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瑞尔脾气大得要命,叫嚷着让阿莱纳斯滚出去,雌虫哄着他,顺着他说话:“好,我滚开。”但身体却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只是动作轻柔地握着小雄虫的脚腕,熟练地给他套上袜子。
白瑞尔的情绪被很好的安抚。
“我要喝奶昔。”
阿莱纳斯已经为他穿好了袜子,站起身,弯腰将他抱了起来,这个姿势让白瑞尔完全陷进他怀里,动弹不得。
雌虫道:“好。”
阿莱纳斯按照往常的习惯,拉开了半边窗帘,让外面夕阳的光照进来,白瑞尔趴在他肩膀上,很没耐心地等阿莱纳斯伺候他,然后——
他看见了窗外的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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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见有读者宝宝说第二次跑路之类的哈哈哈,这个萌梗可以写在番外里,正文的话也算是跑路,但是是提离婚
第85章 骗婚雄虫15
夕阳穿过玻璃, 在雄虫的黑发上打了一层金光,白瑞尔攀着阿莱纳斯的肩膀,注意力被花园里的一棵树吸引。
树——不是树。
其实是树根。
草坪刚刚修剪过, 绿意盎然, 喷泉边的花丛开了淡粉色蝴蝶兰,草色和花色相交辉映, 只有草坪最中间那颗树根突兀丑陋,枝干被砍掉,泥土又困着根, 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
……“树怎么了?”白瑞尔含糊地问。
“树?”阿莱纳斯正抱着雄虫往餐桌上走, 闻言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顿了顿才说:“之前不是下了暴雨吗?它的根系有些问题,叶子有点儿遮窗户的光, 园艺虫说要特殊养护一段时间。”
白瑞尔:“它已经被砍断了。”
阿莱纳斯笑了笑:“还会长的。”现在研发的生长剂品类很多, 等修护好根系,伴着生长剂浇水, 不过三个月它就能长回到原来的样子。
“雄主喜欢那颗树?”
白瑞尔没说话。
阿莱纳斯托着雄虫的脑袋,低下头轻声安慰莫名感性的雄主:“等它恢复好了, 我给您在旁边装一架秋千玩, 好不好?”
白瑞尔“唔”了一声。
他依旧下意识地选择了熟悉的怀抱和温度, 但诡异感在心头翻涌得越来越厉害,叫他皱起眉,忍不住去想那颗树。奶昔杯递到嘴边, 他张嘴含住吸管。
“不能喝太多,还要吃饭。”
白瑞尔不吭声,只是更用力地吸奶昔,喂完小半杯, 阿莱纳斯吻了他一下,拿纸巾给他擦嘴角,动作轻柔,白瑞尔任由他摆弄。
吃饭的时候,阿莱纳斯抱着雄虫喂饭,桌子上还给他放映着最近很火的旅行片,白瑞尔习惯性地被伺候,被照顾,张嘴吃下每一勺食物,阿莱纳斯轻声笑着,夸他好乖。
这种剧情每天在上演。
但白瑞尔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有点恶心。
他的脾气来得非常突然,忽然抬手,“啪”地一声脆响,狠狠扇在了阿莱纳斯脸上,这一下没有留手,雌虫的侧脸留下了清晰的掌印。
雌虫顿了顿:“……怎么了?”
白瑞尔自己也不知道。
他夺过雌虫手中的瓷勺,狠狠舀起一勺滚烫的汤,像阿莱纳斯喂他那样,用勺子撬开雌虫的嘴,把勺子连同滚烫的液体,一起塞进了阿莱纳斯的喉咙里!
动作粗暴,毫无章法。
纯粹是发泄一样的恶意。
“咳……咳咳!”
阿莱纳斯被烫得咳了两声,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滚烫的液体灼烧着食道,带来尖锐的痛感,但他依然没有反抗。
甚至配合地微微仰头,让那口汤更容易咽下去,两只手扶住雄虫的腰,轻轻拍着他安抚,只是额角瞬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雄主。”
“不要叫我!烦死了!”
