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渣攻悔改录(133)

2026-07-10

  他熟练地架起相机,调整光线,给小雄虫拍摄,丝绒质的手套包裹住纤细的手,轻轻搭在沙发扶手上,即使没有露出一点儿皮肤,也几乎能让虫立刻想象到丝绒下面是多么娇嫩柔弱的风景。

  他连握都握不住……

  雌虫的喉节不动声色地滚动了一下,随后调整焦距,回到拍摄进程中。

  白瑞尔指挥,阿莱纳斯一丝不苟执行。这套照片在十五分钟内就已经完全拍摄好,白瑞尔精心挑选了几张发到自己的账号上,然后焦躁地刷新评论区,最开始只看到了那些雌虫的恭维。

  阿莱纳斯道:“现在的时间,大家都在忙着,雄主过一段时间再看,好不好?”他吻了吻白瑞尔的唇角,语气温柔地安抚他。

  白瑞尔挂着脸把光脑扔一边。

  “别生气,别生气。”阿莱纳斯捧住小雄虫的脸,低声问:“雄主喜欢这种风格吗?我找设计师给您多定制一些?”

  白瑞尔没说话,顺势跌进他怀里,懒洋洋地用手指去勾阿莱纳斯衬衫的扣子,过了一会儿又从扣子转到雌虫银白色发尾,卷起一缕,开始拉扯,力道越来越重。

  在发小脾气了……

  阿莱纳斯笑了笑,由着他玩。

  一手环着雄虫的腰,另一只手操作光脑,迅速联系了几家顶奢珠宝设计虫,偶尔晃晃小虫低声询问:“这个呢?怎么样……是金色宝石的,或者这类绿色,在阳光下光泽感很好……”

  他的声音平和,动作自然,仿佛这样紧密的相拥、全权的包办、无孔不入的照顾,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不对劲的感觉像水底的暗流,偶尔翻涌到喉咙里,但白瑞尔躺在熟悉的怀抱里,嗅闻着熟悉的气息,那种全方位的舒适和安全感又很快包裹了上来。

  “雄主困了?”阿莱纳斯立刻察觉到他呼吸的变化,关掉光脑:“睡一会儿?晚饭时间还早。”

  白瑞尔含糊地应了一声。

  阿莱纳斯便抱着他起身,走向卧室,他的手臂像最坚固温暖的港湾,托着雄虫的身体,掌心轻轻拍着他,耐心又温柔地哄他安睡。

  “我申请了暂停职务。”

  阿莱纳斯关上卧室门,继续去进行那则没打完的通讯,他因为滥用职权,随意封锁星港,被上级罚停职半个月,阿莱纳斯申请了延长,他道:“这件事不应该找我,卡莱尔少将。”

  “但只有你与他交手过,我们不清楚他具体实力,”卡莱尔焦急道:“一只重刑犯雌虫越狱,他有绑架雄虫以及各种走私前科,如果他还在帝星,这太不安全了!”

  “他绑架的不是你的雄主吗?阿莱纳斯?”卡莱尔忍不住扬高声音:“如果艾德里安再对雄虫阁下下手……!”

  “安静。”

  阿莱纳斯声音沉了,他怕卡莱尔的吵闹,会隔着墙壁吵醒睡着的白瑞尔,于是走远了一点儿:“他越狱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吗?军部的安全系统是被某些蛀虫吃了回扣?”

  况且。

  艾德里安其实根本就没有绑架白瑞尔,阿莱纳斯十分清楚,他的雄主是主动跟着那只贱虫走的,并纵容对方在他身上留下了暧昧痕迹,那天晚上他盖了一层又一层,才把那些红痕完全遮掩。

  这桩罪名是他编造出来的。

  “现在的问题是重新逮捕他。”

  卡莱尔:“是的,我知道。”

  阿莱纳斯呼吸紊乱,他握紧了光脑,手指拨弄着手枪上的拉环,心跳比繁杂的细微声响更乱。

  “我的雄主因为他的恶行,产生了轻微应激障碍,我不得不在家里随时照顾他,所以,关于抓捕艾德里安这件事,我会尽可能提供有效信息。”阿莱纳斯沉声道:“如果有别的意外,我可以帮忙,但必须带着我的雄主一起。”

