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情敌们都能听见我的心声(48)

2026-07-06

  上方的季砚执倏地一怔,双眸惊异地瞪着,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吊久了耳朵出问题了。

  季听还真敢修??万一要是把这个座椅搞漏电了,自己岂不是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他狂吸一口气,用最大的嗓音:“你别~动~我吊呃着~挺好~呃的~”

  “吊着怎么会好呢。”季听扬起头,劝道:“你还是休息一会吧,说话也会促进血液流动的。”

  季砚执这会急得都要七窍生烟了,要不是连手都不能动,他都想掏出手机报警了。

  “季听~不是呃~你~听我~说~”

  季听见他固执不听劝,只好继续做手上的事。

  他刚才在下面发现了一个USB接口,原本是供手机充电的,正好用来连接电脑。

  季听将笔记本放到座椅上,自己蹲在前面,看着屏幕上弹出云平台管控系统。

  他切入源代码一目十行,然后习惯性地点开自己做的连接程序,开始输入阀域命令。

  吊在上面的季砚执,已经很长时间没发出声音了。

  此时的他正双眸惊怔的看着屏幕,上面飞速滚动的代码映在他的瞳仁中,头皮已经炸开了。

  ……季听不是个只会玩游戏的蠹虫吗?

  电脑上为什么会有他没见过的程序,什么时候学的编程,又是什么时候操作的比世力那些程序员还要熟练?

  此时的季听一心只想着补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

  直到程序开始启动,他下意识抬起头,整个人忽然一顿。

  只见季砚执一瞬不瞬地看着电脑屏幕,余光瞥到他抬头,目光格外黑沉的对上了他的双眸。

  季听手指一蜷,只能说了个蹩脚的理由:“这个程序是徐仁的,我就想着试试看,说不定会有用。”

  [要尽快把季砚执翻上去,这样他就看不见了。]

  此刻季砚执心头像是一汪沸腾的湖水,全身的血液被蒸腾的涌向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迸出来一般。

  他看着季听,脸上没什么表情,口吻也轻飘飘的:“哦,这样啊。”

  季听本来就不擅长撒谎,担心会说多错多,于是又把头低了回去。

  他又检查了一遍线路,确认无误后,先取消了自由转动模式。

  伴随着轻微的机械声,座椅开始缓缓向右侧旋转,被倒吊许久的季砚执终于转回了正面。

  得救了,应该高兴,可季砚执的脸上却没有一份笑意。

  季听按着下降的按钮,一直盯着座椅落地,终于舒出一口气。

  安全囊也缓缓打开了,明明没了压制,座位上的季砚执却一动不动。

  “季砚执,你没事吧?”季听偏头问道。

  季砚执没应声,半晌,才开口道:“我头晕,站不起来,你过来帮我一下。”

  季听不疑有他,跨过地上的工具箱就走了过去。

  没想到刚到近前,季砚执猛地抬起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季听吓了一跳,“怎么了?”

  季砚执的视线落在了他的面孔上,额头,鼻子,眼睛……他将季听整张脸看了好几圈,却丝毫没有看出与之前有什么差别。

  但季砚执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或许是眼神,又或许是说话的口吻,又或许是……

  这个季听早就变了,只有他固执地以为眼前的这个人,还是以前那个肤浅愚钝的蠢货。

  季砚执就这么盯着他,突然不明所以的笑了一声。

  季听微蹙起眉,有些担心:“你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不用了。”季砚执充斥血丝的深眸看着他,“季听,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季听以为他是秋后算账,于是认真地道:“对不起,因为我的失误,让你受苦了。”

  “没了吗?”

  季听轻轻地抿了下唇角,“如果你觉得只是道歉不够的话,你也可以折腾我一次。”

  话音落下,季砚执忽然放开了他的手腕。他靠向椅背,嗓音没什么情绪:“你会放电影吗?”

  “嗯?”话题转换的太快,季听不禁愣了下。

  季砚执又问了一遍,季听想了想,道:“应该不难,我去放映室试试。”

  他转身走出去两步,又回过头:“你想看什么?”

  “随便。”反正原本想看的东西现在已经不想了,季砚执淡淡道:“就挑一部去年评分最高的吧。”

  “好。”

  季听去放映室的这段时间,季砚执脑中的思绪就没停过,有很多之前不合理的地方一件接着一件蹦了出来,一度让他自己都觉得十分荒谬。

  他以前是瞎了还是傻了,怎么季听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季砚执还沉浸在这种自嘲的情绪中,大屏幕再度亮了起来,影厅的灯跟着自动缓缓关闭。

  出品公司如走马观花般一个个略过,等季听回来,就看见季砚执寒着一张脸。

  [袋獾还没消气?]

  季砚执深吸一口气,捏着手指转头:“你是移情别恋,喜欢上陆言初了吗?”

  “什么?”

 

 

第56章 试探真相

  季砚执黑着脸指向大荧幕,上面正好是陆言初的大特写。

  季听顺着他的指尖看去,恍然道:“……是他演的啊。”

  对方说要选部去年评分最高的,他就根据排名挑了这部《锦程》,没想到会这么巧。

  季砚执这会儿心里堵了很多事,见到这张脸就更心烦了。因为一看到陆言初,就让他想起了之前某件事。

  “那要换一部吗?”

  看电影就是个留人的借口,季砚执压下心头躁郁,道:“算了,就这个吧。”

  季听坐到座位上,开始看起了电影。

  一旁的季砚执却拧眉垂眸,根本无心观影。他脑中千头万绪团着一堆乱麻,都不知道从何梳理。

  就这么过了一会儿,他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季听,你现在为什么不跟章旭他们来往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他很重要。

  因为季砚执想知道季听这么多年到底是不是在藏拙,是不是一直借着跟那些人鬼混,帮着季世泽一起麻痹他。

  季听被问得有些莫名,觉得他记性怎么这么差:“因为你之前把我关在家里,我出不去。”

  “可从这个月起,我就再没有限制过你的自由了。”季砚执看向他,目光里藏着很多看不见的情绪:“你为什么不去找他们了?”

  季听沉默了片刻,“因为我不想再过以前那样的日子了,荒废时间的行为,最没有意义。”

  他说的是实话,季砚执自然听不到额外的心声。

  季砚执感觉心头的那股刺灼似乎轻了些,仿佛在这件事情上,他更在意的是季听有没有骗他。

  “你现在沉下心来学习,是为了给季世泽长脸吗?”

  季听眉心微动,不认同道:“学习是为了自己,与其他人无关。”

  季砚执习惯性地冷笑一声:“他可是你爸,你不是一直都想让他只喜欢你这个儿子吗?”

  这句话季听没太听懂,只能顺着他的逻辑问道:“学习好就能被他喜欢吗?那你从小到大的成绩都很优秀,他为什么不喜欢你?”

  这句话像某种肮脏恶臭的东西溅到了季砚执身上,他咬牙切齿的:“我跟你一样吗?”

  季听淡淡地道:“不一样。”

  [但也一样。]

  心声只有这四个字。季砚执不明白他们之间一样在哪,不管那人对他如何,但对季听来说,季世泽绝对是一个十足溺爱的父亲。

  他愈发看不透季听了,仿佛越是靠近,浓雾中潜藏的暗影就越来越多。

  季砚执把心一横,索性直接问了:“我刚才看到你在修改按摩椅的控制程序,这些是谁教你的?”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季砚执心头倏地一紧,却见季听神情不变,丝毫没有被抓住的慌乱感:“我自己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