哪用得着……”常所长下意识就想拒绝,但一想到季听的性格,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唉,你这孩子,好吧好吧,我替所里收下。”
“谢谢常叔。”
常所长余光看了一眼盒子,问道:“小季,你这三天……就一直在捣鼓这个?”
“嗯。”季听将盒子小心地放进外套内侧口袋,“一个微型化可随身携带的神经场抑制模块。”
“神经场抑制?”常所长更疑惑了,“你随身带着它做什么?研究需要吗?”
“个人需要。”
常所长虽然满心好奇,但却没有追问,转而问道:“那关于量子神经场的后续研究……”
“所有的原始数据、分析报告、以及基于量子神经场原理设计微型神经场抑制器的完整研究资料,包括设计图纸和算法核心,”季听操作电脑,将一串复杂的动态密钥发送到常所长的终端,“我已经全部上传到研究所的绝密级数据库了,密钥已发送给您,麻烦您转交魏院长他们。”
常所长看着屏幕,一时还没跟上速度:“我,你,这……”
“常叔,辛苦您了,我准备回家了。”
“啊?”常所长迅速回神,叫住他:“小季你、你先等等,等一会儿啊!”
常所长急急忙忙出去打了个电话,很快,魏院长和许院士连忙赶了过来。
“季院士,您这就走?”魏院长看着季听手上提着的包,一脸错愕和失落,“是不是我们这哪里安排得不周到?或者设备……”
季听摇了摇头,语气平和:“没有,这里很好。”
“那是还有其他原因吗?”
“嗯,因为今年我要结婚,之前答应了爱人,休假一年,所以研究进度暂时停在这里。”
“结、结婚?!”魏院长和许院士同时失声惊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面容极为年轻的院士。
25岁,在他们看来,正是科研的黄金冲刺期,结婚?还为此休长假?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只有常所长愣了一下,然后就在旁边无奈又理解地笑了笑。
季听再次微微颔首:“谢谢你们,各位再见。”
“季院士!”魏院长回过神来,用最诚恳的语气问道:“那以后如果在研究上,我们遇到了难以逾越的障碍,可不可以向你请教?”
季听思考了几秒,罕见地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给出了一个方向性的建议:“先将微型静默力场与量子神经场的理论尝试结合,探索‘神经场-量子场协同调制’的可能性。这是实现高精度意识信息定向屏蔽或引导的关键基础。如果你们能在这个交叉领域取得突破性进展,或许能解决资料里提到的几个核心瓶颈。”
“微型静默力场?!”
“神经场-量子场协同调制?!”
魏院长和许院士再次被震住,这才惊觉季听这三天竟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一项足以惊动学界的微型化突破!他们看向季听的眼神,充满了更深的震撼和敬畏。
就在这时,季听的手机震了一下。
季听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原本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我爱人来接我了。各位,再见。”
在魏院长的坚持下,三人将季听一路送出了大门。
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是季砚执时,三个加起来年龄超过一百五十岁的科学家,生平第一次因为私人八卦而非科学难题,陷入了统一的、长久的、石化的呆滞状态。
车驶离研究所园区后,季砚执一边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汇入车流,一边侧头瞄了季听一眼:“这几天累吗,研究所那帮人没把你捆在实验室里不撒手吧?”
季听实话实说,“有一点,但跟别人没关系。”
季砚执勾了勾唇角,突然话锋一转:“你好不容易结束工作,季耳朵,我们明天去约会吧?”
“好。”季听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去哪?”
季砚执目视前方,嘴角的笑容却更深了:“地点暂时保密,保证是你没体验过的。”
第499章 彻夜未眠
两人抵达姜家老宅,季听礼貌地和长辈们问过好,便上楼去看毛栗子。
刚推开猫房的门,圆了一圈的毛栗子飞奔着蹭到季听脚边。季听弯腰将它抱进怀里,毛栗子立刻亲昵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手心,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季砚执靠在门框上,酸溜溜地哼了一声:“你不在的这几天,它吃得饱睡得香,可一点没见想你的样子,这会儿倒知道撒娇了。”
季听眼中浮起笑意,抬起头看向季砚执:“那你想我了吗?”
“想了,想得都瘦了。”季砚执马上走过去,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你摸摸看,是不是都没有肉了?”
季听的手掌下是轮廓分明的腹肌,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说:“嗯,是有点。”
“那你还不快补偿……”
话没说完,季听已经轻轻将毛栗子塞进了他怀里:“我去给你做两道菜,把瘦掉的肉补回来。”
“季耳朵!”季砚执怀里多了个‘猫质’,想追都腾不出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季听消失在楼梯口。
毛栗子:“喵~?”
季砚执没好气地低下头:“喵什么喵,不许喵!”
季听来到楼下的厨房,舅妈正带着帮佣阿姨们准备午餐。见他进来,曹莹盈立刻笑着招呼:“小听,是不是饿了?饭马上就好。”
她放下的东西,走到巨大的海鲜恒温箱旁,朝季听招手:“快来看看!你舅舅听说你上次来没吃到帝王蟹,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不,专门又订了一箱顶级的。今天管够,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让您和舅舅费心了,谢谢。”季听真诚道谢,随即问道:“舅妈,厨房方便吗?我想做两道菜。”
“做菜?”曹莹盈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要做菜?”
“嗯。”
在曹莹盈的认知里,季听和季砚执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季听更是长年累月泡在实验室,跟厨房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小听,你真的会做饭?”
季听被她过于惊讶的反应弄得有点茫然,于是解释得更具体些:“会做一些家常菜,不过做得不算很好。”
曹莹盈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道:“食材都在旁边的鲜库里,走,舅妈带你去挑。”
季听进到里面看了看,斟酌片刻,选了一扇上好的肋排,荷兰豆,还有几根铁棍山药。
“小听,排骨你想怎么做啊?”
“红烧的。”季听回答道,“季砚执比较喜欢吃这个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