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渣攻悔改录(129)

2026-07-10

  “啊……”

  艾德里安背手擦调脸上的血,拍了拍白瑞尔的脊背安慰,挑衅地把话说了下去:“少将,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雄虫应该只拥有一只雌虫吧?这可不公平,如果白瑞尔阁下更喜欢的是我呢?”

  “……”

  白瑞尔:“……?”

  谁喜欢他了?

  子弹近距离划过艾德里安的脸,白瑞尔瑟瑟发抖,一边紧抓着雌虫的衣裳,一边听头顶的雌虫礼貌询问:“抱歉,少将可以把雌君的位置让出来吗?”

  “我想要。”

  枪口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阿莱纳斯眯起红眸,上前。他身后几只下属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看着这荒唐的一幕。

  “你有什么资格?”

  阿莱纳斯毫不客气地讽刺:“凭你是只到处钻营,卑鄙下流的贱商?你的财富来得光明正大吗?”艾德里安一直在钻法律的空子,他的敛财技术高超,现如今还没有虫能依法逮捕他。

  “少将。”

  艾德里安潦草行了个军礼,把雄虫拢入怀中,掌心掐住那截腰,笑着说:“但是为平民服务是军雌的本职,守护族群,守护帝星,守护我们这些虫众,麻烦……顺便守护一下我的爱情。”

  “您觉得怎么样?”

  他随及低头:“宝贝,爱不爱我?”

  【警告!警告!】

  007:【黑化值马上爆了!主角会把整个星港炸掉的!即将达成:同归于尽结局,倒计时:5、4、3、……】

  “阿莱纳斯!”

  白瑞尔忽然惊呼,锤了艾德里安一下,从他的怀里挣脱出去,主角黑化值立刻下降了两个点,他退到通道后方,一步又一步后撤,然后“啪嗒”一下摔了。

  【主角黑化值-1。】

  身后的军雌把他扶起来。

  “阁下小心。”

  白瑞尔的花边帽从脑袋上落下,沾到了地上的灰尘,他的脸瞬间耷拉下去,一千一万个不满涌出来,朝着军雌就推了一把:“滚开!不许碰我!”

  “好宝贝。”

  艾德里安侧眸看着笑了一声,从腰后摸出一柄短刀,朝着白瑞尔打了个手势道:“阁下,我们谁活着,谁就是你的雌君,好不好?”

  “雄主是给胜利者的奖励。”

  “……”

  白瑞尔没有搭话,他怏怏不乐地跪坐在地上,一边生气,一边又忽然感觉脑袋很痛,疼得他的眼睛蒙上一层雾:“我……”

  一死一活不好,这两只虫都会亲他摸他,希望两只坏虫能同归于尽,然后把所有的星币都给他继承,让他成为整个帝星独一无二的大富豪。

  这样最好了。

  “白瑞尔?”

  阿莱纳斯轻轻皱起眉,想拨开艾德里安上前查看,后者一把抓住他的臂腕向反方向拧,阿莱纳斯反手掐住他:“艾德里安!我忍你够久了。”

  艾德里安低声道:“你吓到我的小雄主了,阿莱纳斯少将,怎么赔偿?”

  “赔你吃牢饭,如何?”

  舰船内大部分乘客已被疏散至星港安全区域,虫群惊魂未定,低声议论着方才军雌们突然涌入、要求紧急撤离的缘由。

  “发生什么了?安全检查吗?”

  “军部还管这个?这不是安全局的工作吗?现在负责的虫这么少了?真是闭眼看不到虫族的未来。”

  “不像……看这架势,像抓虫。”

  “抓谁啊?我下来的时候,看见一只雄虫和雌虫还留在里面,雄虫被绑架了吗?这也太不安全了吧?”

  伊桑坐在虫群中央,连忙找下虫要了光脑,将这件事以最简短的语句向上报告,他手指颤抖着,低声道:“白瑞尔还在里面……”

  “轰——!!”

