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渣攻悔改录(36)

2026-07-10

  不行。

  于是谈瀛终于下定决心,用Z国常规的方式将何皎的尸身火化,还带着温度的瓷罐捧在手里,只有巴掌大点儿,比何皎生前的脸还要小,谈瀛一只手几乎就能完全覆盖。

  “这么小,巴掌大点儿……”

  晋颂再次见到谈瀛的时候,几乎有些没认出他来,刚过三十正是盛年的男人心脉受损,一夜白头,形容枯槁得像被挖去了心脏,割掉了所有血肉,浑身都充满了绝望的死气。

  他有些疯了。

  谈瀛去了解过何皎在A国死亡前后的行为,据研究所的同事所说,当天晚上何皎是准备加班的,但浪费了好几个小时下手频频出错,同事说:“我觉得他心里有事,心不在焉的,可能遇到困难了。”

  实验进行不顺利。

  因此何皎决定回家。

  谈瀛想了又想,何皎不是会随便和别人说话的性格,陌生人的善意恶意他都不会往心里去,自控能力极强,那么,到底是谁让他心不在焉?是谁让他加班到烦躁?

  那天何皎只与他见面。

  只与他短暂争吵。

  所以只会是他了,一切都是那么巧合,何皎或许在意他,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绝情,这个事实叫谈瀛更加难过,他成为了间接害死爱人的凶手,仅仅是身上价值七万块钱的东西而已,买断了何皎一条性命。

  “谈瀛。”

  晋颂道:“何皎确实不算好人。”

  谈瀛:“你想说什么?”

  “我是想说,”晋颂沉默一瞬,看着谈瀛冰冷的目光紧接着道:“这世界上没有谁是天生好人的,每个人都会有点毛病,我承认,我也有,这是社会环境所塑造的。”

  “……”

  谈瀛说:“他过得不好。”

  何皎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很努力地走到二十多岁,连一个陪着他的朋友都没有,他这一路走得很辛苦。

  “……就差一点,晋颂。”

  谈瀛的声音很哑:“就差一点。”

  他说完狠话见想反悔,想低头,可脸面叫他没办法继续低声下气,只能回了酒店悄悄地帮他,去磋磨还在国内的林安,他再恨何皎,也从没想过让他去死,再咬牙切齿,也没舍得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为什么不能等等我呢?”

  真的被他的狠话伤到,就该打电话把他骂得狗血淋头,把他踩在脚底下嘲讽,用绳子圈了他的脖颈当狗玩,无论如何——谈瀛总是会心软的,他总是会心疼何皎的。

  谈瀛:“我什么都会帮他的。”

  “……”

  “因为没有人教他。”

  晋颂道:“没有人告诉他可以求助。”

  这句话落下来,谈瀛的心脏震了一下,好像在一瞬间所有的事都串联了起来,何皎他这个人很独立,很自强,他以为自己是一座孤岛,没有人教过他这个世界上的路从来都不是只容纳一人通过的独木桥,而是可以两个人并肩而行的。

  身体换前程,美貌谋利益是他所走的捷径,但这恰恰代表他并不明白爱其实是可以依附的,他可以做菟丝花,好无止境地吸收养料,不必艰难地一个人攀爬,生长,前行。

  谈瀛忽然道:“你出去吧。”

  晋颂顿了顿,转身离开。

  待到晋颂关门离开,谈瀛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把钢质手。枪,殉死的想法并不是现在才出现的,何皎离开的时候已经带走了他的一部分,谈瀛留下来这短短几天,他只是想明白,想找到最终的答案。

  好,现在答案找到了。

  锥心刺骨仍不能及,仿佛千万根针扎进了骨头,疼得谈瀛浑身发抖,背上冷汗生了一层又一层。

  “宝贝娇娇……”谈瀛半跪在桌前,伸手抚摸着那只漂亮的瓷罐,就像触碰到了青年的脸颊,他低声哄着:“是我错了,我没有明白你,没有了解你,是我没有走进你的内心……原谅我。”

  “……”

  “我下次会做好的。”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谈瀛给林安和晋颂分别发了消息,安排了临城近一年的所有工作计划,包括他和何皎的身后事宜,做完这一切,他把脸贴在了瓷罐上,掌心轻轻拍了拍他:“娇娇别怕,很快。”

  “砰!”

