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渣攻悔改录(130)

2026-07-10

  “放开?”

  阿莱纳斯的手臂像牢笼一样,纹丝不动。白瑞尔带着哭腔的命令和徒劳的挣扎,非但没有拉回他的理智,反而往他濒临失控的神经上又添了一把火。

  “您又要跑去哪里?”

  “……”

  “贱雌!”白瑞尔受不了了,他抬起手臂,一巴掌打在阿莱纳斯脸上:“你身上都是血!把我的衣服弄脏了!”

  他的限量款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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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白瑞尔宝宝的底层代码之——谁都不许破坏我的限量版衣服包包和帽子

  害怕还是害怕的,但先发了脾气再说

  

 

第82章 骗婚雄虫12

  清脆的耳光声异常清晰。

  白瑞尔的力气不大, 这个巴掌没有撼动阿莱纳斯分毫,雌虫银发垂落,遮住了晦暗红眸, 巴掌印混杂着血渍, 印在雌虫那张过分冷冽的脸上,叫他看起来狼狈又恐怖。

  周围一片死寂。

  “……”

  白瑞尔后知后觉, 他面前的阿莱纳斯好像已经恢复了记忆,他知道了一切,杀死他、转移他的财产、骗婚逃离……白瑞尔瞬间觉得自己又不行了。

  万一被以谋杀罪告上法庭, 他就什么都没了!就算是未遂也要承担一定的义务劳动, 况且阿莱纳斯是很有名很有地位的军官。

  而他只是只C级平民雄虫。

  雄虫青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刚才那点儿嚣张气焰被冲刷得一干二净,他喉咙发紧, 下意识想后退。

  刚微微挣扎了一下, 抱着他的那只手臂,就像接收到了什么信号一样猛地收紧:“还想去哪儿?”

  “我……”白瑞尔的声音越来越小, 抓紧了阿莱纳斯的衣领:“你弄疼我了……我的腰好痛……”

  阿莱纳斯松了松手臂。

  白瑞尔小声道:“还是痛。”

  阿莱纳斯沉默片刻,干脆掐着雄虫的腰, 把他往上托了托, 让白瑞尔的腿弯坐在他臂间, 这个高度对雄虫来说有点超出认知,白瑞尔胆怯地扶住了雌虫的肩膀。

  “现在呢?还疼吗?”阿莱纳斯问。

  白瑞尔摇摇头:“不疼。”

  小雄虫悬在半空中,这个姿势让他彻底失去了平衡和主动权, 只能倚靠着雌虫的手臂,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攀着他的肩膀。

  现在的状况太诡异了。

  惨白的灯光照着星港,艾德里安以多项重罪被当场逮捕,戴上了手铐和电击环, 雌虫军官在这种氛围里噤若寒蝉,只是沉默地给长官让开了道路。

  白瑞尔摸了摸头顶:“帽子……”

  阿莱纳斯没理会他。

  白瑞尔忍不住命令:“我的帽子掉了!是第一无二的那个,很贵。你帮我回去拿,就在座椅上……要不你放开我,我自己去拿。”

  阿莱纳斯道:“再买。”

  “不一样,你帮我拿!”

  阿莱纳斯简直不知道白瑞尔哪里来的底气,他的脚步顿了顿,抬眸盯着雄虫十分焦急的脸,转身回去拿了那顶帽子,随意地扣在了小雄虫脑袋上。

  遮住了那张叫他心软的脸。

  “……”

  星港的广播开始播放安抚通知,宣称此次事件为“突发抓捕行动”,并对造成的混乱表示歉意,疏散的乘客在得到一定补偿后,将被安排乘坐其他班次舰船。

  伊桑在安全区焦急等待,终于看到白瑞尔被一只高大雌虫抱着走出来。小雄虫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漂亮的衣服脏了,帽子歪歪斜斜,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渍。

  “白瑞尔!”

  伊桑驱动轮椅上前,连忙问:“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了?你……这位,阿莱纳斯少将?”

  阿莱纳斯简单回:“伊桑冕下。”

  伊桑问:“发生了什么?”

