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又是一番折腾。
刚才那套外出的行头重新被穿戴整齐,只是这次阿莱纳斯给他加了条更厚的羊毛裤,又检查了好几遍手套和围巾是否严实,才把这只毛绒球抱起来。
白瑞尔像个大号玩偶,任由雌虫摆布,围巾捂得太厚,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白瑞尔含糊地抗议两声,下一秒黑发被扎成辫子,戴了个大大的红色蝴蝶结,坠在脑袋后面。
阿莱纳斯笑了:“真可爱。”
磨磨蹭蹭的,外面的雪小了一点,慢慢地停下。白瑞尔蹲下来揣着爪子,指挥阿莱纳斯给他滚雪球:“首先要一个大的,这么大。”他张开手臂比划了。
阿莱纳斯愣了愣。
滚雪球?
他沉默两秒,觉得小雄虫说的“堆雪虫”和他想的并不是一回事,于是把手上的刻刀塞回口袋里,摊开手掌,煞有其事地比了比雄虫张开手臂的距离,轻声承诺:“好。”
阿莱纳斯干活,白瑞尔监工。
雪球在阿莱纳斯手下渐渐变成雄虫想要的尺寸,白瑞尔蹲在旁边,时不时伸出戴兔耳朵手套的爪子戳戳:“这里缺一点儿……那边再圆些!”
当那个系着红围巾,戴着绒线帽的雪虫终于笑眯眯地立在雪地中央时,白瑞尔的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然后掏出光脑拍了十几张照片。
——他现在已经是大网红了。
这些照片发到社交平台上,不过今天晚上,整个星网就会跟随他的潮流,跟他一样堆出这种“新式”雪虫,不过有多少雌父雌君无法百分百复刻,惹自家小虫崽和雄主难过,这就不知道了。
阿莱纳斯见小雄虫开心,于是拍掉了手上的雪,退后两步给白瑞尔留下拍照的地方,拍完,刚想开口,就见雄虫忽然转过身,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怎么……”
雄虫“哗”地一下扑过来。
立刻把两只爪子上的手套甩掉,手塞进了他怀里,塞进了阿莱纳斯敞开的军装外套里,贴在了雌虫温热的胸膛上:“阿莱纳斯,我冷,给我暖暖。”
阿莱纳斯手上还有雪,不敢抱他。
雄虫托托他的手腕。
“抱我,我也给你暖暖。”
---
作者有话说:借用了一位宝宝的梗哈哈哈(后半段已经全改了,换成了堆雪人,全文就纯爱着吧)
(下章写二次跑路那个)
关于里头这个“泊小雄虫”的梗是我从西卡船长那里看到的,有个“泊小狗”位,西米露爱待在那儿,觉得可爱就用了,如有冒犯我会改掉
第92章 追雌火葬场(依旧是读者宝宝的梗)
【追雌火葬场文学】
这是最近在星网文学区, 新兴起的爆火网文梗。和传统的雌虫追求雄虫、对雄虫百般呵护,任打任骂的故事不同,这类题材在中途大反其道——
付出真心后, 被无视, 虐打,被伤害过的雌虫, 终于在某天醒悟,决定要活出真正的自己,于是递出离婚协议书, 大搞事业, 对前雄主失去自己后, 根本没办法好好生活的现状大加嘲讽。
‘离开我,您什么都不会做了。’
‘格外可笑, 不是吗?’
