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听眼泛迷茫的也坐了起来,[不是你说不能挨你的吗?]
他看了季砚执几秒,这才想起去拿平板,屏幕上显示出的是跟心声一样的话。
“我……”季砚执被噎住了,薄唇合了又张:“你现在又把我的话奉为圭臬了,我之前说的你怎么不听?”
季听想了想,认真地解释道:【我现在睡的是你的床,自然要尊重你的习惯,以前不听是因为你的话没有逻辑也不讲道理。】
“我不讲道理?”季砚执冷笑出声,“那你说谁有道理,陆言初吗?”
季听完全不懂了,[这怎么又突然扯到陆言初身上了?]
季砚执清楚自己这是迁怒,但要不是陆言初在那封信上胡说八道,他也不会大晚上查这查那,到这个点才上床睡觉。
他正往下压自己的火气,没想到季听却看着他,迟疑地举起平板:【你是,想陆言初了吗?】
短短的四个字,瞬间给季砚执造成了极大地杀伤力。他咬着牙,用同样的句式:“你是想从这个床上滚下去是吗?”
【不太想。】
“不想就闭嘴!”说完季砚执一把抓起被子,嗵的躺下了:“关灯,睡觉!”
他故意背过身,但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感觉到季听躺下,他薄唇方启,平板忽然伸来了脸前:【季砚执,灯在你那边。】
季砚执一把将平板从他手里夺过,手腕一甩要扔,但半空又转了方向撇到了床头柜上。
灯终于关了,季听安心地躺进被子里,阖起了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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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两个人又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终于把所有机箱都组装完毕了。
徐仁自告奋勇出去拿果汁,正好在走廊上遇见了管家。
“杨叔。”他看着对方手上的行李箱,问了嘴:“你这是要出去旅游吗?”
管家笑了笑,“不是,这是帮大少爷整理的,他明天要去海市出差。”
“哦,那用不用我帮你?”
“不用了,车库很近的,你去忙吧。”
徐仁拿着果汁回到游戏室,拧开一瓶放到季听手边:“季老师,季总去海市出差,是不是去参加那个世界智能科技峰会啊?”
季听眉心微蹙,看向他:【季砚执要出差?】
“是啊。”徐仁指了下外面,“刚杨叔跟我说的,他连行李都帮季总收拾好了。”
季听微微敛眸,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峰会通常会开四天。那也就是说,季砚执至少要离开两三天的时间。
他犹豫地拿起手机,可想了想,又放下了。
算了,还是等季砚执回来再问吧。
晚上,季砚执比平时早半个小时回到了老宅。
“杨叔,行李帮我准备好了吗?”
“已经放在车里了,两个箱子,还是按以前那样整理的。”
两人说着话走进了餐厅,季砚执余光扫了季听一眼,跟杨叔说了声辛苦。
等他坐下后,佣人端上最后一道菜,晚餐就齐了。
季砚执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在等季听开口。
本来出差的事昨天就要说的,他这次要去两天,总不能把季听丢在家里头失眠。结果就是因为陆言初那封该死的信,他把什么都忘了。
季砚执就这么等了又等,季听别说拿平板了,就连心声都没有一句。
是他跟杨叔说的话还不够明显吗?
就在季砚执快要忍不住时,季听终于问他了:【季砚执,你是要去外地出差吗?】
季砚执状似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是啊,怎么了。”
季听沉默了半晌,【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我在酒店待着就行,不会给你增加麻烦。】
季砚执等的就是这句话,但他还要绷一会儿:“我考虑一下。”
他这一考虑就考虑了一顿饭的时间,直到放下筷子,他才半冷不冷地道:“你可以跟我去,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
第106章 一个套房
“从海市回来,你去做一个全身体检,里里外外全部查一遍。”
虽然季砚执不相信陆言初的鬼话,但是心里还是存了疑影,悬着落不下来。
这个条件太奇怪了,完全是季听没想到的。
他困惑地看着季砚执,【为什么?】
季砚执就知道他会问,冷声道:“我怕你有传染病,晚上躺一张床会传染给我。”
季听更不明白了,【如果我真的有,等回来再做检查也晚了。】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季砚执语气凶巴巴地,“同意就去,不同意你就在家待着。”
季听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如果季砚执真的这么担心,那做个体检也没什么。
季砚执这才满意了,压着唇角:“看着我做什么,还不回去收拾行李?”
转天。
两人吃完早餐就出发了,随行的还有季砚执的另一位姓任秘书和廖凯在内的四名保镖。
“季总,汪首席和他的团队昨天已经到达海市了。”说完,他递去一份文件:“这是这次WAIC世力参展的产品附录。”
这次参展的企业多达上百家,重点围绕核心技术、智能终端和应用赋能三大板块,而世力这次主要展出的是自动驾驶,巨擎大模型等一系列的人工智能+的应用最新成果。
去往机场的这一路上,季砚执除了听秘书汇报集团事宜,还开了一个在线会议。
他处理工作时丝毫不见平时的影子,不仅十分沉稳还冷静客观,甚至连报表上那些庞大的数据都能脱口而出。
这次去海市,季砚执并没有乘坐私人飞机,但是包下了这趟航班的头等舱。
上了飞机,季听自觉坐去了后排,结果季砚执却道:“季耳朵,坐我旁边。”
季听指了指,示意自己坐这里就好,季砚执却压重了语气:“我让你过来。”
[果然,季砚执一不工作就变成了袋獾。]
季听抱着自己的电脑去了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时,季砚执忽然道:“你刚才的表情似乎是在骂我。”
季听怔了下,[我的表情这么明显吗?]
看着季砚执那张冰块脸,他拿起平板:【没骂你,只是在心里叫了你袋獾。】
“你上次不是还说以后骂我要当面说吗?怎么,现在又不敢了?”
季听轻轻地抿了下唇角,【你的下属在,他们要是看到我叫你袋獾,会笑你的。】
季砚执气得冷笑,“你倒还挺会为我着想的。”
季听没再打字了,不想跟他继续斗嘴。
飞机起飞后,季砚执也拿出了一台电脑,可点开一份文件之后就不再动了。
过了半晌,他对着屏幕吐出一口气:“季听。”
季听转头看向他,季砚执抬手指了下:“你看下我的屏幕,是不是出什么故障了。”
季听看向他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内生AI驱动性能的数据。他看的清清楚楚,什么问题都没有。
【没有故障。】
季砚执握着鼠标又翻了一页,语气带着一抹不易觉察的生硬:“没有故障么,那我怎么看不清楚?”
他脸上看着面无表情,心里已经剐了王冕好几刀了。
这份内生AI架构是王冕天天发给他的,非要让他拿给季听看,就像小学生拿了奖状迫不及待要得到家长表扬似的。
他当时就拒绝了,结果王冕就不停地求啊闹的,就差来他办公室满地打滚了。
季砚执一页一页的翻,到了第十三页,季听默默地拿起平板:【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眼睛。】
他表达的都算委婉了,心里在想:[季砚执嘴上说看不清屏幕,翻页却点的很准确。如果季砚执不是故意装傻或者耍我玩,那最应该去看的是脑子。]
还剩二十多页,听到心声的季砚执怎么也翻不下去了。季听是迟钝,又不是傻,这么拙劣的把戏怎么会看不出来。
尽管如此,季砚执还是确认了一下:“屏幕上的内容,你都看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