  “……”

  “当然,我希望不会这样。”

  白瑞尔是一只很容易就会被别虫带走的笨蛋虫,他不是很聪明,眼光也不怎么长远,他可能会懂做一件事能立刻得到什么,但不会往更远处去想要付出的代价。

  如果他明白这个道理。旅行星上那场未遂的杀戮,根本就不会存在。

  作为雄主,他完全可以理所当然地享受雌君所有的金钱、权力、地位,不需要用这种方式,白瑞尔不懂“阿莱纳斯活着那些东西也能是他的”的道理,他只是像抢劫一样,杀掉他,夺取想要的。

  阿莱纳斯发现他有些情感障碍。

  雄虫没有好好生长。

  暖黄的微光从门缝里淌出来。

  阿莱纳斯脚步轻缓地走近,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隔着一道狭窄缝隙“偷窥”睡着的白瑞尔。

  雄虫侧躺在宽大的床上,身体陷在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小半张脸和散落的黑发。他睡得很好,胸膛起伏规律,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嘴唇无意识地抿着,像只刚出生没多久,不谙世事的小虫崽。

  阿莱纳斯描摹着他的雄主。

  忽然,一个冰冷黑暗、带着扭曲的念头,毫无征兆地刺破了理智的薄膜,清晰地浮现出来。

  如果……

  如果他的四肢完全不能用了呢?

  如果这双手不能再去拿任何东西,如果这双脚永远不需要接触地面,如果他所有的行动都必须经由自己来完成……那么,他就永远地,彻底地安全了。

  不会有意外跌倒,不会有机会跑远,不会接触到任何不该接触的东西,他会变成一个完完全全的,只属于他的柔弱宝贝。

  “……”

  阿莱纳斯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啪。”

  雌虫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

  白瑞尔做了一个潦草的梦。

  梦里是他最初和阿莱纳斯谈恋爱的时候,他们在逛商场,雌虫温温柔柔地吻他的脸,然后用熟悉的姿势抱起他,拿起一支香水靠近他鼻尖,问他是不是想要这个味道。

  白瑞尔:“你为什么总喜欢这么抱我?”一路上走来,其他雌虫抱雄主,都没有像他这么抱的。

  “嗯?”阿莱纳斯问:“不舒服吗?”

  白瑞尔想了想:“为什么?”

  在他的记忆里,他问过这个问题,阿莱纳斯当时的回答是:“因为最近天气很冷,而且您太娇小了,需要安全感,这样抱您可以把手放在我胸口暖,不喜欢吗?不喜欢我们就换个姿势。”

  “……”

  现在他改了回答,雌虫低眸看他,笑着说:“因为这样抱,被抱的虫崽不容易挣脱,您很难跑掉。”

  白瑞尔醒来时,卧室里光线昏暗,窗帘被拉严实,阿莱纳斯不在身边,但能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厨具碰撞声,饭菜的香气似乎也飘了进来。

  他撑着身体想坐起来,手臂却有些使不上力,腰腿也泛着酸软——虽然最近阿莱纳斯并没有过分折腾他,但这种被娇养久了缺乏活动的绵软感,已经渗透进四肢百骸。

  他皱着眉,很烦躁地踢了一下被子。

  “阿莱纳斯!”

  几乎话音刚落,雌虫就打开卧室门快步走了进来,温声问他想不想喝水。

  白瑞尔梦里烦,醒来也烦,见雌虫拿了袜子半跪下去,他一脚踢在了阿莱纳斯脸上。

  “贱虫,死虫子!滚开!”

  “你为什么不在?!”

  “我醒来你为什么不在?!”白瑞尔毫无征兆地发起脾气,抬起手抓住雌虫的头发,用力拉扯着:“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让我一只虫在这里!”

  发根传来刺痛,但阿莱纳斯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变化,他只是顺势低下头,更靠近白瑞尔,手臂却稳稳地扶住了雄虫因为发火,而微微晃动的身体,防止他摔下床。

  “对不起,对不起……”阿莱纳斯握住他的手腕,轻声哄道:“是我不好,我不该离开。有道菜机器虫没有录入,所以我去做了,要不要……”

  “我不吃!你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