看着前雌君冷漠的面孔, 雄虫痛哭流涕、懊悔不已,抓着雌虫的手哭着求饶, 表示是我一直离不开你,我想让你回到我身边……换来雌虫狠狠一甩袖子。
【慕名而来, 有点离谱……虽然很火, 但是好怪异的文学, 雄虫阁下怎么会后悔嘛,不过看得很爽就是了。】
【我不懂,阁下都哭了。】
【故事里这个该死的雌他到底想干什么?雄虫阁下给你道歉哎, 都表示离不开你了,你还装什么装?还不赶紧哄哄?】
【我是雌虫我都心疼雄虫阁下。】
【但是真的很爽(哈哈)】
【作者是什么恶心梦雌吧?现实里得不到,所以写出这种文学,想让喜欢的雄虫因为抛弃他狠狠后悔。】
白瑞尔看完整篇小说, 嘴角努到一边,只觉得这个爆火的、什么火葬场文学莫名其妙,本来想追随潮流,在星网上再造个网文作家虫设的心思也歇了。
他用自己带金闪闪大标的雄虫id留了一句评价:【我给你打一星,是因为平台最低只有一星,不是你的书值一星的意思,死虫子!浪费我半个小时。】
午后阳光正好,将客厅一角的长毛绒毯晒得暖烘烘的,白瑞尔蜷在那里,黑发散在白绒上,打着哈欠刷论坛,不知不觉眯着眼睛睡着了。
可能是那本书的影响。
白瑞尔做了一个很怪异的梦,梦里他变成了那本书里的雄虫主角,阿莱纳斯是那只“醒悟”后,把他这只废物笨蛋虫狠狠抛弃的新时代雌虫。
梦里,阿莱纳斯就是用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一点点让他依赖到失去自理能力,然后突然翻脸,当着他的面烧掉他所有心爱的礼服和珠宝首饰,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模样冷笑。
说出:“离开我,您什么也做不了。”的话,然后在他这只废物雄虫流着眼泪说“我不能没有你”的时候,冷着脸趾高气扬地离开。
……烧他的礼服和首饰?
“太过分了!”
白瑞尔惊醒,从毯子上蹦起来,连鞋子都忘了穿,气鼓鼓地冲进衣帽间,一个一个检查他的宝贝。
不行,绝对不行。
万一阿莱纳斯真的烧他的东西怎么办?白瑞尔用自己聪明的脑袋瓜仔细想了想:阿莱纳斯这只虫,简直就和那本书里的雌虫主角虫设一模一样!
都是前期温柔得没话说。
他一定会这么做的!
当阿莱纳斯结束一天的军务回到家里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他心爱的雄虫跪坐在地上,正把华丽的制服,漂亮的宝石,各种包包帽子,胡乱地一股脑地往他的行李箱里塞。
他好像要把所有东西都带上。
“……”
阿莱纳斯轻轻皱起眉,眼神暗下去,他不动声色地走进去,反手扣上了门锁,面上依旧温和,缓步走近,问:“雄主怎么收拾这么多东西?要去哪里玩么?”
小雄虫根本不会收拾东西,他的衣服卷成一团,首饰叠放在一起,直接放进帽子里,整个行李箱乱七八糟,像被炮崩了一样。
“是想要旅行吗?”
阿莱纳斯:“我请假,带您去玩好不好?您想去哪个星系?我来规划航线。”为了防止出现上次的情况,他们可以开私虫舰船去。
不能让他跑,不能。
白瑞尔现在烦得要死,头也不回,把一顶镶嵌星钻的花边帽用力按进箱子里:“阿莱纳斯,你别演了!我都知道了!”
阿莱纳斯神色一顿。
白瑞尔越想越觉得,那篇文简直就是为他和阿莱纳斯量身打造的,看那个虫设,看那个剧情,难道不就是一种对他生活的现实印证吗?幸好他不是文中那个雄虫笨蛋。
阿莱纳斯不太明白:“知道什么?”
“你就和那只雌虫一样!”白瑞尔一边“收拾”,一边大声嚷嚷:“你就是装的对我好,想让我变成没有自主能力,只能依靠你的废物雄虫!”
“然后你就会露出可恶的笑容把我狠狠抛弃,当着我的面把我的衣服首饰全烧掉,让我痛不欲生后悔莫及,哭着求你原谅!”
“我早就看穿你的阴谋了!”
阿莱纳斯愣住:“……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阿莱纳斯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或者今天边境的磁场风暴影响到了主星的通讯信号,导致他接收到了某种错误的,离奇的频道。
小雄虫到底在说什么啊。
白瑞尔现在变成了一只爱劳动的雄虫,一边娇声指责他的“阴谋”,以表示“我可不是笨蛋,我预知了你的预知,我早就看穿你了。”一边手上动作不闲,把他珍贵的各种物件团吧团吧塞进箱子。
雄虫好像在说胡话。
但白瑞尔气鼓鼓的背影,和这番言之凿凿的“控诉”又是如此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