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我。”
“呦，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沈木岚打趣地问道，“是不是又要带小听来我这白吃白喝了？”
“他想去也去不了了。”季砚执沉声道：“他被牵扯进了一件事，人现在进了国安局。”
沈木岚脸上地笑意淡了下去，“那你给我打电话是？”
季砚执敛下眸，深深地换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不想跟家里联系，但季听现在有麻烦，我想来想去只能找你。”
手机那头的沈木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声：“你还真挺像只暹罗猫的，就算再不待见屋子里的其他猫，也会黑着脸帮人家埋屎。”
季砚执咬牙，“我跟你说正事呢，你跟我聊猫？”
“你还急了，”沈木岚笑着道：“行吧，看在你难得求我一次的份上，等我消息。”
一个多小时后，一辆红旗L5稳稳地停在了市局门口。
刘律师一看车牌是白底红字，心里咯噔一声。
怎么来了辆军车？
部队上来人了，难道……二少不是移送给国安局？
砰的一道关门声，只见一个身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带着另两个人大步走进市局。
刘律师没来得及看脸，瞧着是个身形极为高挺的男人，光是背影就有一种雷厉风行的冷煞感。
秦在野进了大厅，径直走到窗前出示证件，一句废话都没有。
值班民警核对了一下，马上起身给他开门。
当李局长看到秦在野的时候，心头着实震了一下。
他之前还在想这事怎么派了个中校过来，但现在看到本人，心里总算是明白了。
二十多岁的中校，从建国起也超不出三个。这种人要么就是自身牛上了天，要么就是家世牛上了天，但最有可能的是两者皆有。
李局长面上不显，上前伸出手：“我是市局局长，李长安。”
秦在野戴着黑手套的手握上了他的，语调冷冽：“东部战区第73集团军，秦在野。”
“秦中校，先去我办公室坐，我跟你说一下……”
“不用了。”秦在野面无表情地示意身侧，“你让人把笔录和资料整理好交给他，我现在就带人走。”
李局长也没二话，转身就其他人让准备移交。
没过一会儿，警察又从里面出来了：“举报人正在吃饭，他说吃完再走。”
李局长无奈地在心里笑了声，这个人还真是从头到脚都这么特殊。
他转身面向秦在野，道：“秦中校，那四个人目前还是证人身份，这问话也问了一晚上了，要不……”
话还没说完，秦在野冷漠地侧过脸：“把人带出来。”
“是！”
他身后的两名军人立刻走向审讯室，没过半分钟，就强行把季听押了出来。
他并未看到李局长和秦在野，出来后直接从走廊拖出了警局侧门，然后被拽上了羁押转运车。
过了一会儿，陆言初也被带了上来，俩人唯一的区别就是只有季听双手反捆上了手铐。
陆言初见状，倏地拧起眉：“我们又不是犯罪嫌疑人，为什么要给他戴手铐？”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陆言初被按坐在了季听对面，左右手一边坐一个警察。
听到陆言初渐沉的呼吸声，季听抬起头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他们现在估计是转移……”
“不许交谈！”警察肃声打断了他。
季听看向那名出声的警察，平静地道：“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对证人及其近亲属进行威胁、侮辱、殴打或者打击报复，将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你们现在对我采取强制措施，已经是在知法犯法了。”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如果还要继续，我会对公安机关以及你们个人提起诉讼。”
吴警官闻言，只说了一句话：“你戴的是军用手铐。”
季听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眉心微动：[军方？]
秦在野伸出手，下一秒拉开车门的动作却戛然而止。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疑，脸上却如同冬日的湖面，转眸朝轿车后方的转运车望去。
第79章 情敌的蔑视
他还没弄清刚才听到的声音是什么，从转运车上下来了一名警察。
对方小跑着过来，道：“秦中校，四名证人和彭姓嫌疑人已经押送上车了，你看…那个手铐是不是给打开啊？”
警察认出了陆言初的身份，虽然明星不该享受任何特权，但从法律层面上这手铐就不该戴，万一以后陆言初把这事发到网上，造成的舆论后果还不得市局背黑锅？
“有异议？”秦在野漠然地道。
警察硬着头皮解释道：“那倒不是，就是那位陆先生他……”
“把他一起拷起来。”
警察一惊，还没来得及劝阻，那名跟秦在野一起来的军人立刻朝押运车走去，上去又给陆言初拷上了。
秦在野上了车，副驾驶的人马上汇报情况：“彭泽坤从进市局开始一句话都不说，拒绝交代。”说完，他递过去两个一厚一薄的档案袋：“上面装的是现场缴获的案件证据，下面那份是市局整理的四名证人的笔录，”
秦在野拿了过来，先打开了上面的档案袋：“彭泽坤的同伙抓住了吗。”
“李局说举报人提供的线索很及时，北桥公安局已经把三名嫌疑人控制住了，下午移交过来。”
秦在野看到的第一张，就是火金-5号地空导弹发动机内部构造的图纸。
火金-5号不久之前才在技术上改良发射系统，预备在今年五月少量装备现役部队，而他手上的这份，竟然是已经改良过的发动机图纸。
能拿到第一手资料，说明间谍已经渗透进研究院了，而且这个人现在的职务还不低。
秦在野的眸光凛冽如刀，面无表情之下隐藏着深不可测的寒意。
他陆续看完了下面几张，漠冷地抬起眸：“彭泽坤隐藏了八年，国安局都没把这颗钉子拔出来，举报人是怎么发现的？”
“嗯……”前面的人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言简意赅的道：“以目前的证词来看，靠得是技术。”
个人的技术能力会强过国家政府？
秦在野心里审视着这句话，打开第二个袋子，从最上面抽出了一沓。
「季听，男，19岁，无业……」
他漠冷地眸光扫过前两行，忽然眼尾一压，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纸上的某个点。
片刻后，他出声道：“这个季听就是举报人？”
“嗯，是他。”
秦在野的唇角勾起一抹尖锐的讽刺，冷冷的，像是冰刃上反射的寒光：“那他的那些技术呢？”
对方回答道：“已经安排送往研究院了，有结果会马上通知我们。”
****
季听和陆言初是十点左右出市局的，等到了新地方，天已经彻底黑了。
陆言初的手被铐在前面，情况还没那么糟糕。但季听的胳膊被反拧了这么长时间，从一开始的酸麻到中间的肿痛，现在胳膊和肩膀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
两人一下车就被军队的人接手了，季听抬头看是哪，结果下一秒脖子被强硬地按了下去。
“你们……”陆言初刚想说什么，却被直接拉向左边的车旁。
过了好一会儿，面前的车门才打开了。
陆言初目光一震，震惊的情绪又迅速被愤怒所覆盖：“秦在野，是你？”
秦在野身姿倨傲，目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你最好配合调查，否则你走不出这里。”
面对这句看似威胁的话，陆言初却唇角一挽：“是么，那我拭目以待。”
秦在野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在嘴硬，冷漠道：“带走。”
季听他们被带来的地方是京市的卫戍区驻地，除了彭泽坤，其他四人被分别关进了一间小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