  初春时节,谈瀛吞枪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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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不喜欢大受哥失去爱情无边孤单,有权有势有钱,过那么好干啥,痛苦活着不如为爱人殉死,双死即he

  

 

第23章 he日常番外之玩具按钮

  临城的春天来得特别快, 几乎是湖水结的冰块还没彻底化掉,道路两侧的树上已经生出了嫩芽,趁着两个人工作都还没忙起来, 谈瀛叫人收拾了一片草场, 带着何皎和他们的小狗球球一起露营玩。

  小狗的名字是何皎取的。

  他们刚把小狗带回家的时候,何皎就发现这只边牧特别喜欢玩球, 各种颜色各种大小的球,只要买回来就会贴到他身边哼唧哼唧地撒娇,叫他扔球陪玩, 玩累了也不乱丢, 每一个都咬到自己窝里藏起来。

  生怕家里有谁会偷。

  于是干脆就叫它球球了。

  私人草场没有外人踏足, 谈瀛松了绳子,拍拍小狗脑袋, 叫球球下房车像只毛绒炸弹一样在广阔的草场上玩, 自己一转身回到房车里继续给爱人煎牛排,一边做饭一边轻声道:“何皎, 最近你气性越来越大了。”

  何皎托着脸颊:“怎么?”

  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类似抱怨的话,何皎轻轻挑了下眉, 知道谈瀛不是在斥责他, 大概率是要找借口来讨个吻, 于是依旧平静地当个乖宝宝,等属于他的野外午餐。

  谈瀛笑了一声:“什么怎么?”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他那句话说的也没错,何皎最近发脾气确实频繁了一点儿, 主要原因在于饮食方面,上次医院检查结果显示何皎有点儿轻度贫血,谈瀛费力气学了些菜系给他做着吃,但何皎只把吃饭当维持生命体征的工具, 哄着多吃一块肉都要生气。

  于是他们产生了一些小摩擦,但没怎么影响感情,气过了也就没事了,晚上何皎蹭过来往他怀里钻,可第二天依旧不多吃一口,非要哄了又哄才可以,谈瀛想他真是养了个祖宗版宝宝。

  “说什么?”

  何皎想了想:“我就气。”

  谈瀛把牛排盛到瓷盘里,转身放到桌子上,用餐刀一块一块给爱人切好,试了口味道才推过去,闻言低笑道:“行,你加加油,气死我。”

  何皎没说话。

  谈瀛坐到何皎身边,左臂搂住青年衬衫下的腰身,只轻轻一托就把何皎抱到了自己腿上,后者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低呼一声,手里的餐叉差点掉下去,谈瀛及时握住他的手,偏头吻了吻青年侧脸。

  “气死我谁给你煎牛排吃?”

  别人都不了解何皎的口味,就算是举世名厨来了到何皎面前大约也只能得到一句“可以,还行”,在这方面,谈瀛自认照顾他两年多,经验丰富得很。

  这个吻还是叫谈瀛得到了,何皎还没来得及躲,下一个亲吻已经落在了耳朵上,腰间的手臂缩得越来越紧,恨不得把他融进怀里,何皎往窗外看了看,小狗球球自己跑得开心,没有注意到这里,于是他回头想咬一口谈瀛,嘴唇却停留在了距离男人半寸的地方。

  “……”

  何皎本身骨相就优异,清冷皮相较骨相更胜一筹,距离远了总让人觉得不好接近,距离近一些带来的冲击力极强,有种摄人心魄引人深入的诱惑感,谈瀛静静地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已经哑了一半:“怎么?生气了?”

  何皎抬眸:“不许我生气?”

  谈瀛低声道:“气性太大。”

  他贴了贴青年薄唇,手上抱得更紧,拿着刀叉给脾气不好的小蛇喂牛排吃,悄无声息地给何皎喂了好多块,直到他明确表示吃不了了才停手,何皎被掐着腰转过去,与谈瀛面对面,男人托着他,道:“气就气吧,随便你怎么气。”