  一声巨响猛然从舰船内部炸开,星港安全区的虫下意识抬头,看见了舰船被压力爆破的数扇双层玻璃窗,接着是锋利骨翼展开,遮住了舰船内几乎所有光线。

  骨翼。

  这是雌虫随身的有力武器,用于和异种近距离搏杀,锋利到几乎轻轻靠一下就能把骨头割断。

  “用骨翼?疯了吗?!”

  仅仅只是抓捕在帝星领域内的虫,用不着这么大动干戈,乘客惊恐地后退,谁也不敢上前,其中有虫低声猜测:“那只在里面的雄虫……不会就是阿莱纳斯少将的雄主吧?”

  “他被绑架了?”

  冲冠一怒为红颜?

  如果是为了雄主的话,那么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别说是骨翼了,就是把星港炸了都情有可原,毕竟对于雌虫来说,有三项东西排列在前:虫族、雄主、荣誉。

  最后一声沉闷到令虫心脏骤停的巨响后,舰船内似乎恢复了平静,所有猛烈的撞击,争斗,和枪声,在硝烟散去后戛然而止。

  阿莱纳斯站在阴影边缘,银发凌乱,脸上沾了血渍,红眸里也染了一片血红,雌虫的军装在争斗中已经有些许破损,血水从伤口中溢出,缓慢地浸透衣裳。

  “艾德里安。”

  “你涉嫌绑架雄虫,违规换用未经核检的舰船,危害公共安全,以及,谋杀将级军官……第二军团行使职权,依法逮捕。”

  艾德里安笑了:“装模作样。”

  “你们这种死板军雌到哪儿都不受欢迎,怪不得白瑞尔要离开你。”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一手扶着栏杆,朝通道后方抿着嘴巴皱眉,好像很失望的白瑞尔道:“宝贝,你说对不对?”

  白瑞尔郁闷得要命。

  他没说话。

  “嗯?又想半场开香槟?”艾德里安拖着受伤的腿,想走过去,半途被两只军雌阻拦,用电击手铐拷住他,他浑身僵硬了一瞬,疼得发抖:“……白瑞尔……”

  白瑞尔叫他:“哥哥。”

  艾德里安喉咙里咳出血,他扬声道:“再叫一声!”雌虫勾唇笑着,红发遮住眉眼:“哥哥硬了,再叫一声。”

  “呃……!”

  “艾德里安!”

  阿莱纳斯朝着这只雌虫的胸口踹了一脚,浑身上下的血液沸腾起来,气得几乎失去理智,他踩过一地狼藉,来到白瑞尔身边,半蹲下去看他:“雄主,白瑞尔……”

  白瑞尔抬眸。

  雌虫的骨翼正在缓慢往内收,骨骼摩擦发出十分诡异的声响,雄虫基因里对“虫化”的恐惧叫他疯狂掉san,他一边头疼,一边吓得忍不住往后挪动,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挪动的脚腕。

  “往哪里爬?”

  白瑞尔只挪了不到两步的距离,轻而易举地被雌虫一把拽了回去,拉进了血腥味浓郁的怀里,阿莱纳斯用抱小虫崽的姿势抱着他,声音很轻:“往哪里走?还要跑到哪里?……要到我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吗?”

  “……”

  “是我不好,让您害怕了……”

  “为什么这么对我?我不好吗?”

  “对不起。”

  白瑞尔僵在阿莱纳斯怀里,鼻尖充斥着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味,还有雌虫骨翼尚未完全收敛时散发的、令雄虫本能战栗的冰冷气息。

  他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耳边是阿莱纳斯压抑着颤抖的低语,混乱不堪,让他更加晕眩。

  “……阿莱纳斯。”

  雌虫低眸看他,红瞳里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沾着血的掌心习惯性地握住了雄虫的细腰,五指张开压着柔软的皮肤,几乎要把那截腰掐断。

  他需要一点安抚。

  只要安抚他一下……

  一下就好。

  但他的雄主是只可恶的笨蛋。

  “阿莱纳斯,”白瑞尔被抱得几乎窒息,想推开他又根本挣扎不开,他喘了口气,带着颤音,恐惧的情绪在气愤下逐渐散了不少,白瑞尔觉得他自己又行了:“放开我!你松手,快点……抱得太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