喉咙里的血腥涌上来,被阿莱纳斯强行压下去,小雄虫的脾气越来越差了,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他的性格在趋向于星网上大多数雌虫所认为的那样:凶狠、残暴、无理。
他被养得很坏很坏。
“雄主,”阿莱纳斯开口,声音因为喉咙烧伤有些沙哑,他依旧低声哄小雄虫:“汤有点烫,下次我帮您吹凉,好吗?”
白瑞尔被他温柔地捧脸。
“是我不好,没有放映您喜欢的旅行志,我下次会好好选的。”阿莱纳斯把那只瓷勺从他手中掰出来,扔进垃圾桶,捧着雄虫的脸蛋,语气充满耐心和鼓励:“来,我们继续吃饭,您还没吃饱,对不对?”
白瑞尔眯起眸:“你说什么?”
阿莱纳斯:“我喂您吃饭。”
白瑞尔依稀记得他和阿莱纳斯之前不是这样相处的,就算把时间拨回到他们恋爱时期。
虽然作为一只较为柔弱,比较娇气的雄虫,但白瑞尔从来没有对哪只雌虫使用过这种暴力,倒也不是赞同星网某些雌虫的“平权理论”。
他只是单纯地,不喜欢。
折磨虫对他来说是很没意思的,没有乐趣,有这个费力气的时间,他应该去多寻找一些自己喜欢的,可以拿出来,收获上百万点赞的珠宝首饰。
而不是浪费在这种事上。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白瑞尔坐在阿莱纳斯腿上,和雌虫对视。发觉那段明明很鲜明激荡的记忆,好像刻意地被谁压缩了一样。
那块空出来的位置,全部换成了阿莱纳斯不停地用目光追随他的动作,对他无微不至,甚至可以说是诡异的照顾,而他开始渐渐习惯,无意识地沉溺其中。
他的思想懒惰了。
“你想干什么?阿莱纳斯。”
雌虫怔了一下:“什么?”
“你这么……照顾我,无微不至,任打任骂,你把我变成这样,”白瑞尔清醒了一瞬间,因为那颗树,他抓住了这一瞬间:“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莱纳斯好像不太明白:“怎么了?”他把雄虫拥进怀里,低头去贴他柔软的脸颊,低声问:“我做错什么了吗?您要告诉我,我会改的,别怕。”
“想换点其他吃的吗?”
雌虫温声道:“我给您重新做。”
“我不吃!”
白瑞尔扶着雌虫的肩膀直起身,阿莱纳斯立刻揽住他的腰,问他想去哪里,想做什么,可以带他去,这种对话早就已经在这座房子里发生了无数次。
“放开!”白瑞尔道:“我自己走。”
他的脚踩在地板上,棉袜底传来微凉的触感,最先升上来的感觉却是恐惧和无措,很久没有承重过的双腿虚软得厉害,刚一用力就想发抖,他下意识想喊阿莱纳斯。
白瑞尔咬牙忍住了。
阿莱纳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阻拦,只是坐在那里,血红色的眸子静静注视着他,目光温和宁静。
白瑞尔深吸一口气,手撑住餐桌边缘,试图稳住自己,他迈出一步,脚踝发软,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全身,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第二步,膝盖一弯,整只虫向前扑去——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他跌进了一个坚实而熟悉的怀抱。阿莱纳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身,稳稳地从背后接住了他,手臂捞着他的腰,将他禁锢在胸前。
“动作要小心。”
阿莱纳斯说:“我抱您。”
白瑞尔浑身僵硬。
一种冰冷的羞耻感和恐惧困住了他,他奋力挣扎,用手肘去撞阿莱纳斯的胸膛,用脚去踢雌虫的小腿,但坚固的怀抱纹丝不动。
“放开我!我自己能走!我能!”
阿莱纳斯任由他踢打,将雄虫搂得更紧了一些,他的下巴轻轻蹭着白瑞尔的发顶,语气温柔地哄:“别逞强,雄主,您看,您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他已经废了。
雄虫被养废是比较容易的,他们体型娇小,骨骼柔软,体力不足,安全感缺失,这就是为什么雄虫在还在一颗蛋或者幼崽的时候,必须被无时无刻安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