  阿莱纳斯:“抓捕行动。”

  伊桑:“你是……”

  阿莱纳斯:“我是白瑞尔的雌君。”

  “……?”

  现在法律规定可以有两个雌君了?

  “阿莱纳斯少将,”伊桑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坚持:“白瑞尔是我的朋友,我们约定一起旅行,他看起来状态不太好,能否让他自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或者,至少让他能正常地与我说话?”

  “我不希望他受到任何胁迫。”

  这只小雄虫下午还神气活现地在他面前炫耀,此刻却像只被雨水打蔫了羽毛的小鸟,蔫头耷脑地缩在雌虫怀里,连话都不敢说。

  阿莱纳斯沉默片刻。

  “抱歉,雄主受到了惊吓。”

  说完他抱着白瑞尔,绕过伊桑的轮椅,径直走上早就已经停靠的飞行器,回避了雄虫和其他虫说话的可能性——他不想要白瑞尔和其他任何虫多说一句话。

  阿莱纳斯的手在颤抖。

  但他自己没有意识到。

  “雄主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白瑞尔窝在座椅里,瘪着嘴巴低头看自己已经被血污染脏的衣裳,快速计算出自己已经损失了多少钱,听见这句问话,他抬了抬眼睛:“嗯?”

  阿莱纳斯问:“没有吗?”

  白瑞尔想了想:“你不要告我。”

  “……”

  “我为什么不能?”

  雄虫即使是祈求的话也说得十分娇纵,之前阿莱纳斯视这种小脾气为可爱,现在恢复记忆,他才察觉到这种藏在性格里的恶劣,对于白瑞尔的感情有多少影响。

  他压着声音,压着脾气:“这是我的权利,白瑞尔,如果你不想被告……就应该说几句好听话。”

  撒撒娇,求求他……

  而不是简单一句话,只为他自己的将来考虑,干巴巴地说什么“你不要告我”,这么简单的事,白瑞尔却好像不太明白。

  他是只笨蛋雄虫。

  白瑞尔在想自己损坏的衣服,他一边害怕一边烦躁,觉得阿莱纳斯这只虫变麻烦了,恢复记忆后斤斤计较,咄咄逼虫,他轻声撒娇:“阿莱纳斯,不要告我……好不好?我害怕……”

  他不想去服役。

  会丢脸,且没有漂亮衣服穿。

  阿莱纳斯:“就这样?”

  回给他的是雄虫湿漉漉的眼睛。

  白瑞尔这些话,没有一句关于他。

  没有一句,触及他们之间生与死,爱与恨的那条界限,他没有提到旅行星,没有提到这场逃离,他娇弱地蜷缩起来,却只是瑟瑟发抖地害怕自己被送上法庭。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错。

  那股从星港开始就一直在他血液里冲撞的、混杂着愤怒、后怕和绝望的情绪,在这一刻,从沸腾的血液里涌上喉咙,直达顶峰。

  白瑞尔几乎是被拎到房间里去的。

  卧室门在身后被阿莱纳斯粗暴地摔上,随后“咔哒”一声落锁,白瑞尔被一只手揽着腰,双臂也被压着,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云朵棉包裹住他的躯体,无处可逃。

  白瑞尔还没从失重感中回神,身后解开金属锁扣的声音,叫他整只虫僵硬住,白瑞尔拿起枕头紧紧抱住:“阿莱纳斯……”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帝星中心城外透出的霓虹微光,勾勒出了床前那个高大的身形,雌虫已经解开皮带,将它折叠两下握在手里,朝着他走过来。

  “你要打我?!”

  愤怒和恐惧并驾齐驱,白瑞尔“砰”地一下把枕头摔在了阿莱纳斯身上,翻身爬起来想跑,刚挪开一点儿,就被一只手用力拖了回去:“我怎么会打您?不会的。”

  白瑞尔有时某些想法很好笑。

  “……”

  雌虫握着他的手,把东西塞进那只娇嫩白皙的掌心中,白瑞尔被烫得浑身一抖,某种记忆一下子回到脑海,他磕磕绊绊:“不行……你答应我不会这样了,阿莱纳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